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才十岁,父亲在矿上摔断了腿,躺在医院里不能动,二叔趁着这个机会,找村支书帮忙,弄了一份全村人签名的证明,硬说那块地是他们的,红本子上盖着章,谁也不敢说什么,家里人都急得团团转,可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
两年过去,二叔动手在这块地上打地基准备盖房子,小孩悄悄从父亲的旧工具箱里翻出一块沉甸甸的工业磁铁,那块磁铁有十来斤重,是从矿上淘汰下来的东西,他趁着半夜没人,把磁铁埋进堂屋正下方的地坑中,没告诉谁,也没留纸条,就当是小孩闹脾气的一种报复,谁也不会想到它真的能起什么作用。
新房盖好那天,二叔把村里人都请来吃饭,场面很热闹,可是搬进去没多久,家里就接连出现怪事,收音机声音听不清楚,电视画面老是跳,钟表走得也不准,电池用两天就没电了,最让人发愁的是他儿子,马上要高考却一直头晕,坐也坐不住,成绩掉得厉害,小卖部货架上东西坏得快,比别家更容易过期,来买东西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好关门。
堂哥没有考上好大学,去了专科学校,毕业后工作换来换去,没一个做得长久,堂弟结婚不到三年就离了婚,女方嫌他家里有点邪门,二叔自己开店开不下去,只好背井离乡外出打工,年纪大了才回来,守着那栋旧房子过日子,生活过得紧巴巴的,村里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这件事确实有些邪乎。
那块磁铁其实就是普通的工业废料,磁场稍微强一点,对老电器确实有干扰作用,那时候农村刚通电不久,电线乱接,设备也简陋,抗干扰能力差,磁铁埋在地基下面,靠近电源线和金属结构,干扰叠加起来,就形成了所谓的“灵异现象”,科学上可以解释清楚,但大家都不愿意相信。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件事背后的人情账,二叔当年打着亲兄弟的旗号,把自家人的土地抢了过去,村支书也睁只眼闭只眼,就图个安稳,村民们虽然签了名,但未必真心支持,多半是害怕得罪人,这种和稀泥的处理方式在农村很常见,亲情被当作工具使用,利益才是真正的主角。
孩子长大后,再也没提过磁铁的事,他并不是想毁掉二叔一家,只是想让对方明白,有些便宜占了,也不能一直安稳,时间总会用没人想到的方式把账算清楚,后来他没回老家,但听说二叔现在逢人就讲那块地有问题,还劝别人别去碰。
有人说这是报应,有人说是巧合,其实没有那么多玄学,只是一些小事凑在一起,加上人们心里多想,慢慢变成了故事,磁铁不会说话,但它确实改变了几个家庭的命运走向,二叔家的日子变差了,不是因为有鬼神,是因为他们当初没把事情处理好。
村里人现在盖起新房,没人再敢乱动老宅基地,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明白,那块磁铁还埋在地下,没人去挖它,也没人去碰它,它就成了一块安静的见证,提醒着后来的人——有些便宜占过之后,代价可能就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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