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怒难犯，小马科斯正在为流亡做准备

1月13日，菲律宾审计总长曝光该国总统小马科斯家族涉嫌通过海外账户、空壳公司等手段贪污巨额资金，国际刑警组织随后对其发布红色通缉令，引发政坛震荡。菲律宾“亚洲脉搏”近日公布的一项调查结果也显示，几乎所有成年受访者都认为政府内部存在“普遍的贪污问题”，致使菲律宾陷入严重政治混乱。分析认为，虽然近期内菲政府不致于垮台，但小马科斯及其家族已提前为流亡做准备。

据报道，小马科斯家族被指控通过瑞士银行账户、开曼群岛“幽灵公司”等渠道转移资金，涉及马尼拉防洪工程（5450亿菲律宾比索，约合人民币680亿元）、新冠疫苗采购等项目的非法操作。 据一名菲议员指称，小马科斯还有一条重要罪状是背叛公众信任。

目前，菲律宾众议院已通过弹劾动议，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组织20万民众抗议集会，要求小马科斯下台。在民意支持方面小马科斯支持率跌至21%，而莎拉支持率升至43%。但是，莎拉本人也面临指控。

据报道，针对萨拉的弹劾将在2月6日后正式重启，对两人的弹劾进程大概率会同步推进。

一是政治争斗及分离主义交织，军队参与政变传闻不断。小马科斯上台后转向亲美政策，批准美军在菲驻扎、部署导弹系统、建立小多边机制，不惜以搅动南海、台海冲突向美表忠心并转移国内矛盾；而杜特尔特家族主张在中美之间保持中立，重视对华经济合作。

国内政策方面，小马科斯推动修宪以延长总统任期，莎拉更关注经济发展、教育改革等民生议题。去年1月，总统府布行政命令重组国家安全委员会将萨拉父女除名，两大家族关系破裂。3月，小马科斯设法将杜特尔特送进海牙国际刑事法庭后，“拯救菲律宾联盟”等团体宣布发起全国性运动，要求总统辞职由副总统依法接任；棉兰老岛分离主义势力发出武力警告。

2025年中期选举后，菲律宾政治形成“马科斯派-杜特尔特派-自由派”三足鼎立格局。马科斯阵营虽在众议院和地方层面保持一定优势，但参议院控制权削弱；杜特尔特派通过选举巩固势力，在棉兰老岛地区影响力显著；自由派作为新兴力量崛起，借助历史积怨与城市中产支持重返舞台，成为关键少数派，阿基诺家族等借反腐浪潮造势。

三是政界、军方也传出反政府声音。莎拉去年11月13日呼吁“总统也应纳入涉嫌不正当防洪方案的调查之中”，指控总统的盟友挪用扶贫款用于竞选。今年1月3日，众议院左翼政党“马卡巴扬”议员集团呼吁参议员潘菲洛·拉克松对总统马科斯可能涉及的防洪工程贿赂案展开调查，并对前公造部官员进行“严厉的质问”。部分中层军官拒绝为个人效忠。刑侦大队今年1月6日披露，“人民联合倡议组织”创始人、空军退役将军罗密欧•波基思因涉嫌煽动叛乱被捕；1月9日，陆军训练部队奥迪·蒙高上校在社交媒体上宣布不再支持马科斯总统。另悉，小马科斯提拔亲信掌控警权，可能引发警界内部分裂。

菲战略界认为，政府尚未到“执政危机”境地。首先，自去年7月以来武装部队多次表态保持中立，11月11月，参与了对杜特尔特家族及部分军官涉嫌颠覆政府的指控。参谋长布劳纳、陆军和海军总司令及其他高级将领纷纷表态“坚定维护宪法”“反对任何破坏国家安全和稳定的非法和违宪行为”。警察机也表态听命于总统。

表面上看起来数十万人走上街头示威声势浩大，但不同抗议群体存在立场和理念上的差异难以凝成合力。多数抗议群众目标并非推翻小马科斯或支持杜特尔特，部分民众呼吁“莎拉作为副总统也该为腐败负责”。再次，基督圣殿、天主教高层反对弹劾总统、副总统；一些众议员担心影响他们的政治生涯而不参与。根据宪法，针对总统、副总统的弹劾案首先需要获得众议院三分之一以上议员的支持，在参议院审理阶段还需要获得三分之二以上议员的同意，弹劾案才能正式生效，难度很大。

专家分析，莎拉想要顺位存在三大障碍：一是莎拉则坚持认为不应以美国为中心，而政界、学界和军方与美国有着紧密联系。第二，莎拉口无遮拦、不计后果，有时候的表现非常冲动，未表现出成熟的政治家形象。第三，军方没有支持莎拉接替总统的意愿。

但小马科斯家族已经开始为流亡做准备。据悉，去年12月上旬有价值约8.3亿比索的黄金、珠宝被秘密转移出境；小马科斯正与阿联酋沟通寻求政治庇护，“对方已初步同意”；其家人已分批前往美国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