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问美联储主席遭调查

美国媒体11日报道，美国联邦检察官已对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鲍威尔展开刑事调查，主要涉及美联储办公大楼翻修项目，以及鲍威尔是否就该项目规模向国会作虚假陈述。

鲍威尔当天发表声明回应说，美国联邦检察官对其相关指控都是“借口”，直言遭调查是因为美联储“没有遵从总统意愿”来设定利率。有分析认为，特朗普政府试图通过“盘外招”影响美联储，可能导致外界担心美国货币政策受到政治压力影响，动摇市场对美联储政策的信心。

为何受指控

此次调查涉及的翻修项目自拜登政府时期开始动工，涉及美联储两栋主要办公楼。有美国媒体报道，翻修项目在2019年的最初预算为大约19亿美元，但因木材、钢铁和水泥等建筑材料成本大幅上涨，预算增至近25亿美元，超出预算额约32%，被指搞“豪华装修”。

特朗普多次因美联储货币政策公开批评鲍威尔。针对翻修项目，特朗普多次提及工程“成本超支”，批评鲍威尔“无能”。

鲍威尔去年6月接受国会质询时承认翻新项目支出超预算，但否认豪华装修指控，辩称翻新是为满足“安全性和现代化”要求。

去年7月初，特朗普政府以“存在政治立场偏差”和“在国会做虚假陈述”为由，要求国会调查鲍威尔，指控鲍威尔牵头的美联储办公大楼翻新项目存在重大违规嫌疑，称鲍威尔在接受国会相关质询时刻意隐瞒事实、采取消极态度，应当予以“免职追责”。

特朗普当地时间11日接受美国全国广播公司采访时表示，他对鲍威尔接受调查“一无所知”。特朗普说，鲍威尔在美联储“做得当然不够好”。

鲍威尔如何回应

“史无前例！”鲍威尔11日晚发表声明回应说，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美联储主席也不例外，但“这项史无前例的行动应该放在美国政府(对美联储)持续威胁和施压这一更广泛的背景下看待”。

鲍威尔认为，美国联邦检察官对其相关指控都是“借口”。他说，自己遭调查的原因是美联储根据“最有利于公众利益的原则来设定利率，而没有遵从总统意愿”。

他表示，此次调查不仅关乎个人是否“清白”，更关乎美联储是否能够继续根据经济运行实际情况来设定利率，关乎美国货币政策的制定是否受到“政治胁迫”。

这是2017年11月2日在美国华盛顿白宫拍摄的特朗普(左)和鲍威尔的资料照片。 新华社/路透

根据法定任命程序，美联储主席由美国总统提名，在参议院批准后任职。鲍威尔2017年11月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获得美联储主席提名，于2018年出任美联储主席并连任至今。

提名鲍威尔时，特朗普曾公开称赞他为“聪明的经济管理者”。不过，随着鲍威尔担任美联储主席后连续加息，特朗普2018年便开始公开指责鲍威尔，并与幕僚商讨解雇鲍威尔。去年再度就任美国总统后，特朗普曾多次尝试干涉美联储货币政策决议。特朗普曾公开称鲍威尔是“太迟先生”，批评他降息时机太迟或降息幅度不够。

市场对美联储政策信心会否动摇

特朗普政府上台以来已多次向美联储施压。

2025年8月，美国政府以涉嫌住房抵押贷款欺诈为由，解除美联储理事莉萨·库克职务。库克否认有任何不当行为，并随后提起诉讼。美国联邦上诉法院当年9月作出裁决，阻止特朗普解除库克职务。

当时，前美联储主席、前财政部长耶伦曾表示对政府举措“深感震惊”，认为“这已演变为对美联储的全面攻击，特朗普正试图真正掌控美联储的决策过程”。

据美媒报道，特朗普政府还试图以“安插自己人”的方式进一步影响美联储决策。2025年8月，特朗普提名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斯蒂芬·米兰出任美联储理事一职，以填补阿德里安娜·库格勒突然辞职留下的空缺。

米兰被认为是影响特朗普第二个总统任期贸易政策的关键人物之一。他出任美联储理事后，多次在美联储公开市场委员会货币政策例会上投出反对票，坚持扩大降息幅度。

有分析指出，特朗普政府试图通过“盘外招”影响美联储，可能导致外界担心美国货币政策受到政治压力影响，动摇市场对美联储政策的信心。如果美联储屈服于美国政府压力，不切实际地追求低利率，可能导致货币政策失去调节经济的作用，并削弱美元及美国金融体系的稳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