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起来都觉得有点丢人。
我今年53岁,和老公分居已经快三年了。
身边的亲戚邻居有时候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劲,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但大家不知道的是,这种生活,就像一个连月阴雨的冬天,冷得让人发抖,也让人整夜睡不着。
我们的婚姻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惨淡。年轻时,我和老李也是一路打拼,风风火火地过日子。谁家没有吵闹?
但自从孩子们都成家搬出去,我跟老李之间的问题彻底暴露了——他喜欢宅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打牌、喝酒,根本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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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过很多次,要么一起散步,要么看看电视剧,人家甩都不甩。我没办法,只能一人守着空房子。以前觉得人就图个安稳,可真的剩下我一个人时,是无边的寂寞和落寞。
刚分居那阵子,每天都熬着,刷手机、看电视,时间难挨。
后来有天,朋友丽姐来家里坐,她说她最近晚上都去咱市里的桥下广场跳舞,锻炼身体,认识不少新朋友。
我脑子一热,说不如跟她去转转。结果第二天晚上,还真穿着运动鞋,迈出了很久没走过的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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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那座桥下广场,我心里还忐忑。
广场上各种人,有跳舞的大妈,有遛狗的小伙子,还有带娃散步的年轻夫妻。
桥下灯光亮堂堂,看着特别温暖。我站在边上,看着大家兴致勃勃地聊天、跳舞,突然就有种想哭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原来只要有人声,人就不会那么孤单。
那晚,丽姐拉着我加入了广场舞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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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姐,刚开始扭还挺害羞,但随着音响里节奏一响起来,竟然慢慢地放开了。
没想到第一晚,就认识了几个新朋友。阿梅是附近小区的退休老师,和她老伴跟我一样,两地分居;小李头是个刚失业的中年男子,说自己靠找兼职养家。
大家聊起来,家里各有各的烦心事,说出来反倒轻松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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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这就是结局吗?哪有那么简单。
有天晚上,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居然是我家隔壁的王哥。
他不是在厂里上班吗?咋也来广场晃悠?一问才知,他老婆闹脾气,把他赶出房门,王哥没地方去,只好摆个折叠凳来坐。他手里拿个小收音机,一边听一边深呼吸。
我们聊了一会儿,愣是把彼此的不开心都翻出来了。我才发现,其实家庭里这些闷气和委屈,大家都有,只是谁也不敢和枕边人细说。
广场成了我的避风港。每晚,天刚黑,我就准时踩着步子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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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跳舞,有时候围着广场溜圈,有时候只是静静的坐在桥下,啥都不干。偶尔遇见阿梅,她帮我分析怎么跟老李沟通,有一次还劝我别太委屈自己。
小李头则说,他羡慕我们女人,至少感情上还能抱团,他一个大男人只能硬扛。
天慢慢热起来了,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有个晚上,下起了大雷雨,大家全跑到桥洞底下避雨,啤酒瓶滚得到处都是。
我跟大家一起坐着,听群里的大妈唱老歌,“少年的我,爱憧憬……”情景说不出的荒诞和温馨。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也能找到一群同样孤独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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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老李打过电话,问我最近是不是精神头好了点,要不要回家看看。
他声音里还是冷冷的,话说得客气,像是房东和租客。我心里翻江倒海,但只答了句“再说吧”。其实我明白:两个人的距离,一旦拉开了,有时候可能这一辈子都回不到过去。
不过,跟广场上的朋友在一起,我逐渐变得释然。
我们其实名义上有家,实际上都在找属于自己的疏解方式。怕寂寞其实不可怕,怕的是没人懂你的滋味。甚至有几次,我尝试约老李来一趟广场。
他嘴上说不愿意,但第二天偷偷来远处看了。看见我和大家一块儿聊得很开心,他也笑了下,最后还是悄悄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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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问我,现在幸福吗?
我只能说,比刚分居的时候好多了。我学会了和陌生人一起释放压抑,也接纳了自己可以有“寂寞”的权利。
每晚,那座桥下广场,就是我新的温暖。
生活其实就是这样——有家有业的人未必就不孤独。桥下的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小方式,对抗黑夜。等你熬过那段最难的时光,也许就有勇气重新面对明天了。
这座桥下广场,救了我,也救了许多个像我一样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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