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9月5日,北京的天空刚刚收起暑气,最高国务会议的会场里却热度不减。毛主席在长桌前停下脚步,忽然抛出一句:“机械工业得抓根本,没有工作母机,什么矿山电力都是空话。”几行字被记录员飞快记下,也深深撞进了第一机械工业部副部长段君毅的心口。此后不到半年,一场专门为“工作母机”准备的展览悄然筹备,时间定在1960年春。
展览开幕那天,瀛台柳色还浅,毛主席跨进大厅,抬腕看了看表:“君毅,整整三个月,你们准备得怎么样?”段君毅躬身答:“请您批评。”说话间,程序控制车床、液压机、数控演示台依次亮相。主席探身细看:“这里的时间继电器,怎么判定先后?”技术员一句话带过原理,他点点头,却再追问:“工人师傅学起来慢不慢?”不到五分钟,两次追问,听得在场干部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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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走到一台IA62车床前,让工作人员把床头箱打开。他伸手指着相向旋转的齿轮:“对立统一,看见没?如果方向相同,就卡死了。”轻描淡写一句,把辩证法讲得透彻。段君毅后来回忆:“主席不仅看成品,还看细节,咬定问题不松口。”短短一句,能听出敬佩,也能听出紧张。
参观中途,主席忽然问:“你们忙不忙?”大厅瞬间安静。段君毅答:“忙,但忙得有章法。”主席哈哈一笑:“人有精气神,总比清闲脸色好。”这一问一答,不过十余字,却成坊间佳话。那年段君毅五十整,身高一米八,被主席称作“山东大汉”,一句玩笑,气氛顿时活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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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前推二十余年。1938年4月,延安杨家岭小院里,毛主席对即将赴山东敌后的三十余名干部提出四句话:像柳树,插到哪儿都活;像松树,天寒地冻也青枝绿叶;依靠群众;独立自主。段君毅坐在地上,一边抄写,一边暗暗发誓。数月后,他在泰西地区组建特委,白天宣传抗日,夜里整顿自卫团。泰西六县仅东平有县工委,其他一片空白,他硬是用两年把组织织成网。郁仁治两次来吞并自卫团,他先敬酒杀鸡,再亮剑回击,最终保住了队伍,也把“团结中有斗争”的话变成实践。
抗战结束,新中国成立。1950年春,中央决定要有自己的汽车厂。毛主席把地点拍在长春:“这儿离钢铁近,运输也方便。”1952年讨论厂长人选时,他听闻“白面书生”饶斌要挑大梁,问:“他镇得住吗?”段君毅点头:“能。”三年后,“解放”牌卡车试车成功,商标是圆圈加展翼,“解放”二字还是毛主席亲笔。厂房工人常说:“车头有主席的字,开出去腰杆就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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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6月,中南海瀛台办第一次机械工业汇报展。毛主席先看重机,再看仪表,最后停在拖拉机模型前:“农民累,机器得上。”段君毅趁机提“水锈难除”的问题,主席摆摆手:“写出来,让大家一起想办法。”一句“写出来”,从此成了机械系统的办事准则:凡难题,先公开,后破题。
1960年展览闭幕,毛主席回头又望了一眼工作母机展台,慢悠悠说:“生产力革命,归根到底还是衣食住行用。”随后他步出大厅,柳影斑驳,石阶微凉。段君毅跟在后面,耳边仍回响着“忙好还是不忙好”的调侃,却已在脑中琢磨下一步技术改进。
同年夏天,《关于目前国营机械工业的情况及今后工作部署的指示》正式印发。毛主席亲加批示,把“思想政治工作贴着生产走”放在显眼位置。文件下到车间,老工人憋着劲:指标不超,心里不踏实。到年底,第一机械工业部交出的数字,比计划整整高出十二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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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国家着手编制第四个五年计划,第二汽车厂被列入重点。毛主席当即批:“早一天动工,早一天多产车。”1969年,湖北十堰山城鞭炮震天,二汽破土。六年后,第一辆越野卡车开出厂门。有人问段君毅:“当初主席说一个省顶欧洲一国,这话能实现吗?”他答得干脆:“要做事先立心,心若定,步子自然稳。”字不多,却把三十年里机械工业的路线图压进一段话。
1976年9月9日凌晨,噩耗传来。段君毅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微亮的天空,没有开口。几天后,他写下《毛主席关心机械工业》一文,第一句只有十六个字:“主席知设备,更知人。”那一年,他已六十六岁,手握钢笔,却说字迹越写越重,“怕写轻了,对不起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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