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登德尔将军,前线守不住了,德国人的坦克冲进来了!”
1943年2月,突尼斯的凯瑟琳山口,满脸黑灰的传令兵跌跌撞撞跑进那个用水泥浇筑的地下指挥所,声音里带着哭腔。
坐在地图前的弗雷登德尔手里的咖啡晃了一下,他没想到,哪怕自己躲在距离前线一百多公里的大后方,居然还是感觉到了死神的哈气。
这一仗,号称世界工业霸主的美国,被缺油少弹的德军打得丢盔弃甲,差点全军覆没。
要知道这已经是1943年,要是把时间倒回去两年,让1941年的美军去碰那时候巅峰期的德军,那场面,恐怕连收尸都来不及。
很多人都被电影里美军那种“天降神兵”的形象给忽悠瘸了,真以为他们一战就是王者,殊不知在那个节骨眼上,美国陆军就是一帮穿着卡其布军装的“童子军”。
01
咱先不说别的,就说1941年那会儿,美国陆军是个啥德行。
那时候美国是有钱,GDP占了全世界的三分之一,但这钱啊,全花在海军和老百姓过日子上了。陆军?那就是个后娘养的。就在这之前的1939年,美国陆军加起来才17万人。这数字听着是不是挺耳熟?对,跟当时的葡萄牙差不多,在世界各国陆军排位赛里,美国勉强能挤进前20,还得看人家脸色。
虽然马歇尔将军是个明白人,看欧洲那边打得热火朝天,那是急得嘴角起泡,拼了命地搞扩军。到了1941年,这队伍是拉起来了,人数吹气球一样涨到了150万。但这就像是你在菜市场随便拉了一帮壮丁,给他们套上军装,就能叫军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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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训练场上的画面,简直能当喜剧片看。
新兵蛋子们手里拿的家伙事儿,那叫一个五花八门。大部分人手里攥着的,还是爷爷辈留下来的M1903春田步枪。这枪好是好,打得准,但这都二战了,对面德军手里拿的可是MP40冲锋枪和MG42通用机枪,你拿个拉大栓的步枪跟人家玩,那不是找虐吗?
更离谱的是反坦克训练。那时候美军哪有那么多坦克给大兵们练手啊,几百辆轻型坦克那是宝贝疙瘩,碰掉块漆都能让长官心疼半天。于是教官们就被逼出了“智慧”,找来几辆运货的大卡车,在车屁股后面刷上“坦克”两个大字,让司机把油门踩进油箱里,在泥地里横冲直撞。
然后呢,一帮新兵就拿着木头削的模型炮,甚至直接就是根烧火棍,对着卡车比划,嘴里还得配音:“轰!轰!打中了!”这场景,要是让那边的古德里安看见了,估计能笑得把假牙喷出来。
这就是1941年美军的真实家底:人多,但是虚;钱多,但是没转化成战斗力。他们的战术思维,还停留在蹲坑战壕、拼刺刀的年代。那一年的大演习,路易斯安那州的泥地里,很多指挥官连无线电怎么调频都弄不明白,还得靠骑马的传令兵送这送那。
你说就这样一支队伍,要是真被拉到了东线战场,去面对那群刚刚横扫了整个欧洲的德国狼,那结果还用想吗?
02
咱们把镜头切到大洋彼岸,看看那时候的德国人在干什么。
1941年,那可是纳粹德国陆军最风光、最不可一世的年份。希特勒为了那场豪赌,把德国的家底都掏空了,攒了一支让人看一眼都腿肚子转筋的超级大军。
550万人!这可不是什么纸面数字,这是实打实的武装力量。光是为了进攻苏联准备的“巴巴罗萨计划”,德军就集结了300多万人,分成了北方、中央、南方三个集团军群。单拎出来一个中央集团军群,兵力就接近200万,这人数比美国陆军的总和还要多。
而且这帮德国兵,那是真的“武装到了牙齿”。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是刚刚经过波兰战役、法国战役检验过的成熟装备。三号坦克、四号坦克虽然不算无敌,但在那时候配合上斯图卡轰炸机,那就是死神的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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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这帮人是见过血的。
从1939年闪击波兰开始,这支军队就没有停下过进攻的脚步。他们翻过阿登山脉,绕过马奇诺防线,把号称“欧洲陆军第一强”的法国人打得找不着北;把英国远征军赶下了海,逼得他们在敦刻尔克海滩上丢盔弃甲。
每一个德军班长,都知道在混乱的战场上怎么组织火力网;每一个营长,都知道怎么呼叫炮火支援。他们的无线电通讯已经下沉到了连排一级,甚至有的坦克车组之间都能直接对话。
反观美军这边,很多军官连地图都还没认全乎呢。
那时候的德军装甲师,那是玩真的“闪电战”。坦克集中使用,像锥子一样扎进敌人的防线,后面跟着摩托化步兵快速穿插,最后步兵跟进包饺子。这一套战术动作,德军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要是1941年的美军在平原上碰上这股钢铁洪流,估计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你这边的反坦克炮还没架好,那边的坦克群已经冲到脸上了;你的指挥部还没收到前线的战报,人家的摩托化步兵已经把你后路给抄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这完全就是职业拳王在暴打幼儿园小朋友。
03
当然了,肯定有人不服气,说美国人聪明啊,工业强啊,学得快啊。这话是不假,但打仗这事儿,没有速成班,所有的经验都是拿命换来的。
这不,到了1943年初,美军终于有机会跟德军碰一碰了。地点就在北非的突尼斯,那地方到处都是光秃秃的石头山,跟火星表面似的。
这会儿的美军已经不是1941年的吴下阿蒙了,手里有了像样的家伙——M3格兰特坦克,虽然长得丑点,像个移动的七层楼,但好歹有炮啊;M4谢尔曼坦克也开始列装了。艾森豪威尔觉得,这一把稳了。
可结果呢?现实给了美国人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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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德军那是真惨,隆美尔带着非洲军团被蒙哥马利追了几千公里,油料那是按滴算的,炮弹打一发少一发,连吃的都得靠抢。按理说,这就是只病猫,美军这只壮得跟牛犊子似的老虎,怎么着也能一口把它吞了吧?
但打仗这事儿,还真不是只看谁肉多。
美军第2军的指挥官弗雷登德尔中将,这位爷那是个人才。大战在即,他居然把心思全花在了怎么保命上。他命令工兵在距离前线足足一百多公里的特贝萨附近,给自己挖了个超级豪华的地下掩体。
这工程量大到什么程度?为了给他修这个“行宫”,两个工兵连干了整整三个星期,又是爆破又是浇筑水泥。当手底下的士兵在前线吃沙子、连个像样的散兵坑都没有的时候,他们的指挥官正躲在几百公里外,吹着电风扇喝咖啡呢。
而且这位将军对现代战争的理解,简直就是个笑话。他把手里的坦克部队像撒胡椒面一样,这一撮那一撮,分散部署在各个山口和高地上。理由还挺充分:这样能覆盖所有防线。
这一手操作,直接把对面的隆美尔给看笑了。这不就是等着被各个击破吗?
04
战斗打响的那天,也就是1943年2月14日,情人节。德国人给美国人送了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隆美尔虽然手里没多少牌了,但他把仅有的第10装甲师和第21装甲师集中了起来,像拳头一样死死攥在一起,对着凯瑟琳山口这个薄弱点就砸了过去。
美军那些分散在山头上的坦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德军的88毫米高射炮给点了名。那场面,简直就是打靶练习。M3坦克那个高耸的车身,在沙漠里就是个活靶子,一炮下去,里面的人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前线的防线瞬间就崩了。那些没见过大场面的美军新兵,哪怕手里拿的是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这会儿也被吓得手脚冰凉。有人看见德军坦克的履带卷着尘土冲过来,脑子一片空白,枪一扔就往回跑。
混乱,彻底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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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躲在地下掩体里的弗雷登德尔,这会儿还在对着地图瞎指挥。他一会儿命令部队往东,一会儿命令部队往西,结果部队在调动中全挤在了公路上,成了德军斯图卡轰炸机的活靶子。
这还不算完,更丢人的是装备的损失。在撤退的路上,美军丢弃了成堆成堆的物资。崭新的吉普车、还没开封的军大衣、甚至成箱成箱的可口可乐,全成了德军的战利品。那些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德国兵,一边嚼着美国人的巧克力,一边嘲笑这帮少爷兵真是“运输大队长”。
这场仗打完一清点,美军第2军伤亡加上失踪被俘的,足足有6000多人。183辆坦克变成了废铁,大炮丢了200多门。要不是英军后来赶紧调部队过来堵口子,加上德军实在是没油了跑不动了,这支美军主力搞不好真得在北非大沙漠里全军覆没。
你看,这就是1943年的美军,在装备已经升级、人数占优的情况下,依然被一支残血的德军打成这样。这要是换成1941年那种拿木棍训练的状态,去碰巴巴罗萨计划里的德军主力?
那画面太美,我都不敢想。
05
凯瑟琳山口的惨败,把美国人那股子傲气给彻底打没了。
华盛顿的大佬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界上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比如战斗意志,比如指挥艺术。
那个只知道修防空洞的弗雷登德尔,自然是没好果子吃。艾森豪威尔气得差点没把桌子掀了,直接一纸命令让他卷铺盖滚回了老家。接替他的,是那个整天把两把左轮手枪挂在腰上的巴顿。
巴顿这人是个暴脾气,他一到第2军,那真是大刀阔斧地整。他不管你是什么出身,也不管你有什么背景,谁敢在早操的时候迟到一分钟,谁敢不把风纪扣扣好,直接就是一顿臭骂,甚至军法处置。
用他的话说:“你们不是来这旅游的,你们是来杀人的,或者被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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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美国陆军才算是真正入了门。他们开始学着怎么像德国人那样使用坦克集群,怎么搞步坦协同,怎么在逆境中死磕。
但这学费交得实在是太贵了。那几千名倒在突尼斯沙漠里的年轻士兵,再也回不去他们的俄亥俄或者肯塔基老家了。
这就是战争最残酷的地方。没有谁是天生的赢家,哪怕你是世界首富,哪怕你工业第一,在战场这个绞肉机里,你也得老老实实从挨揍开始学起。
你说这事儿怪谁?怪弗雷登德尔无能?怪士兵没经验?其实吧,这就得怪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慢。以为手里有两钱,造了两把枪,就能横着走了?那是做梦。
直到1944年诺曼底登陆的时候,美军才算是真正出师了。但这中间隔着好几年的血雨腥风,隔着无数次像凯瑟琳山口这样的惨痛教训。
所以啊,别再信什么美军一开始就吊打德军的神话了。那都是电影拍给外行看的。真实的历史是,那个巨人也是在一次次被打得鼻青脸肿之后,才学会了怎么挥拳头。
弗雷登德尔那个豪华的地下指挥所,后来荒废在了沙漠里,成了牧羊人躲雨的地方。
他这一辈子,也就是在那几百页的战史里留下了一个反面教材的名字,让人笑话了半个世纪。
倒是巴顿在接手部队那天吼的那嗓子,到现在听着还挺带劲:“我们来这就一件事,把那些德国鬼子踢回柏林去!”
只是那些埋骨他乡的年轻大兵们,再也听不到这句话了。他们用自己的命,给那个年轻的超级大国上了一堂最昂贵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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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什么新手保护期,想活下去,你就得比对手更狠,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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