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中国是目前全球最大的白鲸商业表演国家

深圳小梅沙的水下，白鲸苏菲突然用尖吻咬住驯鲸师邵然的衣物，带着她向池底猛扎。

2011年到2016年，邵然作为华南第一女性白鲸驯养师，每天与苏菲在水中相拥、共舞，用相同的节奏呼吸，用手势和哨声构建起专属沟通密码。

她以为这是跨越物种的羁绊，直到那一天，苏菲的动作失去了往日的温顺，拖拽的力量带着决绝。

却又在她濒临窒息时犹豫着停下，最终用头顶着她的脚，将她送回岸边。

事后邵然说看到苏菲：

流泪。

白鲸从不是孤独的行者。

野生白鲸以10到20头为核心社群，母鲸与幼鲸的联结至少维持两年，它们用独特的哨声当作：

名字。

它们能在数千公里的迁徙路线中精准认出同伴，就像人类：

不会忘记家人的声音。

科学家在北极海域观察到，白鲸会群体合围追捕小鱼，用吻部翻搅泥沙捕捉底栖生物，遇到冰层覆盖时便协同撞开缺口换气。

它们能通过镜像测试，清楚知道镜子里的影像就是自己，这种自我认知能力，仅在少数高智商动物中存在。

世界动物保护协会的报告显示，野生白鲸每天能游60到225千米，潜至数百米深海。

而圈养它们的水池，空间不到其自然栖息范围的百万分之一。

把迁徙数千公里的生灵，关在浴缸般的水池里，叫：

保护。

这是人类最无耻的谎言。

邵然说苏菲的攻击带着犹犹豫豫，这种犹豫，像极了那些在压抑关系里反复挣扎的人：

既想挣脱束缚，又放不下长久以来的依赖。

白鲸的社会性让它们极度依赖群体，圈养常常意味着与家人分离，被塞进陌生的临时家庭，就像人类突然被抛进完全陌生的圈子，连社交规则都要重新学习。

有海洋馆为了表演效果，将幼鲸过早与母鲸分开，母鲸会在水池里不停绕圈、发出低频：

悲鸣。

这种痛苦的表达，与人类失去至亲时的崩溃并无二致。

圈养白鲸的寿命通常只20到30年，而野生白鲸能活到50至60年。

它们会反复撞缸、长时间发呆，这些刻板行为，是精神焦虑的具象化表达。

有饲养员发现，长期独居的白鲸会对着墙壁：

说话。

哨声里满是孤独的频率，这种灵性生物的自我拉扯，比任何刻意的表演都更令人心惊。

人类总说白鲸通人性，却选择性忽略它们的灵性里，也有：

痛苦、愤怒和绝望。

全球圈养白鲸400到600头，中国就占了110到120头，分布在50余家海洋馆，绝大多数都用于：

商业表演。

哈尔滨极地公园的海洋之心表演被奉为此生必看，四鲸同游的恢弘阵型背后，是它们日复一日：

被训练的结果。

当保育员身着古风服饰与白鲸共舞时，没人问过这些白鲸是否愿意在国风配乐里，重复不属于它们天性的动作。

而在欧美多国，商业表演早已不是鲸豚的归宿。

加拿大2019年生效的《终止圈养鲸鱼和海豚法案》，全面禁止商业表演、繁殖和娱乐性进出口。

美国加州、纽约州相继禁止鲸豚表演，SeaWorld等大型机构早已转型保护教育。

冰岛建起全球首个白鲸庇护所，只为给退役个体一个接近自然的归宿。

在动物福利上，我们停留在了娱乐至上的过去。

中国的海洋馆总宣称表演具有科普教育意义，但世界动物保护协会的研究显示，只有不到半数的场馆提供生态保育信息，实质性参与保护项目的更是不足5%到10%。

所谓科普，不过是让观众习惯动物为人类服务的逻辑，就像那些被PUA的关系，受害者慢慢接受了牺牲是理所当然的：

扭曲认知。

白鲸的攻击行为，更像是一场迟到的：

反抗。

你以为我温顺可欺，不过是我还没耗尽所有期待。

野生白鲸的互助行为曾被传为佳话，它们会主动安抚受伤的同伴。

可圈养环境里，这种共情能力变成了相互折磨，焦虑会在狭小的空间里传播，负面情绪在封闭的圈子里蔓延。

当加拿大的白鲸在庇护所里自由游弋，当美国的鲸豚不再为掌声被迫表演，中国的白鲸还在水池里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我们总说要与自然和谐共处，却忘了和谐的：

前提是尊重，而非占有。

白鲸的社会性让它们重视联结，人类却用圈养切断这份联结。

白鲸的智慧让它们感知痛苦，人类却用表演无视这份痛苦。

邵然事后仍完成了表演，苏菲被送回水池，这场短暂的反抗最终不了了之。

可那些藏在心底的伤痕，并不会因为沉默而消失。

世界正在慢慢进步，只是有些脚步，我们迈得太慢。

全球已有约10个国家和地区全面禁止鲸豚商业表演，CITES 附录II更是严格管控白鲸的国际贸易，禁止为表演目的的野捕与交易。

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白鲸商业表演国家，不该成为动物福利进步的绊脚石。

白鲸不会说话，但它们的行为早已给出答案。

当水池里的白鲸反复绕圈时，它们不是在表演，而是在诉说：

绝望。

当它们突然攻击饲养员时，不是在施暴，而是在呐喊反抗。

我们呼吁停止白鲸商业表演，不是要否定人类与动物的联结，而是要建立一种平等的联结：

不利用、不强迫、不伤害。

就像我们渴望的人际关系，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与剥削，而是相互尊重、彼此滋养。

沈从文在《边城》里写：

我明白你会来，所以我等。

那些被困在水池里的白鲸，也在等待一个自由的春天。

文｜蛙蛙和洼

图片来自电影《阿凡达》

欢迎关注⬇️

推荐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