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城老街述往

（来源：南湖晚报）

转自：南湖晚报

　　N张进喜

　　宰猪与钓鱼

　　当时，屠宰猪猡还是比较原始简便的。只见屠宰场工作人员，把猪从圈栏里赶出来，像打电话一样，把带电的像话筒一样的设备往猪耳朵边上一放，猪猡受到电击就不叫了。杀猪师傅用锋利的尖刀从猪喉咙里往下捅，顿时鲜血喷涌而出，猪猡也一刀过门。技术差的，一刀解决不了，猪猡会拼命地叫，一叫，血直往外喷，煞是吓人。猪杀好后，就往热水池子一扔，开始褪毛。

　　那时候我年纪小，看屠宰肥猪虽觉不适，但还是忍不住去看。直到发生了一起意外事故后，我就不去看了。屠宰师傅忙完一天的活要把杀猪刀带回宿舍自己保管。上完夜班，穿着过膝的长筒胶鞋，拖着疲惫的身子穿过马路往宿舍走去。当年的路灯既少又暗，小路里走出个人，你是不大看得清的。母亲告诫我，让我晚上别去看杀猪。她说，前几天在屠宰场的宿舍转角处，有个小女孩往墙门外走，竟一头撞上了拿着杀猪刀回宿舍的屠宰师傅，胸口被刺穿了，鲜血流了一地，紧急送到医院才保住了小命。母亲害怕她的儿子遭遇不测，这杀猪尖刀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来奇怪，这件事发生后，不大有小朋友去看杀猪了，但屠宰场沿河一带的鱼却多了起来，特别是鲦鱼，成群结队地集聚在排水口。我看住在附近人家的小孩经常在这里钓鱼，或用夹网来夹，铅皮铁桶里有蛮多。我不由眼热地说道，“这么多啊。”钓者得意而自豪地答道，“氽爆鱼吃得成了。”鲦鱼烧雪菜非常鲜，但细刺极多。嘉兴人不喜欢鲦鱼红烧，怕鱼刺卡牢喉咙，有个十来二十条往往氽爆鱼吃，鱼骨头也炸得稀酥嘣脆，味道鲜香，更不用担心鱼刺。丽桥头的陆稿荐除了酱鸭，就数爆鱼最好吃了。

　　其实，这里鱼多鱼少，与小朋友看不看杀猪没有一点搭界，只与屠宰场的血水杂物有关。因为杀过猪猡后，往往用自来水冲洗水泥地皮，血水夹着内脏的零碎下脚都排到河里去了，这些鱼每天有的吃，怎会不多呢？虽然鱼多，钓起来却不容易。鱼吃的东西多了，它不在乎苍蝇、蚯蚓和蜂蛹，就看钓者的本事了。我在家门口河边钓鲦鱼，也用苍蝇、蚯蚓。小西门的鱼没有大洋桥一带多……（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