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沈泽在陪他的小情人。
他的朋友笑着调侃:“沈哥,不怕嫂子闹?”
沈泽晃着酒杯:“她不会。”
所有人都以为我爱他爱到失去自我。
直到我递上离婚协议,附赠他出轨的全部证据。
他红着眼问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我笑了:“沈泽,这三年我演够了。”
01
三周年结婚纪念日,我订了城中那家最难预约的云端餐厅。
下午三点,我给沈泽发了消息:“今晚七点,老地方,记得准时。”
他回得很快:“好。”
只有一个字,但足够了。我放下手机,继续检查餐厅的布置细节。桌上要铺他喜欢的深蓝色桌布,花瓶里插的是今天空运到的厄瓜多尔玫瑰,酒已经醒好,是他收藏中最贵的那一瓶。
钱到位,一切都安排得妥帖。
如果沈泽懂花语,他就会知道每一支玫瑰都在说我爱他。可惜他不懂,就像他从来不懂我一样。
六点五十,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服务生第三次过来询问是否上菜时,我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再等等。”我说。
七点十分,我让服务生换了音乐。从温柔的爵士换成激昂的进行曲,挺配我现在的心情。
七点半,我开始吃饭。牛排煎得恰到好处,红酒醇厚绵长。伟人说得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不来是他的损失,我不能饿着自己。
九点,我回到家,卸妆、护肤、换睡衣。刚撕开面膜包装,手机响了。
沈泽的消息:“临时加班,来不了。”
我对着镜子敷上面膜,才拿起手机回:“我等到餐厅打烊。”
这句话发过去后,我又补了一张餐厅的照片,暖黄的灯光,精致的餐桌,孤独的酒杯。
沈泽没回。
意料之中。
我哼着歌去浴室洗脸,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想知道沈泽在哪儿吗?蓝鲸会所,VIP3。”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秒,删掉。
然后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帮我查查,蓝鲸会所VIP3今晚谁在。”
十分钟后,对方回电:“沈泽,还有他常玩的那几个,另外有个生面孔,女的,叫苏薇薇,二十二岁,电影学院在读。”
“照片发我。”
一张年轻漂亮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清纯甜美,是沈泽会喜欢的类型。
我换掉睡衣,挑了条黑色连衣裙,化了个淡妆。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温婉,是沈泽最喜欢的样子——听话,懂事,永远不会给他添麻烦。
蓝鲸会所离我家二十分钟车程。
VIP包厢在走廊尽头,门没关严,灯光和笑声漏出来。我站在阴影里,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一切。
沈泽坐在沙发中央,苏薇薇依偎在他怀里,手里端着酒杯喂他喝。周围是他那几个狐朋狗友,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
“沈哥,今天可是你和嫂子的纪念日,这么晾着她合适吗?”有人起哄。
沈泽笑得漫不经心:“暖心不会在意的。”
“也是,嫂子多懂事啊,哪像那些不懂事的,一点小事就闹。”另一个人附和,“要我说,沈哥你真是好福气,老婆漂亮又听话,外面还有红颜知己。”
苏薇薇娇嗔地推了沈泽一下:“你为了陪我,让她一个人过纪念日,她会不会生气啊?”
“她能生什么气?”沈泽捏了捏她的脸,“能让你开心,也算她有点用。”
我下意识地低声骂了句:“蠢货。”
声音很轻,但走廊太安静。我捂住嘴,眼眶却已经红了——不是伤心,是气的。气自己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个玩意儿。
该演戏了。
我转过身,肩膀微微颤抖,手指扶着墙壁,一步步往外走。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故意踉跄了一下。
一双手及时扶住了我的手臂。
“小心。”年轻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这张脸有些熟悉,和沈泽有三分像,但更年轻,轮廓也更分明。
“谢谢。”我哑着声音说,迅速抽回手,低头继续往外走。
“你没事吧?”他在身后问。
我摇摇头,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走到会所门口时,我借着玻璃反光看了一眼——他还站在走廊那头,正看着我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我擦掉眼泪,叫了辆车。
上车后,我给那个号码发了条消息:“林睿,沈泽二叔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目前在沈氏总部实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对方回复:“沈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继承权之争开始了。林睿想从你这儿找突破口。”
我关掉手机,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
这游戏,突然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沈泽是凌晨一点回来的。
我早就睡了,但没睡着。听见开门声,我闭上眼,呼吸平稳。
他带着酒气和香水味走进卧室,开了盏小灯,坐在床边看我。我假装被吵醒,揉了揉眼睛:“你回来了?”
“嗯。”他俯身靠近,酒气扑鼻,“今天加班,纪念日没过成,生气了?”
我摇摇头:“工作重要。吃饭了吗?要不要给你煮点醒酒汤?”
沈泽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还是你最懂事。”
他脱掉外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链。款式很眼熟——上周慈善晚宴,苏薇薇戴过同系列的另一条。
“喜欢吗?”沈泽问。
我抬起头,眼里闪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喜欢!谢谢你,老公。”
我扑进他怀里,他顺势抱住我,手掌在我后背轻拍。这个拥抱毫无温度,像完成任务。
“洗澡吗?”我问。
“累了,明天再说。”他松开我,躺到床上,“睡吧。”
“晚安。”我轻声说,关掉灯。
黑暗中,沈泽很快响起鼾声。我睁着眼,听着他规律的呼吸,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还叫程暖,不叫程暖心。改名是我妈的主意,她说“暖”太单薄,“暖心”听起来更温柔,更像个好妻子该有的名字。
我妈用一生践行了“好妻子”的标准——容忍丈夫出轨,包容私生子登堂入室,最后在病床上还叮嘱我要懂事,要忍让,要维护这个家。
我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改了志愿,选了离家最远的大学,遇见了沈泽。
所有人都以为我爱他爱得失去自我。
只有我知道,从始至终,我要的从来不是沈泽这个人。
我要的是自由。
而沈泽,是我的跳板。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是那个陌生号码:“林睿在查你的资料。要拦吗?”
我打字:“不用,给他看我想让他看的。”
“明白。”
我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沈泽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手臂搭在我腰上。我轻轻挪开,背对他。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将我唤醒。
沈泽还在熟睡,手臂搭在我腰间,呼吸平稳。我轻轻挪开他的手臂,起身下床。
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温婉的脸——这是我花了三年时间精心打磨的面具。柔顺的长发,素净的眉眼,连微笑的弧度都经过计算,恰好是沈泽最喜欢的“温柔懂事”的模样。
我打开水龙头洗脸,目光扫过洗漱台。两套洗漱用品整齐摆放,他的剃须刀旁是我的护肤品。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像所有恩爱夫妻的日常。
直到我看见那瓶防脱洗发水。
黑色瓶身,沈泽上周刚带回来的,说是朋友推荐。当时他还抱怨了几句头发掉得多,我温柔地安慰他工作压力大,正常。
可我记得,三年前我们刚结婚时,沈泽有一头浓密的黑发,还有清晰的腹肌。那时他每周去三次健身房,偶尔还会拉着我一起晨跑。
现在呢?
我走出浴室,看向床上熟睡的男人。被子滑到腰间,露出微微凸起的小腹,和曾经分明的腹肌轮廓早已消失不见。
我突然笑了。
出轨就出轨吧,挺好的。
至少他忙着哄小情人,就没那么多精力来管我在做什么。
厨房里,我熟练地准备早餐。沈泽喜欢吃西式,培根煎得微焦,鸡蛋单面煎,全麦面包烤到刚好酥脆。咖啡机发出嗡嗡声,整个空间弥漫着咖啡香和食物香气。
七点半,沈泽揉着头发走出卧室。
“早。”他声音沙哑,走到我身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上,“好香。”
“早餐好了。”我转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快去洗漱。”
这是我们的日常。温馨,和谐,毫无破绽。
沈泽去浴室后,我收起笑容,把早餐端到餐桌上。手机屏幕亮起,是季夏的消息:“下午两点,老地方,方案最终版出来了。”
季夏,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事业伙伴。这世界上唯一知道我真实面目的人。
“好。”我回复。
沈泽洗漱完出来,坐下吃早餐。他一边刷手机一边说:“今晚有个应酬,不回来吃饭。”
“好。”我给他添了咖啡,“少喝点酒。”
“知道。”他抬头看我,“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约了朋友逛街。”我说,“想买条新裙子。”
沈泽点点头,没再多问。在他眼里,我每天的日程无非就是逛街、做美容、等他回家。一个标准的全职太太,依附他生活,以他为中心。
他喜欢这样的设定。
我也乐于维持这样的假象。
早餐后,沈泽去上班。我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驶出小区,然后转身上楼。
衣帽间最内侧有个带锁的柜子,钥匙藏在我的首饰盒夹层。我打开柜门,里面没有衣服,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个文件夹。
电脑开机,输入密码。
屏幕上跳出公司后台界面——暖光设计工作室,成立两年半,主营高端室内设计,去年净利润三百万。今年前三个季度的数据已经超过去年全年。
季夏的消息又弹出来:“林睿的资料发你邮箱了,有点意思。”
我点开邮件。
林睿,二十五岁,沈泽二叔的独子。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毕业,半年前回国,空降沈氏集团战略部。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野心勃勃。沈老爷子三个月前心脏病发住院后,集团内部暗流涌动。林睿的目标很明确——取代沈泽,成为沈氏下一任掌舵人。
邮件末尾附了一张照片。昨晚会所走廊,我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他,他扶着我的手臂,眼神关切。
演技不错。
我回复季夏:“下午见。”
合上电脑,我走到全身镜前。镜中的女人穿着家居服,长发披肩,看起来柔软无害。
但我知道我不是。
三年前,我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我刚从美院毕业,我妈肺癌晚期。病床前,她握着我的手说:“暖暖,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太软弱。你要记住,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底气。”
她咽气后第三天,我爸带着情人和私生子登堂入室。那个比我小两岁的男孩叫程浩,已经在我爸公司实习半年。
“以后这就是你弟弟。”我爸说,“公司以后要他接班,你一个女孩子,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
程浩站在我爸身后,冲我露出得意的笑。
那晚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我想明白了。我要嫁人,但不是随便什么“好人家”。我要嫁一个能让我摆脱这个家,又能给我资源的人。
沈泽是完美人选——沈家长子,家世显赫,最重要的是,他喜欢掌控,喜欢被崇拜。而我,恰好擅长扮演这样的角色。
我们是在一场艺术展上认识的。我假装不小心把酒洒在他身上,慌乱道歉,眼神无辜。他要了我的联系方式,三个月后我们确定关系,一年后结婚。
所有人都说我高攀,说我对沈泽一见钟情、死心塌地。
他们不知道,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交易。
他给我沈太太的身份和资源,我给他一个完美妻子的幻象。
而真正的我,在暗处生根发芽,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沈泽。
“晚上应酬改到明天了。”他说,“今晚回家吃饭。”
“好呀。”我声音温柔,“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行,你做的我都喜欢。”
挂断电话,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计划有变,但没关系。
我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然后给季夏发消息:“今晚沈泽回家吃饭,会议改线上,九点。”
季夏回得很快:“他又搞什么幺蛾子?”
“不知道,不重要。”我打字,“林睿那边,先吊着。让他觉得有机会,但别太容易。”
“明白。”
放下手机,我开始准备晚餐。炖汤需要时间,食材要慢慢处理。系上围裙时,我看了眼镜中的自己。
三年了。
这场戏,快要演到头了。
而沈泽,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眼中那个温顺听话的妻子,早在嫁给他那天起,就开始计划离开。
浴室那瓶防脱洗发水,还有他消失的腹肌。
不过是这场漫长告别中,最微不足道的注脚。
周六下午,城西美术馆。
我站在一幅抽象画前,画布上是泼溅的蓝色和金色,标题叫《破碎与重建》。季夏站在我旁边,压低声音说:“林睿在二楼,已经看了你三次了。”
“让他看。”我头也不抬,“资料准备好了吗?”
“都在这里。”季夏递过一个文件夹,“沈氏集团下半年有三个重点项目,林睿负责其中两个。沈泽最近在争取城东那块地,但进展不顺利。”
我接过文件夹,快速翻阅。数据详实,分析精准,季夏在这方面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沈老爷子下周出院。”季夏继续说,“家庭聚餐定在周日,沈泽让你一起去。”
“知道了。”我合上文件夹,“工作室那边怎么样?”
“第三季度报表出来了,净利润比去年同期增长40%。有几个新客户在谈,都是高端项目。”季夏顿了顿,“程暖,我们是不是该考虑扩大规模了?”
我看向她:“再等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个时机很快就会来。
我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于是自然地转向下一幅画。季夏默契地退开,消失在展厅的另一侧。
“程小姐也喜欢这位画家的作品?”林睿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我转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的表情:“林先生?好巧。”
“是很巧。”他微笑,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衬衫,戴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我来看看展。”我说,目光重新回到画上,“这位画家是我大学时的偶像。”
“哦?程小姐也是学艺术的?”
“美院毕业,不过很久没碰画笔了。”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结婚后事情多,就没时间了。”
这是沈泽喜欢的设定——为了家庭放弃事业的贤惠妻子。
林睿点点头,没说话。我们并排站着看画,沉默持续了半分钟。
“那天晚上……”他开口,欲言又止。
我侧头看他,眼神清澈:“那天晚上怎么了?”
“在蓝鲸会所,我看到你……”他斟酌着用词,“好像不太舒服。”
我笑了,笑容温和:“没有啊,我挺好的。可能是光线太暗,林先生看错了。”
直接否认,不给他继续这个话题的机会。
林睿果然愣了一下,随即也笑起来:“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我们又看了几幅画,偶尔交流几句对作品的看法。林睿很聪明,说话有分寸,不会显得太刻意,但每个问题都在试探。
“听说程小姐和泽哥结婚三年了?”他问得随意。
“嗯,下个月就满三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他感慨,“我还记得你们婚礼那天,你穿着婚纱的样子,很美。”
“谢谢。”我低头,做出害羞的样子。
“泽哥很幸运。”林睿说,“能娶到你这样的妻子。”
我抬头看他,眼神真诚:“能嫁给阿泽,是我的幸运。”
这句话我说过无数遍,每一次都说得真心实意——只不过我幸运的不是嫁给沈泽,而是通过这场婚姻得到的一切。
我们走到展厅尽头,准备离开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暖心?真巧。”
苏薇薇挽着沈泽的手臂,站在展厅门口。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清纯可人。沈泽穿着休闲装,手里拿着车钥匙,显然也是临时决定来的。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林睿先开口:“泽哥,这么巧。”
沈泽的目光在我和林睿之间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们一起来的?”
“碰巧遇见。”我说,走向他,自然地挽住他的另一只手臂,“阿泽,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开会吗?”
“会议取消了。”沈泽说,手臂微微僵硬,“你和林睿……”
“林先生对艺术很有见解,我们刚才在讨论那幅《破碎与重建》。”我语气自然,转头对林睿笑了笑,“谢谢你今天的分享,林先生。”
“我的荣幸。”林睿礼貌点头,“泽哥,那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嗯。”
林睿离开后,气氛更加微妙。
苏薇薇松开沈泽的手臂,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挑衅:“沈太太也喜欢看画展?真想不到。”
“薇薇。”沈泽低声提醒。
我假装没听出她的敌意,笑容温和:“苏小姐也喜欢这位画家?我和阿泽结婚前经常来看他的展,阿泽还买过一幅送我,就挂在我们书房。”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第一,我和沈泽有共同爱好;第二,我们结婚前就在一起;第三,我们的家。
苏薇薇脸色变了变。
沈泽轻咳一声:“薇薇是学表演的,我带她来看看,培养艺术修养。”
“挺好的。”我说,依旧温柔,“苏小姐这么漂亮,又有才华,以后一定前途无量。”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实则划清界限——她是“前途无量”的表演系学生,我是沈太太。我们不在一个赛道。
苏薇薇显然听懂了,咬了咬嘴唇。
“我有点渴了。”她看向沈泽,“我们去喝咖啡吧?”
沈泽看向我:“一起?”
“不了。”我松开他的手臂,“我约了朋友,她马上到。你们去吧,玩得开心。”
我转身要走,沈泽拉住我:“晚上回家吃饭吗?”
“回的。”我回头,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给你炖汤。”
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所有恩爱夫妻一样。苏薇薇别开脸,手指攥紧了包带。
走出美术馆时,季夏的车已经在路边等我。
上车后,她递给我一杯冰美式:“怎么样?”
“意料之中。”我系好安全带,“林睿在试探,苏薇薇在挑衅,沈泽在权衡。”
“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等他们先动。”
“沈泽那边……”
“他最近在争取城东那块地,需要资金。我猜他很快就会开口,让我回娘家帮忙。”我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我爸早就想搭上沈家这条船,这是个好机会。”
季夏皱眉:“你准备答应?”
“为什么不?”我笑了,“但要谈条件。工作室需要新的办公场地,还需要一笔周转资金。沈泽为了那块地,会答应的。”
“程暖,你在玩火。”
“我知道。”我看着手中的咖啡杯,“但火已经烧起来了,要么被它吞噬,要么利用它取暖。”
我选择后者。
手机震动,是沈泽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我打字:“你定,我都行。”
然后是林睿的消息:“今天很高兴能和你聊天,程小姐。希望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看展。”
我没回,截屏发给季夏:“查查他最近在接触沈氏的哪些股东。”
“已经在查了。”
车在工作室楼下停住。我下车前,季夏叫住我:“程暖,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我回头看她:“三年前我们创立这个工作室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季夏沉默。
“你说,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程暖不是花瓶,不是谁的附属品。”我推开车门,“现在我快做到了。”
上楼,打开工作室的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墙上的设计图纸上。这里每一张图,每一个项目,都是我一步步打下的江山。
不是沈太太的江山。
是程暖的。
我走到窗前,俯瞰这座城市。远处是沈氏集团的大楼,沈泽此刻应该和苏薇薇在某个咖啡馆,或者已经去了酒店。
不重要。
我打开电脑,调出最新的设计方案。这是一个高端住宅区的整体设计项目,如果拿下,工作室的规模可以扩大一倍。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爸。
“暖暖,周日沈家的家庭聚餐,你记得好好表现。沈老爷子出院,这是个好机会,你帮爸爸约沈泽吃个饭,我们公司那个项目……”
“爸。”我打断他,“周日我会去。但沈泽最近很忙,等他有时间再说吧。”
“你可要上点心啊,你弟弟最近也在谈项目,需要沈家帮衬……”
“知道了。”我挂断电话。
窗外夕阳西下,整个城市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
周日下午三点,沈家老宅。
我站在衣帽间镜子前,最后检查自己的着装。米白色针织裙,珍珠耳钉,头发松松挽起,妆容淡雅温柔。沈泽喜欢我这样穿,说看起来“有家的感觉”。
“好了吗?”沈泽推门进来,他已经换好了西装。
“马上。”我转身,替他整理领带,“爷爷今天出院,我们是不是应该带点补品?”
“妈已经准备了。”沈泽握住我的手,“你人到就行。”
这句话听起来体贴,实则是提醒我少说话、多微笑,扮演好花瓶角色。我乖巧点头:“知道了。”
车上,沈泽接了几个工作电话,语气越来越不耐烦。最后挂断时,他揉了揉眉心:“城东那块地,林家也在抢。”
“林家?”我假装不经意地问,“林睿他们家?”
“嗯。”沈泽冷笑,“刚回国就想跟我抢食,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林睿这段时间动作频频,不仅接触了沈氏几个小股东,还私下见了两个项目的负责人。季夏给我的资料显示,他手中已经积累了不小的筹码。
但这些,沈泽大概不知道。他太自信,也太小看这个表弟了。
老宅到了。
沈家是典型的传统豪门,宅子占地上千平,园林设计考究。管家在门口迎接,领我们穿过长廊到主厅。
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沈泽的父母坐在主位,旁边是二叔一家——林睿的父母,以及林睿本人。他今天穿深蓝色西装,正低头和沈老爷子说话,侧脸线条温和。
“爷爷。”沈泽牵着我走过去,“身体好些了吗?”
沈老爷子今年七十八,虽刚出院,精神却不错。他抬头看我们,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暖心来了。坐。”
我乖巧坐下,林睿恰好抬头,我们目光短暂相接。他微微一笑,我点头回应。
“阿泽。”沈老爷子开口,“城东那块地,进展如何?”
“还在谈。”沈泽语气谨慎,“有几家竞争,但问题不大。”
“我听说林家在插手。”沈老爷子看向二叔,“老二,你知道这事吗?”
二叔连忙摆手:“爸,这事我真不知道。小睿回国不久,对公司业务还不熟悉……”
“爷爷。”林睿适时开口,“我确实接触过这个项目,但只是学习。泽哥经验丰富,我还有很多要向他请教。”
这话说得漂亮,既撇清了抢生意的嫌疑,又捧了沈泽。沈老爷子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沈泽的脸色并不好看。
晚餐开始,话题转到家常。婆婆问起我的近况:“暖心最近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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