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我没有在幼儿园见到过沈菲。
可可回来也没有再喊过一次饿。
下午去接可可,一开门她就扑进我怀里。
仰着小脸说:“妈妈,我看见爸爸了。”
我手一顿。
“我是从窗户看见的,爸爸走得好快,我叫他,他都没有听见。”可可皱起小脸,“坏爸爸。”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
让老师帮忙先看一下可可。
“你乖乖在这里等妈妈,好不好?”
然后转身往里面走去。
顾远白是董事。
这边有专门的楼层办公室。
刚上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吵架声。
“顾远白,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需要你施舍的乞丐吗?是,我家境是不好,过得也没有你们滋润,但工作我也在脚踏实地干,靠我的双手赚钱。”
“我不要跟你扯上任何关系,也不需要你帮我找工作。”
“我有手有脚,饿不死!”
“你的好心留给你太太吧!我不希望再被她当成小三!”
沈菲一脸倔强地看着顾远白,“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等明天我就会走。”
顾远白嗤笑。
“新工作?你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沈菲咬着唇,“反正不用你管,我去送外卖都比在这里强。”
她说着,声音染上哭腔。
“至少,我不会被误会成和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也不会被误会故意针对你的女儿!”
“我靠自己的双手也能养活自己。”
顾远白沉默了很久,冷笑:
“随你。”
顿了顿,他绷着脸开口:
“没人会误会,随你怎么想。”
顾远白说完,拉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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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我的目光时,一时无措。
“念念?”沈菲的哭声一下子止住。
顾远白挡在门口,没让我进去。
“你怎么来了?她……你别胡思乱想,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好吗?”
我木然地望着顾远白。
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
喉头像是被堵住,心脏像是被捏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我转身往外走,门被关上。
身后突然传来沈菲的嘶吼,“你放心,我不需要他的帮忙!”
门口已经没多少人,可可一见到我就跑过来。
“妈妈。”
她往我身后看了一眼,有些欣喜。
“妈妈,原来你去找爸爸了!”
我胡乱点头。
顾远白欲言又止地看向我,笑着抱起女儿。
可可什么都不知道,缠着我们做完亲子游戏才去睡觉。
顾远白从儿童房出来。
走到我面前,解释:
“念念,不是你想的那样。”
“幼儿园里最近传她的事儿,对她影响很不好,半夜都被噩梦惊醒,睡不着。”
顾远白叹了一口气,“好歹也是我的推荐进去的,我总不能坐视不管,对不对?”
“她也很可怜。”
“你体谅体谅,好吗?”
“而且,”他盯着我,“要不是你,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远白。
突然很想笑。
明明是沈菲做错了事情,到头来顾远白把事情全部怪我头上。
是她越界、不懂规矩。
顾远白却看不见。
我低头,才发现手抖得厉害。
“好,我体谅她。”
我颤声说:“顾远白,我们可以离婚,你去心疼她。”
顾远白的脸色瞬间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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