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孩叫江叙,毕业后在医院实习。
因为性格骄纵,总是被领导训斥。
林晚悦却不顾其他人的反对,把江叙带在身边,亲自培养。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我担心对她有影响,直接找上她。
她合上病历,用极其严肃的语气和我说:
“凛舟,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倔强、挣扎,却始终被辜负,被排挤。”
我以为她是在救赎曾经的自己,于是止住了话头。
林晚悦叹着气将我抱进怀里,抚摸着我的发丝。
每一个动作,每一道语气,都刚好卡在不算热烈,但也不会显得疏离的点上。
可自那之后,江叙几乎成了林晚悦的一道影子。
他们同出同进,亲密无间。
医院里开始传出一些不好的流言。
甚至有人背地里戏称江叙是“小姐夫”。
听到这三个字,我再也忍不下去。
冲进办公室质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林晚悦语气还算冷静,但字里行间都是不耐和威胁。
“他们说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没有的事就是没有。”
“凛舟,我不喜欢不分是非的人。”
我忍着想哭的冲动,厉声问:
“我妈有心脏病,这些流言要是让她听到该怎么办!”
林晚悦身形一顿,沉默了下来。
此后一段时间,她和江叙在医院里刻意保持了距离。
她的办公室也不再允许闲人进入。
但这个“闲人”,也包括我。
我被她隔绝在门外,有事需要沟通时,还要先预约。
我妈偶尔问我和林晚悦怎么样,
我咽下喉间的欲言又止,笑着说都挺好的。
周一的下午,我去给我妈取体检报告。
平常负责预约的小护工不在,我没多想,直接推开了林晚悦办公室的门。
然后,我就看到妈曾经工作的办公桌上,赤裸裸的交缠着两个身体。
那一瞬间,我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原来,根本就没有保持距离这一说。
他们的苟且,只是从我眼前,转移到了地下。
我弯下身剧烈地干呕,泪水混合着津液不断滴落。
林晚悦却看都不看我,只连忙裹住江叙的身体,厉声道:
“孟凛舟,我让你进来了吗?你的教养被狗吃了吗!”
江叙缩在林晚悦身后,娇弱又恶毒地看着我:
“哥哥,对不起,我和晚悦姐姐是真心相爱的。”
那天以后,我成了医院里大家心照不宣的笑话。
我觉得恶心,觉得难过。
我想和我妈说,我不要再跟林晚悦过下去了。
可话到嘴边,我妈的病情忽然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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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的心脏问题很严重。
要想治愈,这台手术,只有林晚悦有把握。
她动用人脉,叫来了全国各地的专业教授。
一群人熬了两个通宵,制定了最适合母亲的手术方针。
她每天陪着我妈说话,定时检测各项数据。
一段时间后,病情居然稳定了下来。
我每天都去给我妈送自己做的营养餐。
送到第三天时,换药的小护工变成了江叙。
他站在我妈的床边,笑意盈盈地和我妈聊着天。
见到我,嘴角勾起。
“哥哥你来啦,我和阿姨都聊了好一会了,我们还聊到了哥哥和晚悦姐姐的小时候呢。”
他话里满是尖锐的刺,气得我浑身发抖。
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耀武扬威到我妈面前。
我把他拽了出来,当着人来人往的面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
江叙被我打蒙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下一刻,更大的力道将我拽走。
林晚悦满眼戾气的看着我:“孟凛舟,你发什么疯!”
那天,我们在她的办公室大吵了一架。
我摔了手边所有能摔的东西,哭着大骂:
“病房里的是我妈!她受不了刺激!江叙就是故意的,我妈要是出了事,他……”
“啪——”
火辣辣的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打断了我所有的话,也打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孟凛舟,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就别想再让我给你妈做手术!”
那件事之后,我们彻底闹僵了。
林晚悦几乎不再回家,每天都住在自己的办公室。
江叙仍然负责给我妈换药。
除此之外,他还会给我准备一些“礼物”。
有时是用过的套,有时是亲密的照片。
我们之间的氛围很快被我妈察觉。
有天巡完房之后,她盯着我沉默了很久,忽然说:
“孩子,别委屈自己。”
我替她盖好被子,笑着掩去眼角的湿意。
“妈,您就是容易多想。您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注意身体,可千万别刺激到心脏。”
我那时只想着等我妈做完手术。
等她做完手术,我就和她坦白一切,彻底离开林晚悦。
可这个想法还没过两天,我妈的病情忽然加重。
仪器“滴滴”作响,师姐说我妈必须立刻手术。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联系不上林晚悦了。
我给她打去三百多通电话,没有一条能接通。
我没办法,把电话打到江叙那里。
“我妈忽然病重了,你快叫林晚悦回来!她需要立刻手术!”
那边沉默一会,忽然响起林晚悦暴怒的声音:
“孟凛舟,孟老师目前的状态晚几年做手术都没有问题,倒是你,你到底疯够了没有?!”
她甚至没再给我说话的机会,江叙的声音再次响起:
“晚悦姐姐要带我去国外学习交流,这段时间,你就别打来啦。”
电话挂断的前一秒,江叙忽然压低了声音。
“孟老师病情突然加重,该不会是听到了那天我和晚悦姐姐在她旁边接吻的声音了吧?”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接下来的时间,我也记不清又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手术室的灯光灭掉,医生走出来,对着我沉默地摇了摇头。
……
会议即将开始,我收回思绪。
正准备和江老师一起进去,手机铃声忽然急促地响起。
竟然是来自家里的座机。
接通,林晚悦颤抖的声音传来:
“凛舟,家里为什么会摆着孟老师的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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