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七年5月,长沙城的深夜被急促的枪声撕成碎片,满大街都是许克祥的兵在抓人。
李明灏死死攥着从嘴里抠出来的带血纸团,那是毛泽东写给他的求救信,字字见血。
谁能想到在所有人都在仓皇逃命的时候,这位国军师长竟然要玩一场偷梁换柱的惊天大戏。
要是这招被识破了,别说他救不了那八十多人,就连他自己这颗脑袋也得当场搬家。
01
那时候的长沙城已经成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血腥味,老百姓大白天的连大气都不敢喘。许克祥搞的那个行动,说白了就是要往死里整革命力量。李明灏正在那儿假装招兵,结果第二团团长李隆光气喘吁吁跑过来说,敌人在外头已经杀红了眼。
正说着呢,一个血迹斑斑的人闯了进来,非要见李明灏不可。李明灏接过那个纸团一瞧,里面写着局势已经恶化,让他赶紧设法营救被困的人。落款是毛泽东。这时候李明灏这心里头沉得像块铁,但他脸上得稳住。
他二话没说,直接下了一道在外人看来特别“积极”的命令,让李隆光带着人全副武装去省工会和农会抓人,还得抓得越多越好。这波操作让大家都看懵了,其实他这就是在跟阎王爷抢时间,要把自己人先“抓”回自己的地盘保护起来。
天快亮的时候,李隆光带回了八十多个被捕的工农兄弟。李明灏让他们赶紧脱了粗布衣服,全部换上国军的土黄色军装,在大院后头装模作样地练起操来。刚布置好,外头就传来了剧烈的撞门声,搜查队的人找上门了。
李明灏故意沉着脸堵在大门口,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冷冰冰地质问对方是干什么的。那个中尉排长带着二十多个兵还想硬闯,李明灏一把挡住他说,这里是招兵司令部,谁敢在这儿撒野。
最后他把对方带到后院,指着那些正在满头大汗练操的“新兵”说,这些都是刚招进来的,不信就自己看。排长哪敢得罪这种级别的长官,赶紧赔笑说对不起,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这就叫灯下黑,在最危险的关头,李明灏硬是靠着这身皮保住了八十多个火种。
02
人虽然暂时在司令部待住了,但长沙城现在到处是关卡,哪怕是只苍蝇想飞出去都得被扒层皮。李明灏知道一直待在身边迟早要露馅,于是他打算玩个更绝的。三天后的早上,他让这八十多个人每人发一支步枪,混在老兵中间。
他对外宣称是要把这支队伍拉到郊外进行军事演习。结果一出大门口就撞上了许克祥设的关卡,一个少校连长带着人冷着脸拦住了去路。对方不仅要盘问,还非要搜查这支队伍,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李隆光这暴脾气上来了,直接把枪顶在那个连长的脑门上,瞪着眼说他们是执行公务,谁敢挡道就毙了谁。就在两边要开火的时候,许克祥巡逻经过了。李明灏不慌不忙地走过去,说大家都是给南京干活的,互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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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祥见李明灏官大一级,也不想自找麻烦,就给了他一张特别通行证。靠着这张纸,这支队伍顺顺当当地出了城。到了岳麓山下没人的地方,李明灏赶紧让大家换上便装离开。那些人走的时候,眼里都带着泪。
男同志是送走了,可还有六名女同志被困在城里。李明灏让他媳妇打扮成阔太太的样子坐着轿子,让这六个女同志扮成随身的丫鬟。轿子走到城门口,哨兵又要检查。李明灏故意在大街上嚷嚷起来,说对方调戏长官夫人。
正好何键这时候过来了,李明灏指着那些兵说,自己辛辛苦苦在前面忙活,家眷却在城门口受气,还要告到蒋总司令那儿去。何键一听头都大了,赶紧把手下的兵臭骂一顿,亲自护送轿子出了城。李明灏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任务,这些救下的人后来全去了秋收起义的前线。
03
转眼过了一千多天,到了一九三零年,蒋介石在武汉搞了个规模极大的指挥部,铁了心要把红军困死。李明灏又接到了密令,这次的任务更吓人,毛泽东让他去敌人最核心的地方“借”点地图。
当时的秘书长杨永泰是个出了名的老狐狸,看人准得很。李明灏没急着下手,他先是凭着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资历,混成了少将参谋。他每天在办公室里除了画图就是研究战术,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忠诚勤奋。
他经常盯着那些复杂的山川地形图看上一整天,连饭都顾不上吃。杨永泰看在眼里,觉得这真是一个难得的业务人才,干脆给了他一个特权,让他以后借阅地图都不用繁琐的手续,甚至可以自己进机要室拿。
李明灏这招叫温水煮青蛙。他先跟管钥匙的女秘书搞好关系,每次借多少还多少都登记清楚,让人家对他一百个放心。等过了几个月,对方对他几乎不设防了,他就开始玩起了多借少登、勤借勤还的猫腻。
每次下班回家,他的衬衣里都裹着绝密的作战地图。再通过地下党的线人,把这些图一张张传到了井冈山。蒋介石在武汉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地布置围剿路线呢,他哪里知道,毛泽东手里拿到的图纸比他手下那些将军还要早。
靠着这些精准的“借”来的地图,红军接连打破了敌人的围剿。李明灏在武汉的这段时间,就像是给红军安了一双千里眼,不管敌人怎么调动,最后都掉进了毛泽东布置好的口袋里。后来他觉得身份快藏不住了,才找了个借口溜到南京继续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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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到了一九四九年,解放军百万雄师已经把大炮架在长江北岸了。陈明仁当时带着好几个军守着长沙,蒋介石给他下了死命令,让他就算打光了最后一个人也得死守不退。毛主席这时候又想到了李明灏。
原来这陈明仁是李明灏的学生,当老师的说的话,有时候比总司令的命令还管用。李明灏这时候已经快五十岁了,他不带一个兵,就带着一份和平大计,孤身一人潜入了长沙城。陈明仁一开始还没打算投降,态度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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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劝都不听。李明灏进屋之后,也没谈那些大道理,就跟陈明仁摆事实讲现在的局势。他指着外头说,这城要是真打起来,湖南的老百姓得遭多大罪。他还把当年蒋介石怎么排挤陈明仁的旧账一笔笔翻出来。
陈明仁原本心里就憋着火,听老师这么一分析,这心里头的防线就开始松动了。李明灏又说,现在大家都在求生存,难道非要给那个已经快完蛋的南京陪葬吗。最后他一拍桌子,说他愿意用全家人的性命给陈明仁担保。
这话的分量实在太重了,陈明仁低着头想了很久,最后握着李明灏的手说,这回他听老师的。一九四九年8月4日,陈明仁和程潜联名发了通电,宣布长沙和平起义。这一下子,三十八位国军将领跟着倒戈,湖南这块硬骨头竟然就这么啃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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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让蒋介石在南方的防线彻底崩了盘。蒋介石在南京听到消息的时候,气得把杯子都摔了。他做梦也想不到,他那个当了这么多年、授了中将军衔的“得意门生”,竟然是毛泽东安插在他身边最深的一根刺。
05
一九八零年,李明灏在武昌病逝了,活到了八十三岁。他走的时候,身边有很多老朋友去送行,大家都在夸他在关键时刻出的那把力。其实这辈子他大多数时间都在演戏,那种走钢丝的感觉,普通人一天都受不了,他硬是演了二十多年。
他在国军里头当到了中将,吃的用的都是顶好的,可他这颗心一直就没变过。当年在长沙救人的时候,他才三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到了策反陈明仁的时候,他已经头发花白,但那种胆色一点没减。
这就是所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看透了那个旧时代的腐朽,宁愿把命豁出去也要跟着光明走。他走后,报纸上说他是中国共产党风雨同舟的老朋友,这句话说得太实在了。他这辈子就像是一道藏在暗处的影子,但发出的光比谁都亮。
那次在酒桌上,陈明仁看着李明灏,心说老师这辈子真是神了,怎么能把蒋介石瞒得死死的。
李明灏也没说话,就是淡淡地喝了口茶,心里估计在想,这天下终究是属于老百姓的,谁顺着民心走,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蒋介石当年还在南京抱怨这仗没法打,其实他从一开始就输了,输在连身边最信任的人都在盼着他倒台。
这故事到这就说完了,其实没啥好评价的,就像他墓碑上刻的那样,这就是一个纯粹的人做了一辈子不后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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