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军阀混战时期,遍地饿殍,大头兵们穿着破烂的军装,背着老套筒,手里端着的一般都是难以下咽的黑窝头,稍微好点的能喝上一碗稀粥就算过年了。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能吃饱饭就是当兵的最大动力。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在那个普遍贫穷的时期,却有一支军队过着让所有同行都嫉妒得眼红的“奢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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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士兵不仅顿顿精米白面,还能经常吃上肉罐头,甚至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嘴里还能嚼着饼干和香肠。这支“土豪”军队,就是盘踞在东北黑土地上的奉系军阀,也就是咱们俗称的奉军。
坐拥黑土粮仓
奉军老板是张作霖,这位把拜把子兄弟看成是安身立命之本的“东北王”,虽然出身草莽,但他心里很清楚:要想让人家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你卖命,光画大饼是没用的,得让弟兄们的肚子里有油水。而张作霖手里握着的东三省,恰恰给了他这个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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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都知道,东北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的宝地。广袤的黑土地盛产大豆、高粱、小麦和水稻。在那个关内连年战乱、旱涝灾害频发的年代,东北的农业生产却相对稳定,且产量惊人。
奉军背靠着这么一个巨大的粮仓,先天条件就比盘踞在贫瘠西北的冯玉祥,或者在战乱中心的中原军阀要强出几十倍。
除了农业,张作霖也是个搞钱的高手。
他虽然是个旧军阀,但对经济建设很有一套,极其重视实业。他在东北修铁路、开矿山、办工厂,把东北的经济搞得风生水起。手里有了钱,有了粮,张作霖在军队投入上自然是大手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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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妈了个巴子的,咱不能让弟兄们饿着肚子去拼命。”
精米白面成了标配
在当时的中国军队里,伙食是有着严格的鄙视链的。最底层的杂牌军,吃的是掺了沙子和谷壳的杂粮饼子;稍微正规点的中央军或直系部队,平时能吃上混合面馒头,打仗时才发点大米。
但是到了奉军这里,画风突变。对于奉军的一线作战部队来说,白面馒头和大米饭,那仅仅是起步价,是日常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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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当时留下的后勤档案和老兵回忆,奉军正规军的伙食标准是:每名士兵每天配发白面一斤半,或者大米一斤半。您别小看这一斤半,那是实打实的细粮。在那个老百姓还在吃糠咽菜的年月,一支几十万人的军队能全员吃细粮,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般的消耗。
而且,奉军的馒头个大实诚,绝不是那种发酵粉放多了虚头巴脑的货色。
为了保证这些粮食能热乎乎地送到士兵嘴里,奉军还配备了专门的炊事车和野战厨房。这在当时的中国军队里绝对是高科技。当别的军阀部队还在埋锅造饭、被烟熏火燎的时候,奉军的炊事班已经用上了行军锅,蒸出了一笼笼雪白的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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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东北天气寒冷,人体热量消耗大,光吃主食是不抗冻的。所以,奉军在油脂的供应上也是毫不吝啬。猪肉炖粉条,这道东北名菜,在奉军的军营里出现的频率极高。
大块的肥猪肉,配上东北特产的土豆粉条,在加上大白菜,一锅炖出来,油花漂在上面,香气能飘出二里地。
那个年代的人肚子里缺油水,肥肉就是最好的补品。奉军士兵一顿饭下去,浑身发热,这在冰天雪地的战场上,比发两件棉袄都管用。
兵工厂里不只造枪炮,还造牛肉罐头
如果说吃白面馒头和猪肉炖粉条还是传统农业社会的福利,那么奉军接下来的操作,就充满了工业时代的豪气。这就不得不提当时亚洲最大的兵工厂之一的沈阳兵工厂(也叫奉天军械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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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对这个厂的印象可能还停留在它能造大炮、造机关枪上,其实,这个庞大的工业怪兽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功能,那就是大规模生产军用食品。
张作霖和他的儿子张学良,都深受西方军事思想的影响,他们知道现代化战争拼的是后勤,是标准化。
于是,沈阳兵工厂里专门设立了食品加工厂,引进了国外的生产线,开始大规模生产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这在当时的中国军阀界,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这些印着“奉”字或者兵工厂标志的牛肉罐头,成了奉军的“硬通货”。罐头里装的是实实在在的牛肉块,用盐和香料腌制煮熟,密封在铁皮盒子里,保质期长,携带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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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军途中或者战事紧张没法生火做饭的时候,奉军士兵从背包里掏出一盒罐头,用刺刀撬开,那滋味,给个神仙都不换。
除了罐头,还有专门的军用饼干和香肠。这主要是受了日军和俄军后勤体系的影响。东北地区受日俄势力影响深远,张氏父子在建军时也吸收了很多外国经验。他们发现洋鬼子打仗哪怕趴在战壕里也能吃上肉,靠的就是这些工业化食品。
于是,奉军也如法炮制。这就造成了一个战场奇观:当对面的直系军阀士兵啃着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干粮时,奉军士兵正躲在战壕里吃着香肠、挖着牛肉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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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的“洋派”改革
等到张学良开始主事,尤其是接手第三军团之后,他对奉军的现代化改革更是深入到了饭碗里。张学良是个“洋派”人物,喜欢跳舞、打网球,生活方式非常西化。他认为军队的强壮不仅仅靠吃饱,还得讲究营养搭配。
在张学良的推动下,奉军的一些精锐部队,比如卫队旅和讲武堂的学员兵,甚至开始尝试西式餐饮。面包和牛奶这种当时中国普通人听都没听过的东西,开始出现在奉军的早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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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种“洋伙食”并没有普及到所有基层连队,但它代表了奉军后勤保障的一个高度,那就是不仅要吃饱、吃好,还要吃得科学、吃得洋气。
为了支撑这样庞大的开销,奉军建立了一套非常高效的物流运输体系。依靠当时全国最密集的东北铁路网,后方的面粉、猪肉、罐头能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
第二次直奉大战期间,奉军的后勤补给线运转得如同钟表一样精准。前线打得火热,后方的专列一车车地往上送给养。
这种压倒性的物资优势,让奉军在对阵缺衣少食的对手时,先天就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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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好就一定能打胜仗吗?
说到这里,大家可能会有一个疑问:奉军吃得这么好,又是白面又是牛肉罐头,那战斗力岂不是应该天下无敌?可熟悉历史的朋友都知道,奉军的战绩其实并不稳定,甚至在很多关键战役中表现得非常拉胯,这是为什么呢?
伙食好,并不等于战斗力强;相反,过度的优渥待遇,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消磨了军队的意志。奉军内部派系林立,很多军官吃空饷、喝兵血的现象虽然在物资充足的掩盖下不那么明显,但军队的风气却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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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待遇太好,很多地痞流氓、大烟鬼都混进了奉军队伍里。在奉军中,“双枪兵”(一支步枪、一支烟枪)的现象非常严重。这帮人平时吃得满嘴流油,领着高额的军饷,一旦上了战场,面对生死考验,往往最先溃败。
因为他们当兵是为了享福发财的,不是为了什么主义或者信仰去拼命的。
咱们对比一下当时的红军。红军吃的是红米饭、南瓜汤,经常饿肚子,但红军有坚定的信仰,有钢铁般的纪律,所以能从弱小走向强大。而奉军呢,虽然把士兵喂得饱饱的,甚至可以说喂得“娇气”了,一旦后勤供应稍微跟不上,或者遇到硬仗恶仗,士气崩得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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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九一八事变”。当时驻扎在北大营的东北军,守着堆积如山的物资库,吃着最好的饭菜,拿着最先进的武器,结果在不抵抗命令下,被只有自己几十分之一兵力的日军赶得抱头鼠窜,把大好的河山连同那些没吃完的牛肉罐头、没穿的新军装,统统拱手送给了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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