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那天,润州简直炸开了锅,整座城的青楼都关门歇业,就为了送走这么个奇人。几百歌妓披麻戴孝,哭成一团,街上的老百姓一脸的问号:谁家死人能有这排场?要说,这事还真只有柳永才配。大家其实没钱,但你五两我十两,就这么把柳永的后事全包下了,从棺材到寿衣墓地,样样都是城里最讲究的。清明这天成了江南歌妓们最重要的日子,她们年年组团去悼念柳永,传着传着,连汴京的都跟着效仿。大家称这叫“吊柳会”,形成了一种被赞许的江湖风情。
谢玉英这位名妓干脆一挥手,把家底都变了现,千里奔赴柳永的坟前,连跪三天三夜,之后一朝归西还要和柳永合葬,江州的风月场子差点就绝了个色。还有那个汴京有头有脸的陈师师,带着柳永亲手给她写的词稿,烧了厚厚一叠,把两人的回忆也烧在了古墓前。回头一说,柳永这辈子,别看名利两空,在歌妓圈那个地位,可比朝堂上那些大员有分量多了——有的说他是“混蛋”,有的说他是真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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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柳永这一生,多多少少和大伙想得不一样。他年轻时其实家里条件不错,出生在官宦世家,老爸柳宜是汴京的官,家族书香浓厚,对他期望可不低。六岁能背诗、十岁能作文,都说这孩子前途无量,十七岁就给娶了媳妇。按理说就是一条康庄大道,可小柳偏不按剧本走。十八岁时候不声不响捡行李去了苏杭,也就在那混进了江南青楼,从此说好听叫“驰骋风月”,说难听点就是“浪子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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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杭的繁华可真是管够,青楼酒肆夜夜笙歌。别的官家子最多玩一阵子就回家,柳永倒好,一头扎进歌女堆里,真心把她们当朋友。大伙儿聊心事、说欢乐,柳永通通记下来,写成脍炙人口的词。等到《望海潮》问世,直接就把杭州写成天堂,青楼歌妓谁不抢着唱?再说柳永那笔头,比谁都平实好记,那些“多情自古伤离别”“杨柳岸晓风残月”,随便念一句都能带着点青春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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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柳永到底倒霉了还是命好,四次参加科举,每回都得拍屁股灰溜溜回家。1015那年,他分明考得不错,结果没想到皇帝宋仁宗只是因为记得他那首“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的《鹤冲天》,心头膈应,提笔写了“且去填词”,直接给他划出榜外。柳永气得肝疼,却把这事看开了,逢人就笑说“奉旨填词柳三变”。家里脸都丢尽了,亲戚闲话也海量。柳永也纠结过要不要回家种地,可转念一想,老子天生就是干艺文的,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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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路堵死,生活总得过。之后,青楼成了柳永的大本营,写一首词就能混几顿好饭。歌妓们靠着他的词,身价蹭蹭往上涨,他的吃穿用度统统是这些好姐妹齐心照顾。别的文人写词只是玩票,柳永那是真靠词儿活。日子久了,这帮歌妓愿意啥都跟他说,哪怕心里的伤都敢掏出来。他替她们把故事写进词里,哪怕是点点滴滴的难过和期盼。有人说他混,可他一句不觉得丢人,反而感慨“要不是这些姐妹,咱早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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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兜兜转转,等到柳永50岁那年,终于赶上朝廷放开科举,大赦天下,这次倒还真考上了个九品小官,管点盐务,地点在余杭。风光一天也没捞着,脾气太直,被同僚嫌弃、被上司厌烦,混了几年官场还到处被调到偏远县。辞了官,身体不行了,最后还是让歌女赵香香伺候在床榻边,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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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柳永成了那个封建年代最另类的词人。他官场算不上成功,可谁都不知道那些年青楼笑语悲欢、歌女的红颜薄命,都能在柳永的笔下找到归宿。千古一家,可能也只有这么个本事——靠词,靠性情,靠能在烟花巷里不拘一格地活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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