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退休,亲家母就搀着瘫痪老伴,住到我家养老,我直接拎包走
我叫王秀兰,今年五十八岁,上周刚从干了半辈子的纺织厂退休。拿到退休证那天,我站在厂门口的梧桐树下,风一吹,树叶沙沙响,我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难过,是真的高兴。
年轻时候穷,我跟老伴老陈两个人,一个在纺织厂三班倒,一个在建筑队扛水泥,就为了供儿子读书,给他攒婚房的钱。那时候日子苦啊,顿顿咸菜配馒头,衣服补了又补,老陈的腰就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儿子争气,考上了重点大学,毕业后留在城里工作,后来娶了媳妇,生了个大胖孙子,我们老两口总算熬出头了。
前几年老陈走了,心梗,没留一句话。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两室一厅,白天去厂里上班,晚上回家对着四面墙,心里空落落的。那时候就盼着退休,盼着能好好歇歇,养养花,溜溜弯,跟小区里的老姐妹跳跳广场舞,再去老陈念叨了一辈子的云南转转,圆他一个没来得及实现的梦。
退休手续办完的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排骨和玉米,炖了一锅汤。正坐在沙发上,摸着刚买的藤椅,盘算着下午去花卉市场挑几盆月季,门铃就响了。
我打开门,愣住了。
门口站着亲家母张桂芬,她一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一手搀着她那瘫痪在床的老伴老周。老周坐在轮椅上,脸色蜡黄,嘴里哼哼唧唧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就让人揪心。
我赶紧让他们进来,倒了水,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亲家母,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张桂芬叹了口气,抹了抹眼角,那模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秀兰啊,不瞒你说,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张桂芬的儿子,也就是我儿媳妇的弟弟,前两年跟人合伙做生意,赔了个底朝天,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连人影都找不到。张桂芬本来跟老周住在老家的小平房里,老周前年中风,瘫了,一直是她伺候着。上个月,老家的房子要拆迁,拆迁款被她那不争气的儿子偷偷领走,跑了。她没地方去,思来想去,就只能来投奔我们。
“秀兰啊,”张桂芬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你看,老周这样,我一个人实在扛不动了。你们家房子大,空着也是空着,我们就住一阵子,等我找到儿子,拿到拆迁款,立马就走。”
我看着老周那动弹不得的样子,又看看亲家母那满头的白发,心里不是滋味。都是当妈的人,谁不容易啊?我咬咬牙,点了头:“行,那你们就先住下吧。”
我把朝南的次卧收拾出来,给他们铺了新床单,又去超市买了成人纸尿裤、护理垫,还有老周能吃的流食。一开始,日子还能过得去。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先给老周翻身、擦身,然后做早饭,伺候他吃完,再去买菜、洗衣服。张桂芬呢,说是要帮忙,可每次我让她搭把手,她不是说腰疼,就是说头晕,要么就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指挥我干这干那。
“秀兰啊,今天的粥太稀了,老周吃不饱。”
“秀兰啊,你买的纸尿裤不好用,漏尿,赶紧换个牌子。”
“秀兰啊,阳台的衣服晾得太密了,不通风,老周的被子得拿出去晒晒。”
我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堵得慌。我退休前,在厂里上了几十年的班,累得一身病,现在退休了,本想享几天清福,结果反倒成了他们的免费保姆。
更让我憋屈的是,儿子和儿媳妇每次来,张桂芬就变了一副嘴脸。她拉着儿媳妇的手,哭哭啼啼地说自己多不容易,说我对她多好,转头又偷偷跟儿媳妇抱怨,说我做的饭不合口味,说我嫌弃老周。
儿媳妇是个老实人,耳根子软,听了她妈的话,就来劝我:“妈,我妈年纪大了,老周叔又这样,你多担待点。”
我苦笑一声,我担待?我凭什么担待啊?
有天晚上,我起夜,听见张桂芬在房间里跟老周说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戳心:“老周啊,你别着急,等过阵子,我就让儿子把这房子过户到我们名下。这王秀兰就是个软柿子,好拿捏,她一个孤老婆子,能翻起什么浪?”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原来,她根本不是来“暂住”的,她是想鸠占鹊巢啊!
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想起老陈刚走的时候,我一个人守着这个家,夜里怕得睡不着,就抱着老陈的照片哭。这个家,是我跟老陈一砖一瓦挣来的,是我们半辈子的心血,我怎么能让别人占了去?
第二天一早,我没像往常一样早起做饭。我把自己的银行卡、身份证、退休证,还有老陈的照片,都装进了一个背包里。然后,我走到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张桂芬,一字一句地说:“亲家母,这房子是我跟老陈的,我没义务养你们一辈子。你们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张桂芬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拍着大腿,撒起泼来:“王秀兰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把女儿嫁给你儿子,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不怕街坊邻居戳你脊梁骨吗?”
“我不怕。”我冷冷地看着她,“我伺候你们半个月,仁至义尽了。你儿子欠的债,你自己想办法;你老伴要照顾,你自己担着。我退休了,我想过我自己的日子。”
说完,我拎起背包,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家。客厅的墙上,还挂着我跟老陈的结婚照,照片上的我们,笑得一脸灿烂。我吸了吸鼻子,没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太阳升起来了,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掏出手机,给我最好的老姐妹打了个电话:“桂琴,我收拾好东西了,你不是约我去云南吗?走,现在就走。”
电话那头,桂琴高兴地喊起来:“好啊好啊!我早就订好票了,就等你了!”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着天上的云,慢悠悠地飘着。风一吹,吹走了我心里所有的憋屈和委屈。
人这一辈子,短短几十年,前半辈子为了孩子,为了家庭,操劳了大半辈子,后半辈子,总得为自己活一次吧。
我没什么大本事,也不会说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谁都别想欺负我,谁都别想占我的便宜。我的房子,我的人生,我自己说了算。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慢慢扬了起来。云南的花,应该开得正艳吧。
结尾
人生苦短,别为不值得的人消耗自己。往后余生,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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