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年的“黑豹行动”，31名特战队员仅6人幸存，这6人后来过得好吗

1986年11月25日凌晨，老山方向的前沿指挥所收到一份加急电报：越军在167高地集结，新一轮武装挑衅已箭在弦上。电报里夹带的一句话格外醒目——“必须在雨季来临前解决”。

对越边境自1979年后并未真正平静。越南仗着苏制装备的撑腰，不断向老山、者阴山渗透。1984年、1985年两度小规模反复，双方都没能彻底控制167高地。这个高地视野极佳，一旦落入越军之手，我国腹地就要常挨炮火骚扰。

兰州军区轮战部队于1986年4月接棒。军区首长研究地图时直言：“167高地不拿下，前线永无宁日。”于是，47军139师417团2营4连被点名抽调，再筛出88人，组建一支“小而尖”的突击分队，代号“黑豹”。

“黑豹”并非临时拼凑。417团前身为八路军120师“夜老虎”团，善夜袭，敢硬拼。挑出来的88人平均年龄22岁，最长服役6年。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们被拉进中越边境的密林、高崖与暗沟里魔鬼式训练：负重攀崖、夜间无光射击、沙袋模拟爆破，连晚饭都得在雨里啃凉馒头。有人打趣：“黑豹”其实是“黑瘦豹”。

1987年1月6日夜，寒气逼人。突击第一梯队31人跨过一道临时架设的索桥，消失在山雾里。他们背的不是制式背囊，而是减重至八公斤的“速攻包”：子弹270发、两枚82-2式手榴弹、一支天线被砍去一半的电台。

1月7日凌晨三点，队员们抵达高地北侧谷底。正待潜伏，却碰上越军一次意外的炮火侦察，山谷瞬间成为火网。爆炸声里，董永安肩背各中一片弹片，鲜血直流。他咬住手榴弹木柄忍痛不出声，只在泥里抹下一行字：“勿动，别暴露。”

五点多，黑暗渐褪，李秋平拖着受伤的腿，仍试图往上爬。他对身旁的机枪手低声说：“我能再往前挪一榴弹远。”话音刚落，一发迫击炮在他右侧炸开，土石淹没了那条渗血的爬痕。

七点整，己方火力准时覆盖。300门火炮把167表层阵地轰得乱石横飞。烟尘里，黑豹队员分成三股：“山腰断敌通道、主岭正面突击、侧谷斜插迂回”。突击用了不到15分钟，主阵地拔掉，两名越军机枪手被反掷的手雷瞬间压制。

真正艰难的，是随后的反扑。越军一个加强连外加炮兵火力，像潮水般冲上来。上午至傍晚，六次打上、六次被顶回。每一次拂晓前，黑豹队员就得把炸松的掩体重新扒紧，再把阵亡兄弟放到角落，留出射击位置。

马占福的壮举在无线电里只留下几个字：“我去！”他用两枚手榴弹连毁两个火力点后，被机枪贯腹，肠子滑落。简单塞回、布条一捆，他又往第三个火力点匍匐。十几米，半小时，最终与那座机枪窝同归于尽。

反复拉扯到17时30分，167高地周围突然安静。此刻，第一梯队只剩6人能握枪。增援的第二梯队赶到，将越军彻底压回谷底。战后统计，黑豹全突击队击毙199人，重伤敌军无数。己方，全队88人中36人牺牲、46人受伤，第一梯队31人仅6人幸存。

3月份颁奖时，4连被授予“英雄四连”。首长在颁奖会上说了一句：“黑豹，不只是威慑，更是背影。”这6名生还者随后被批准提前复员，他们拒绝了留队深造的机会，理由很简单——“兄弟们都走了，心也留不住。”

郭继额，那名挂着两道弹痕的队长，回到甘肃张掖，挑起家中小作坊，后来成了当地老兵服务站的负责人。他常说，自己最大的勋章是“活着守墓”。一年三次，他都会到西安烈士陵园，在马占福墓前放两壶酒，一壶倒在地上。

宋飞原是通信兵，复员后拿着3000元补助金开饭馆，结果亏了个底朝天。合伙人劝他改行，他却颠着一口铁锅跑去学校食堂当师傅。十多年，手艺回本，笑着讲那句口头禅：“信号不好可以调频，日子不顺就换灶。”

马治军算是“转型最快”的一个。1992年南下广东开电子零件厂，两年后赶上用工荒，把厂里的退伍兄弟统统召来，“战友干事，放心”。2000年后，他的厂做外贸，资产过亿，却仍保留一条规定：企业每年拿利润的2%资助困难军属。

杨景超当年被炸断一根肋骨，复员后到陕西商洛林场当护林员。别人说他“大材小用”，他只笑：“山林里寂静，梦里不会再听见炮声。”他把每月工资的一半寄给马占福父母，直到老人过世才停止。

其余两位幸存者王盛春、赵雪峰生活更为低调：一位回乡务农，一位在国企设备科做技术员。两人都有共同的习惯——逢正月初七，即167高地战斗日，必通一次电话，只说一句：“还在，挺好。”

黑豹行动结束距今三十余年，战史书上只有寥寥数页记录。但对那六名幸存者而言，硝烟与呐喊似乎从未远去。山川无言，界碑无言，167高地的弹坑早被雨水填平，可当年那场血与火的对决，已深刻地烙进每个人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