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到人世才三天的小生命,还没来得及看清爸爸妈妈的脸,就被死神的镰刀勾住了脖子。河南郑州的一家产房里,这男婴安静得让人发毛,不哭不闹,眼皮子耷拉着,软绵绵地躺着,家里人起初还当这孩子是个“懂事”的天使,哪里晓得这份乖巧背后,竟然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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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奶的时候,奶嘴送进嘴里也就勉强吸两口便没了下文,任凭你怎么呼喊,人家愣是一点儿反应没有,脸色眼见着一天比一天灰暗,这哪里是省心,分明是命悬一线。社区医院一抽血化验,那白纸黑字的单子把大家都吓得腿软,血液里的细菌早已攻城略地,感染指数爆表,本地的医疗手段根本压不住这阵势,必须立刻转院。这哪是看病,分明是在和时间赛跑,每一秒都金贵得很。
孩子爸爸接到通知的那一刻,脑袋“嗡”的一下,连犹豫的余地都没有,转身就开始张罗钱。电话一个接一个拨出去,亲戚们几乎都是秒接,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刷得飞起,这节骨眼上,没人提条件,没人打折扣,家族里能动的活钱,像百川归海一般瞬间集结。那边资金到位,这边爷爷已经抱着一沓证件,在医院各个窗口跑断了腿,签字、盖章、催流程,老人家急得满头大汗,手抖得像筛糠,多耽搁一分钟,孙子就多一分危险。
孩子妈妈刚生产完没几天,伤口还在疼,腰根本直不起来,可谁劝都不听,死活要跟着救护车走。车厢里每一次颠簸,都像是在刀尖上滚,疼得钻心,她愣是一声不吭,死死盯着孩子,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哪能放心得下。救护车一路狂飙,交警开道绿灯放行,原本大半天的路程,愣是被生生压缩了一大截,只为从死神手里抢那一线生机。
夜里进了北京,直奔儿科急诊,医生接过孩子推进监护室,大门“哐当”一声关上,把这家人所有的期盼都无情地隔在了外面。爸爸在缴费处刷卡,手指哆嗦个不停,根本不敢看余额,这时候钱就是纸,只要能换回儿子的命,倾家荡产也认了。爷爷靠着墙瘫坐在地,嘴里颤颤巍巍念叨着孙子的乳名,那声音听着让人心碎。走廊角落里,妈妈忍着剧痛在挤奶,动作虽慢却格外认真,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为孩子做的事,这袋带着母爱的初乳,是孩子身体里最熟悉的味道,也是帮他对抗病魔的武器。
这世上有一种情,叫血浓于水。烧掉的钱、熬过的夜、受过的罪,在这一刻统统变得不值一提。生命的重量,从来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全家人把能押的宝全押上了,只盼着监护室里那个小生命能挺过这一关,睁开眼,大哭一场。只要人还在,希望就在,这场为了活下去的搏斗,看得人热泪盈眶,也让人明白了家真正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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