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吞天决4799-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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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七百九十九章 雾墙之后，荒古药神

身后追击的怒吼与破空声如跗骨之蛆，柳无邪将太古猫妖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药田间的阡陌小径上留下一连串虚实难辨的残影。他不敢有丝毫停留，那些追进来的修士最低也是极道地圣后期，更有血煞门阴冷老者（极道地圣七重巅峰）、天机阁文士（极道地圣六重兼阵法高手）以及五大势力中隐藏的玄圣境强者，一旦被合围，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目标明确——药园尽头那片散发着古老禁制波动的朦胧雾墙。那里或许是出口，或许是另一处秘地，但无论如何，都比留在此地陷入围攻要好。

“小畜生，你逃不掉！交出长生不死果和其他圣药，给你个痛快！”血煞门老者速度极快，修炼的功法似乎对血气感应敏锐，死死锁定柳无邪的气息，两者距离在不断拉近。他双手挥动间，一道道腥臭的血色爪影隔空抓来，企图阻滞柳无邪的速度。

柳无邪头也不回，反手一剑，碧海潮生诀引动药园中浓郁的水汽与木系灵气，在身后形成一道旋转的碧浪屏障。

“轰！”

血色爪影抓在碧浪之上，发出腐蚀般的“嗤嗤”声，却未能一举破开。柳无邪借力前冲，速度更快一分。

“好精妙的水系操控！此子对天地法则的运用，简直不像极道地圣！”天机阁文士眼中异彩连连，更坚定了擒下柳无邪、逼问秘密的念头。他祭出一方罗盘状法宝，罗盘指针转动，射出一道道银光，并非直接攻击柳无邪，而是落在他前方地面或虚空，试图干扰空间、布置简易困阵。

柳无邪压力陡增，既要躲避后方攻击，又要防备前方可能出现的空间迟滞或陷阱。他不得不频繁变向，速度受到影响。

“拦住他！”其他追兵也各施手段，剑气、刀罡、法宝光华从四面八方袭来，虽然大部分被柳无邪险之又险地避开或格挡，但依旧有少数擦身而过，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衣袍破碎。

柳无邪咬牙坚持，吞天圣鼎暗中运转，炼化之前击杀药灵守卫和沿路顺手收取的几株普通圣药（蕴含杂质需提炼），快速补充消耗的圣元力。太荒圣界也轰鸣着，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撑。

距离雾墙越来越近，已不足百丈。那雾墙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内部隐约有无数细密的符文闪烁明灭，散发出一种苍茫、厚重、又带着草木清香的奇异波动。

七十丈！五十丈！

追兵中，一名来自阎魔宗、气息达到玄圣一重中期的矮胖老者，眼中厉色一闪，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一柄乌黑魔锤上。

“阎魔撼地击！”

魔锤瞬间膨胀至房屋大小，表面魔纹如活物般游走，带着撼动山岳的恐怖威势，并非砸向柳无邪，而是重重轰击在柳无邪前方三十丈处的地面！

“轰隆——！！！”

地面剧震，一道巨大的裂缝猛然炸开，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碎石泥土，形成一道环形的土石屏障，同时可怕的力量震荡波席卷前方空间，严重干扰了柳无邪的前进路线和身法稳定。

柳无邪脸色一变，身形不由得一滞，险些被一道侧方袭来的剑气击中肩膀。

“好机会！”血煞门老者狞笑，化作一道血虹，速度暴增，一只干枯的血色大手穿越虚空，直抓柳无邪后心，要将他生擒。

危机降临！

柳无邪眼中寒光爆射，他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神龙玄咒——震魂！”

他强行提气，不顾喉骨传来的刺痛和神魂的轻微眩晕感，再次发动这不纯熟的龙族秘术。无形的音波法则混合龙威扩散，主要针对身后最近的血煞门老者和侧翼几名逼近的敌人。

“唔！”血煞门老者首当其冲，只觉得识海一阵尖锐刺痛，仿佛被龙爪撕扯，气血翻腾，抓出的血色大手不由得慢了一拍，威力大减。其他几名追兵也是身形一晃，攻势稍缓。

就是这瞬息之差！

柳无邪脚踩太古猫妖步中最诡异的一式“猫影九幻”，身形如同分裂般化出九道真假难辨的幻影，分别冲向不同方向，其中三道更是悍不畏死地撞向那土石屏障和空间震荡区。

“雕虫小技！”阎魔宗矮胖老者冷哼，魔锤一扫，震碎两道幻影。其他攻击也纷纷落下。

然而，柳无邪的真身，却借着幻影的掩护和神龙玄咒制造的短暂混乱，将速度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极限，体表甚至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碧色龙鳞虚影（碧水蛟龙骨带来的肉身强化），硬生生从土石屏障边缘一道细微的缝隙中，如同游鱼般“挤”了过去，虽然被几块碎石和残余震荡波击中，嘴角溢血，但终究是突破了封锁！

距离雾墙，仅剩十丈！

“拦住他！”天机阁文士急喝，罗盘银光大盛，化作一张银色光网罩向柳无邪。

柳无邪看也不看，将剩余圣元力疯狂注入手中墨影剑，朝着雾墙狠狠一剑劈出！

“开！”

剑光并非攻击雾墙本身——那上面的禁制给他一种深不可测之感。他的目标是雾墙下方，一处阵法符文流转相对平缓、且与地面药田灵脉连接的区域。根据八卦宗阵法传承的直觉，那里可能是这禁制的一个“生门”或“入口节点”。

“嗤啦！”

剑光没入那片区域，雾墙上的符文骤然加速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紧接着，雾墙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涟漪，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模糊的通道口，一闪而现！

柳无邪没有丝毫犹豫，在银色光网及身的刹那，合身撞入那通道之中！

“噗！”

光网边缘扫中他的后背，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但他的人，已然没入雾墙之内。

通道口迅速合拢，雾墙恢复原状。

“轰！轰！轰！”

后续赶到的攻击尽数落在雾墙上，却只激起层层涟漪，未能撼动分毫。那古老禁制的防御力，远超外围的九转回灵阵。

“该死！让他跑了！”血煞门老者气得吐血，眼看就要得手。

“这雾墙禁制极其古老玄奥，强行破解需要时间。”天机阁文士面色阴沉地观察着雾墙，“不过，他强行打开通道，必然触动了禁制，也为我们指明了薄弱点和进入方法。诸位，若信得过在下，集合众人之力，配合我的破阵罗盘，或许能在半日内打开一条通道！”

“半日？那小子早拿着宝物跑没影了！”有人不满。

“不然呢？你有更好的办法？”天机阁文士冷声道，“里面或许另有乾坤，但也可能危机四伏。那小子孤身闯入，未必能讨得好。我们准备充分再进去，或许能坐收渔利。”

众人沉默，觉得有理。当下，在天机阁文士的指挥下，开始尝试破解雾墙禁制。

穿过雾墙的瞬间，柳无邪只觉天旋地转，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周围是光怪陆离的流光，浓郁的草木清香和岁月沧桑之气交织。

下一刻，脚踏实地。

他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并迅速服下疗伤丹药，运转太荒吞天诀恢复伤势和圣元力。

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的另一片药田或险地，而是一座极其古老、破损严重的殿宇内部。

殿宇十分空旷，高达百丈，由一种奇异的青金色古木构建而成，虽然布满岁月痕迹，许多地方坍塌腐朽，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气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一种神圣肃穆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中央，矗立着一尊高达数十丈的雕像。雕像是一名身穿古朴药师长袍、手持药杵、面容慈和却目光深邃的老者。尽管只是雕像，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威严与智慧感，仿佛凝聚了无上药道真谛。

雕像下方，有一座斑驳的玉石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三样东西：左侧是一个非金非玉的青色药鼎，约莫脸盆大小，表面雕刻着日月星辰、花鸟虫鱼、以及各种玄奥的炼丹符文，虽然蒙尘，却隐隐有宝光内蕴；右侧是一卷不知以何种兽皮制成的古老卷轴，用一根碧玉绳系着；正中则是一个白玉托盘，托盘上，赫然放着三枚龙眼大小、色泽各异（金、青、紫）、散发着不同法则波动的丹药！即使隔着封印光罩和漫长岁月，柳无邪也能感受到那丹药中蕴含的磅礴药力和惊人道韵，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圣丹！

“这是……传承殿？”柳无邪心跳加速。看这布置，雕像应是某位荒古时期的药道大能，而祭坛上的三样东西，很可能是其留下的传承——药鼎、丹方卷轴、以及亲自炼制的绝世神丹！

他目光首先被那三枚丹药吸引。金色丹药炽热如阳，蕴含恐怖的生命精元和破境之力；青色丹药生机勃勃，似有无穷草木精华；紫色丹药则神秘深邃，仿佛能滋养神魂、启迪智慧。任何一枚，都足以让玄圣疯狂！

然而，就在他心生向往之时，那尊巨大的药师雕像，空洞的眼眸处，忽然亮起了两团温和却充满审视意味的青光，一道苍老、平和、仿佛来自亘古的精神意念，缓缓在大殿中回荡：

“后来者，能穿过‘万药迷障’与‘九转灵阵’，抵达此处，可见汝与药道有缘，心性毅力亦属上乘。吾乃‘荒古药神宗’末代守殿之灵。祭坛之上，乃药神宗部分核心传承。欲得之，需通过三重考验：辨药、控火、悟丹。每通过一重，可得一物。若三关皆过，可得完整传承认可。若失败，或心生贪念强取，则触发禁制，身魂俱灭。汝，可愿接受考验？”

随着精神意念的落下，柳无邪清晰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气机锁定了。那祭坛周围的虚空，隐有毁灭性的阵纹一闪而逝。

柳无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对那三枚神丹的渴望，目光变得清明而坚定。他来到这里，首要目的是为姑苏寻找救命之物，长生不死果已得。但眼前这机缘，显然关乎更深远的大道，或许对他未来修炼、甚至救治姑苏都有意想不到的帮助。

况且，外面强敌虎视眈眈，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也需要了解此处是否还有其他出路。

“晚辈柳无邪，愿接受考验！”他朝着药师雕像躬身一礼，朗声说道。

第四千八百章 三重考验，丹道惊神

柳无邪话音落下，药师雕像眼眸中的青光大盛，整个古老殿宇仿佛被唤醒。空气中药香更浓，隐隐有风雷水火之声在虚空深处回响，那是沉寂无数岁月的药道法则在共鸣。

“善。第一重考验：辨药。”苍老平和的意念再次响起，“药之一道，始于识药。万物有灵，草木含性。此处有百种药力精华，混杂于‘百草灵气’之中，限时一炷香，需以神识将其一一辨别、分离、并言明其药性、相生相克及最佳入药火候。错一种，或超时，即判失败。”

随着意念落下，大殿中央，药师雕像前方空地上，凭空涌现出一团磨盘大小、五彩斑斓、不断翻滚变幻的雾气。雾气之中，散发出数百种截然不同、却又相互纠缠融合的草木气息，有的清新，有的辛辣，有的甘醇，有的苦涩……这正是所谓的“百草灵气”。

同时，一座小巧的青铜香炉出现在柳无邪身侧，炉中一根纤细的线香被点燃，青烟袅袅升起。香燃尽，便是一炷香时间。

“百种药力精华混杂……需同时辨别分离并说明细节……”柳无邪面色凝重。这考验极其严苛，不仅需要广博到恐怖的药草知识储备，更需要强大到变态的神识操控力和细微感知力，还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寻常炼丹师，辨别几十种已知药草尚可，面对这种完全混杂、气息相互干扰的情况，且是荒古时期的百种药草（很多可能已绝迹），几乎不可能完成。

但柳无邪眼神中并无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斗志。他虽不以炼丹为主业，但太荒吞天诀包罗万象，他对天地万物本质的感悟远超常人。更关键的是，他有作弊器般的底牌——第四元神中的神秘记忆碎片，虽然残缺，但包含了许多上古甚至荒古时期的草木知识；此外，刚刚获得的碧水蛟龙骨传承，龙族对天地灵物的感知亦是非凡；再加上他本就强大的九大识海和坚韧神魂！

“开始！”

柳无邪盘膝坐下，闭上双目，神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将那团“百草灵气”包裹。他没有急于蛮横分离，而是先整体感知，如同最高明的画家审视一幅复杂的画卷。

神识细丝分化万千，每一缕都敏锐到极致，探入那混乱的能量团中。各种药力气息如同调皮的光点，不断碰撞、融合、分离。

“这是‘三阳地心火芝’的气息，性烈，主火，需以文火慢煨三个时辰方可激发全部药力，忌与寒性‘九阴玄冰露’同用……”

“左侧那缕清甜中带一丝麻痹感的，是‘醉仙龙舌兰’，有致幻镇痛之效，采摘后需以玉器盛放，见铁则毒性倍增……”

“右下方那团沉重土腥气夹杂辛辣的，是‘万年地龙血参’，大补气血，但煞气极重，需以‘天星草’汁液浸泡七日去煞……”

柳无邪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口中低声念诵着一种种药草的名称、特性、禁忌、处理方法。他的神识如同最灵巧的手，在混乱中精准地捕捉、剥离出一道道纯净的药力气息，并将其牵引到一旁虚空，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开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线香缓缓燃烧。柳无邪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同时处理上百种复杂信息，对神魂负担极大。但他眼神清明，动作稳定，速度甚至越来越快。第四元神中不时闪现的陌生画面和知识，与碧水蛟龙骨带来的灵物亲和力完美结合，让他对那些即便在荒古时期也极为冷僻的药草也能迅速辨识。

七十种……八十种……九十种……

当线香燃烧到只剩最后一点火星时，柳无邪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

“最后一种——‘虚空星辰藤’的伴生菌‘星尘幻菇’，性虚无缥缈，可短暂增强神魂与空间感知，但药力极不稳定，采摘后需即刻以星辰之力封存，入药时需配合‘定神玉粉’……”

随着他话音落下，最后一道微弱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银色药力气息被他小心翼翼地从百草灵气团中剥离出来。与此同时，线香燃尽最后一缕青烟。

原本五彩斑斓、混乱不堪的“百草灵气”团，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在柳无邪身前虚空中，整整齐齐悬浮排列着的一百道颜色、形态、波动各异的纯净药力精华，如同夜空中的繁星，每一道都清晰分明，并伴随着柳无邪刚才念诵出的相关信息虚影文字（由大殿阵法自动记录显现）。

大殿一片寂静。药师雕像眼中的青光似乎波动了一下，那道苍老意念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百草皆明，分毫不差，用时短促。辨药之能，已臻化境。第一重考验，通过。”

话音刚落，祭坛上，左侧那尊青色药鼎微微一颤，鼎身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流露出温润宝光，仿佛从沉睡中苏醒。一道信息传入柳无邪脑海：此鼎名为“青玄造化鼎”，乃荒古药神宗秘传药鼎之一，内蕴造化生机，对炼丹有极大加成，尤其适合炼制草木生灵类丹药。

柳无邪心中一喜，对着药师雕像再次一礼。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那青玄造化鼎之间，建立了一丝微妙的联系。

“第二重考验：控火。”意念继续，“丹道之基，在于火候。火有文武，性分阴阳。此处有‘地心炎火’、‘九天雷火’、‘碧落寒焰’、‘青木灵火’四种本源火种各一缕，限时半炷香，需同时操控四火，于虚空凝炼‘四象火莲’，火莲需形态完美，四火平衡，相生相克，循环不息。火莲溃散、失衡、或超时，即判失败。”

话音落，柳无邪面前虚空，凭空浮现出四簇微弱却本质截然不同的火苗：一簇赤红灼热，来自地心；一簇银白暴烈，蕴含天雷；一簇幽蓝冰寒，可冻结灵魂；一簇翠绿盎然，充满生机。正是地心炎火、九天雷火、碧落寒焰、青木灵火的本源火种！

同时，半炷更短的线香点燃。

“同时操控四种属性截然相反、甚至相互冲突的本源火种，凝练平衡火莲……”柳无邪眉头紧锁。这比单纯的控火难度高了无数倍！需要对火焰本质有极深的领悟，神识操控达到入微之境，且自身圣元力属性需足够中和或具备特殊包容性。

他没有火系特殊体质，太荒吞天诀虽能演化万力，但对火焰的精细操控并非最强项。但事已至此，唯有全力一试。

柳无邪深吸一口气，神识再次涌出，这一次更加小心翼翼。他没有贸然去抓取火种，而是先细细感知每一种火焰的特性、温度、波动频率、能量强度。

“地心炎火，厚重爆烈；九天雷火，迅疾刚猛；碧落寒焰，阴柔诡变；青木灵火，温和绵长……需找到它们之间那微妙的平衡点，以相生之理构筑循环，而非强行压制相克……”

他脑海中迅速推演。八卦宗的传承虽主阵法，但阴阳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亦是相通。他尝试以神识构筑一个虚拟的、动态的平衡模型。

片刻后，他动了。神识化作四只无形却稳固的手，同时轻柔地包裹住四簇火种。他没有立刻让它们靠近，而是先以自身精纯的太荒圣元力（具备一定的混沌包容特性）为引，缓缓调节着每一簇火种的输出强度和波动频率。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柳无邪全神贯注，额头青筋隐现。四簇火种在他的引导下，开始缓缓移动，彼此靠近，却又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地火为基，雷火为锋，寒焰为瓣，木火为芯……相生循环：木生火（青木灵火滋养其他三火），火生土（地心炎火厚重如土），土生金（雷火锋锐属金），金生水（寒焰阴寒属水），水生木……形成一个内部循环！”

柳无邪按照推演，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四火的位置和能量输出。渐渐地，四簇火种不再排斥，开始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彼此间衍生出细微的能量丝线，相互连接。

虚空之中，一朵巴掌大小、由四种火焰交织而成的莲花雏形，缓缓浮现！赤红为底座莲台，银白为莲心锋芒，幽蓝为外层花瓣，翠绿为内层莲蕊与脉络。四种火焰光芒流转，虽然还略显不稳定，但已初步具备了“四象火莲”的形态！

柳无邪不敢松懈，持续微调，让四种火焰的能量输出达到完美平衡，构建稳定的相生循环。火莲的形态越来越凝实，光芒越来越和谐，四种火焰不再是简单的共存，而是如同有了生命般，在莲花形态内自然流转、互相滋养。

半炷香，即将燃尽。

终于，当最后一缕香灰落下时，一朵精致绝伦、四色光芒和谐流转、散发着稳定而玄妙波动的“四象火莲”，静静地悬浮在柳无邪面前，缓缓旋转，美轮美奂，仿佛一件天地造就的艺术品。

柳无邪长舒一口气，脸色微微发白，神魂消耗巨大。

药师雕像的意念适时响起，这一次，赞叹之意更为明显：“四火同御，平衡天成，火莲初具造化之象。汝之悟性与控火之能，远超寻常丹道圣师。第二重考验，通过。”

祭坛上，右侧那卷古老兽皮卷轴，自动解开碧玉绳，缓缓展开一角，露出里面密密麻麻、闪烁着道韵的古老文字和图案。一道信息传入：此乃《药神本经·残卷》，记载了荒古药神宗部分核心丹方、炼丹手法及药道至理，价值无可估量。

柳无邪精神一振，疲惫感都消散不少。前两重考验的收获，已是不虚此行。

“第三重考验，亦是最终考验：悟丹。”苍老意念变得肃穆，“丹道至高，在于悟性。丹成有灵，方为神品。此处有一枚‘残缺道丹’，乃老夫当年炼制‘九转轮回丹’失败所留，蕴含轮回真意与残缺丹道法则。限时一炷香，需以神识融入此丹，感悟其丹道轨迹、法则演变及残缺原因，并推演出完整的‘丹意灵韵’补全方向。感悟深浅，推演合理与否，由老夫评判。若无法入门，或推演谬误，即判失败。”

随着意念，祭坛正中，那白玉托盘上的三枚神丹旁边，虚空一阵扭曲，一枚约莫龙眼大小、颜色灰暗、表面布满裂痕、气息却异常复杂深邃（夹杂着生与死、轮回与寂灭、创造与毁灭等矛盾道韵）的丹药虚影，缓缓浮现。正是那枚“残缺道丹”——失败的九转轮回丹残品！

同时，新的一炷香点燃。

柳无邪凝视着那枚残缺道丹，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前两关考的是知识与技巧，而这一关，考的是真正的“悟性”与“丹道灵性”，甚至涉及到了高深莫测的轮回法则。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炼丹师的范畴。

但他没有退缩，眼神反而更加炽热。越是艰难，意味着收获可能越大。

他再次盘膝，将状态调整到最佳，随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最为精纯的神识，缓缓靠近那枚残缺道丹。

当神识触及道丹的瞬间——

“轰！”

柳无邪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光怪陆离、法则混乱的奇异世界！他“看”到了无数药材精华在狂暴的火焰中挣扎、融合、又崩解；“听”到了丹炉内法则碰撞、道韵哀鸣的声音；“感受”到了一股试图逆转生死、窥探轮回的强大意志，最终却因某个关键环节的谬误、或者说是天道不容，导致功亏一篑，丹毁道残！

各种混乱的丹道轨迹、破碎的法则片段、失败的感悟、乃至炼丹者（很可能就是这位“荒古药神宗”守殿之灵生前）那一丝不甘与叹息，如同洪流般冲击着柳无邪的心神。

这不是简单地阅读信息，而是亲身“体验”一次失败的、触及轮回的高阶炼丹过程！对心神的冲击和负荷，远超之前！

柳无邪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但他紧守灵台清明，太荒吞天诀疯狂运转，九大识海如同定海神针，稳住心神。他不再是被动承受冲击，而是主动地去分析、去理解、去剥离那些混乱信息中的本质。

“轮回……非简单的生灭，而是转化与延续……这枚丹试图以草木生死之轮回，印证大道轮回，立意极高……失败处在于……对‘寂灭’与‘新生’节点的能量平衡掌控出了偏差？不，更深层的是……对轮回法则中‘因果’与‘契机’的领悟不足，导致丹意无法自洽圆满……”

柳无邪沉浸在深层次的感悟中，结合自身对生死、时空的些许领悟（来自虚冥界经历、太荒吞天诀特性等），以及第四元神中偶尔闪过的某些涉及更高层次法则的模糊记忆碎片，开始尝试梳理、重构那枚道丹本应具备的“丹意灵韵”。

他仿佛一个最高明的修补匠，面对一件破碎的绝世艺术品，不仅要看出它原本的模样，还要理解创造者的意图，并用自己的方式，尝试勾勒出补全后的神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柳无邪周身隐隐有玄奥的波动流转，时而生机盎然，时而寂灭虚无，时而又有轮回不息之意萌发。他面前的虚空中，随着他的感悟，那枚残缺道丹的虚影周围，开始缓缓浮现出一些由神识勾勒出的、充满道韵的线条和光点，它们在尝试“描绘”出一种更完整、更和谐的丹意轨迹……

香，缓缓燃烧。大殿内，唯有柳无邪微弱而绵长的呼吸声，以及那枚残缺道丹虚影周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玄妙的推演灵光……

药师雕像眼眸中的青光，凝视着柳无邪，充满了期待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最终考验，正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