李明灏：毛泽东安排在国民党的超级卧底，策反38位国军将领起义

1949年8月4日凌晨，长沙的湘江还罩着薄雾，电讯兵从机房冲出来：“起义通电发出！”那一刻，守城总司令陈明仁放下话筒，长舒了一口气。没人知道，就在几小时前，一位头发花白、身着便装的老师刚离开他的作战室——李明灏，今年五十二岁。

这位“老师”并不是第一次身陷险地。二十二年前的5月22日夜，他同样踩着枪声做出抉择。彼时长沙陷入许克祥与何键策动的血腥清洗，工会和农会遭到突袭，成百上千的共产党人正被抓捕。毛泽东来不及铺开电台，只能托人递到李明灏手中的一个小纸团。纸团三行字，只有“设法营救”四个大字最扎眼。李明灏没皱一下眉，立即让部下把八十余名被捕者伪装成新兵。清晨验兵时，他一声吆喝喊停巡逻军官，硬是把这批“新兵”带出了城。那些“新兵”后来成了秋收起义的骨干。

时间拨到1931年初冬。蒋介石三次“围剿”红军受挫，正筹划第四次进攻。毛泽东急需一套鄂豫皖战区的详图。临时机要员送到上海的信纸只有一行批示：“可否取图？”李明灏转身就往武汉，总司令部参谋处成了他的舞台。为了取得信任，他每天借十几张地图，圈圈点点，再按规矩登记归还；半个月后，机要室女秘书主动给他钥匙。借多还少、勤借勤还，三个月里他把完整的“剿共”作战地图分批交给地下交通员。“辛苦了，先撤。”对方只留这一句暗号。红军随后在赣南反围剿成功，李明灏的名字依旧埋在参谋花名册角落。

南京中央陆军大学讲台上，李明灏看似“改行”成了教育工作者，但听课名单里，总有几名身穿灰呢校服的青年悄悄出现。课堂结束，他随手把批着“敌后渗透”标题的讲义留在桌上，学生们心照不宣地收走。借讲课之便，他先后掩护四百多名地下党员离开江南，蒋介石却还在谈论“校长能人难得”。

1949年初春，北平和平解放，解放军百万大军准备渡江。蒋介石调陈明仁部队固守长沙，自信可拖住华中战局。毛泽东却注意到另一条线索：陈明仁的恩师叫李明灏。于是，一张仅二十余字的电报送到汉口，一句特别简单的任务：“说服陈明仁”。李明灏在武汉码头挤上开往长沙的慢船，仅带一只旧皮箱。船到湘江边，他没惊动任何熟人，直接进了陈明仁司令部。

第一次谈话，陈明仁把雪茄掷在烟灰缸里：“老师，守城是军人职责。”李明灏不急，只提了两件往事：其一，秋收起义前那批“新兵”，其二，红军反围剿中那叠地图。话锋一转，“现在长沙百姓要打一座无谓的血战，你心里真的过得去？”陈明仁沉默良久。三天三夜，双方反复拉锯；最后一晚，李明灏只说了十二个字：“枪口抬高一寸，就是两条性命。”灯光下，陈明仁点头，签下“通电稿”。

8月4日上午九时许，程潜、陈明仁联名通电起义，三十八名将领随同署名。电文飞往北平，毛泽东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朱德笑了笑：“李明灏，又完成了。”

新中国成立后，李明灏选择隐退，住在武昌古樟树下的一处旧公馆。偶尔有人来访，他总提一句：“当年多走一步，就会多活几个人。”1980年冬，他病逝于武昌，享年八十三岁。悼词中写下——“风雨同舟的老朋友”。这一行字很短，却足够讲清他一生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