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5岁，已经绝经了，再婚后第一夜，我躲到后山不敢回家

我今年五十五了，头发白了大半，染了也撑不了俩月就冒黑茬，后来索性懒得折腾，顺其自然吧。绝经快三年了，这三年里，我总觉得自己像棵被霜打了的老玉米，秆子还立着，芯儿早就空了。

前夫走了八年，肺癌，走的时候才五十六。他走后我一个人守着老房子，种两亩薄田，日子过得像村口的小溪，不紧不慢，却也没什么波澜。儿女都在城里安了家，逢年过节回来看看，临走塞点钱，劝我别再种地了，跟他们去城里享福。可我哪儿待得住啊，城里的鸽子笼憋得慌，不像老家，推开窗就是田埂，抬头就是青山，踏实。

遇见老周是去年秋天。那天我去镇上赶庙会，想买点种子，走到半路自行车胎爆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急得直跺脚。老周就是那时候出现的，他骑着个电动三轮车，车斗里装着刚收的红薯，看见我蹲在路边，主动停下来问我咋了。我说明情况，他二话没说，把我的自行车扛上三轮车，说：“妹子，我送你去镇上修，顺带载你一程。”

路上闲聊，才知道老周也是孤身一人，老伴走了五年，他在镇上开了个小小的农资店，平时就守着店，闲了种种菜。他比我大三岁，说话温温和和的，不像村里有些老头，张口闭口就是荤段子。那天他帮我修好了车，还硬塞给我一袋子红薯，说：“自家种的，没打农药，你尝尝。”

后来我总去他店里买农资，一来二去就熟了。他知道我一个人种地不容易，有时候会主动开车来帮我拉化肥，收庄稼的时候也来搭把手。儿女知道了，挺支持我，说：“妈，你要是觉得合适，就处处看，老了有个伴儿，我们也放心。”

其实我心里是犹豫的。都这把年纪了，还谈什么感情啊，再说，我都绝经了，身体早就不如从前，跟人家在一起，不是给人家添麻烦吗？老周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有一次收完麦子，他坐在田埂上，递给我一瓶水，说：“妹子，我知道你顾虑啥。我找老伴，不是图别的，就想老了有人说说话，生病的时候有人递杯热水，夜里起夜，灯亮着有人等。你要是觉得我这人还行，咱就搭伙过日子，互不嫌弃，互相照应。”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淌进我心里最凉的地方。是啊，我也怕黑，怕生病，怕夜里醒了，身边连个喘气的人都没有。就这样，我们定了下来，没办什么仪式，就在村里请亲戚邻居吃了顿饭，就算是再婚了。

结婚那天，亲戚们闹到挺晚才走，屋里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却慌了神。老周给我倒了杯温水，说：“累了一天，早点歇着吧。”我接过水杯，手却一直在抖，水都洒出来了几滴。

屋里就一张床，是老周新打的，铺着大红的床单，看着格外刺眼。我局促地站在床边，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老周看出了我的紧张，说：“你先歇着，我去外屋打个地铺。”我连忙说：“不用不用，你睡床上，我去外屋就行。”

推来推去的，最后老周还是把床让给了我，他拿了床被子，去了外屋的沙发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大红的床单硌得我难受，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前夫，想起我们年轻时候的日子，那时候虽然穷，但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一会儿又想起老周，想起他帮我扛自行车、帮我收庄稼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慌。

我今年五十五了，绝经三年，身体早就没了年轻时的样子，皮肤松弛了，腰也弯了，连月经都没了，我还算是个女人吗？老周会不会嫌弃我？他会不会觉得我人老珠黄，连个女人的本分都尽不了？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再婚，不该耽误人家。

不知道熬了多久，窗外的月亮都偏西了，我还是没睡着。外屋传来老周轻微的鼾声，他应该是睡着了。我悄悄爬起来，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屋。

夜里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带着草木的清香。我没地方去，就顺着小路往后山走。后山是我和前夫以前常去的地方，那时候我们干完活，就会带着孩子来这里采野果、挖野菜，日子简单却快乐。

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山下的村庄，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有零星的几盏灯还亮着，像一双双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我掏出帕子擦了擦，却越擦越多。

前夫走后，我一个人守了八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婚，可真到了这一天，我却怂了。我怕自己给不了老周幸福，怕我们过不到一块儿去，怕儿女笑话我，怕村里人说闲话。我都这把年纪了，输不起了啊。

山里的夜很静，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我坐了很久，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来。其实我心里清楚，老周是个好人，他老实、本分，对我也真心，可我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总觉得，女人没了月经，就不再完整了，就不配再拥有爱情，不配再组建家庭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顺着小路往回走。走到家门口，看见老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脸上带着焦急。看见我回来，他连忙迎上来，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说：“夜里风大，你怎么跑出去了？冻着了怎么办？我醒了看见你不在，吓了一跳，还以为你走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里满是关切。我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哽咽着说：“老周，我……我配不上你，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绝经了，我……”

老周打断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妹子，我娶你，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绝经怎么了？你年纪大又怎么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你，是那个勤劳、善良、让我心疼的妹子。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陪着我，我们一起吃饭、一起说话、一起变老，就够了。”

他的话很朴实，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却像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我心里的冰。我看着他，看着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顾虑都是多余的。是啊，爱情不分年纪，婚姻也不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而是为了在往后的日子里，有人陪你看日出日落，有人陪你经历风雨，有人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

老周拉着我的手，把我领进屋里，给我倒了杯热水，说：“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累了一夜，再睡会儿吧。”我点点头，接过水杯，坐在床边，心里踏实多了。

其实人这一辈子，最难得的不是年轻时的轰轰烈烈，而是老了之后的互相陪伴。我五十五了，绝经了，不再年轻，不再漂亮，但我依然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老周用他的真心，给了我勇气，让我明白，无论多大年纪，无论身体怎么样，只要心里有爱，就能拥有幸福。

那天早上，我躺在柔软的床上，听着身边老周均匀的呼吸声，终于睡着了。梦里，我梦见了前夫，他笑着对我点点头，好像在祝福我。我还梦见了满山的野花，开得格外鲜艳，就像我往后的日子，虽然平淡，却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