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工地搭伙5年，工程款结算完，她却拦住男人：该算我的帐了

我叫老周，今年五十八岁，这辈子大半辈子都在工地上打滚，风里来雨里去，挣的都是血汗钱。五年前，我接了个城郊的楼盘项目，工期紧，人手缺，就在劳务市场里挑人。那天人来人往，乱糟糟的，我一眼就瞅见了她——王桂兰，四十出头的年纪，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攥着个磨破边的帆布包，不跟人挤，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边上，眼神透亮，看着就实在。

我当时正缺个做饭的，顺带能帮着看管工具的人，就过去问她：“大姐，做饭干不干？管吃管住，一个月三千五，手脚得麻利点。”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干！干！我啥都会做，也能熬夜看东西，不偷懒！”

就这么着，王桂兰进了我的工地。

工地上的日子苦，尤其是我们这种小包工头，上面压工期，下面管工人，每天睁开眼就是一堆事儿。工人都是糙老爷们，饭量贼大，口味还杂，今天想吃面，明天想吃馍，后天又惦记着红烧肉。换别人早嫌烦了，可王桂兰不，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忙活，蒸馍擀面，炖肉炒菜，变着花样来。早上的稀饭熬得稠稠的，就着咸菜，工人们能喝两大碗；中午的菜油水足，米饭蒸得粒粒分明，一群人狼吞虎咽，吃得那叫一个香；晚上还会煮点绿豆汤，解暑解渴。

除了做饭，她真的把看管工具的活儿也扛了起来。工地里的钢筋、水泥、扣件，哪样都值钱，丢了就得赔钱。以前我雇过一个老头，天天偷懒打瞌睡，丢了不少东西，气得我够呛。王桂兰来了之后，每天晚上把工具清点一遍，分门别类放好，还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有时候赶上刮风下雨，她披着雨衣就往工地跑，生怕雨水把水泥泡坏了。有一次，半夜下暴雨，我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动静，起来一看，她正拿着铁锹，在工地上挖排水沟，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浑身都湿透了，却一点没喊累。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觉得这女人，不简单。

工地上就她一个女的，糙老爷们多，有时候说话没个把门的，荤段子满天飞。王桂兰从不掺和，也不恼，就低头干活，或者干脆躲回自己的小工棚里。有一回，一个年轻工人喝多了，跟她开了个过火的玩笑，她当时脸就白了，攥着拳头，半天没说话。我知道了之后，把那小子狠狠骂了一顿，罚了他五百块钱，还让他给王桂兰道歉。从那以后，工地上再也没人敢跟她乱开玩笑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工地的项目推进得很顺利，我和王桂兰也越来越熟络。闲下来的时候，我们会坐在工棚门口，聊聊天。她跟我说，她男人前些年出车祸没了，留下一个儿子，在城里读大学，学费生活费都得她来挣。她没什么文化，只能干力气活，之前在别的工地也干过，要么是工资太低，要么是老板刻薄，干不长久。她说：“周哥，你是个实在人，跟着你干，我心里踏实。”

我听了心里酸酸的。我老伴走得早，闺女嫁到外地，一年也见不了几面，这辈子就这么孤孤单单过来了。工地上的日子苦，可自从王桂兰来了，我觉得那苦日子里，好像多了点甜。

她心细，知道我有老胃病，就经常给我熬小米粥，蒸软乎乎的馒头，还会偷偷在我饭盒里塞个煮鸡蛋。我晚上熬夜看图纸，她会给我泡杯热茶，放在我手边，不说话，就静静陪着我。有时候我累得不行，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会多一件外套，是她的。

工地上的人都看在眼里，有人开玩笑说：“周哥，桂兰大姐人这么好，你们俩干脆搭伙过日子得了，互相也有个照应。”

我嘴上骂他们乱说话，心里却泛起了涟漪。我偷偷打量过王桂兰，她不算漂亮，眼角有皱纹，手上全是老茧，可她身上那股韧劲，那股实在劲儿，让我觉得特别踏实。我也想过，等这个项目干完了，就跟她提提，要是她愿意，我们就一起过，帮她供儿子上大学，我们俩也能有个伴。

可我没敢说出口。我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又没什么钱，配不上她。

就这样，一晃就是五年。

这五年里，我们一起熬过了无数个加班的夜晚，一起扛过了台风天的紧急抢险，一起分享过工人送来的自家种的瓜果。项目终于圆满完工了，验收合格，甲方把最后一笔工程款打了过来。那天我拿着结算单，那天我拿着结算单，手都在抖，五年的心血，终于有了回报。扣除了工人的工资和各项成本，还剩下一百多万。这一百多万，对我来说，是后半生的保障。

我在工地旁边的小饭馆里，请所有工人吃了顿饭。饭桌上，大家喜气洋洋，举杯庆祝，说着感谢的话。王桂兰也坐在那里，脸上带着笑，给大家倒酒，添菜。我看着她，心里想着，等吃完饭，我就把这五年的工资结给她，额外再给她包个大红包，算是感谢她这五年的辛苦。然后，我就跟她提搭伙过日子的事儿。

吃完饭，工人们都散了，我拿着准备好的钱，走到王桂兰面前，笑着说：“桂兰，这是你五年的工资，一共二十三万，我给你凑了个整数，二十五万，你点点。另外，这个是我给你的红包，五万块，谢谢你这五年的辛苦。”

我把钱递过去，王桂兰却没接。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不舍，还有点别的什么。她沉默了半天，突然开口说：“周哥，这钱我不能要。”

我愣了：“为啥？这是你应得的啊。”

她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周哥，五年了，这五年里，你待我不薄，我心里感激。可今天，工程款结完了，我有一笔帐，要跟你算。”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懵：“算什么帐？我没欠你钱啊。”

周围还有几个没走的工人，都好奇地看着我们。我心里有点慌，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她要跟我算账？

王桂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很坚定。她看着我，缓缓地说：“周哥，这五年里，你给我的，不只是工资。你护着我，不让别人欺负我；你知道我家里难，从来没拖欠过我一分钱；你在我生病的时候，开车送我去医院，忙前忙后；你在我儿子来工地看我的时候，给他包红包，鼓励他好好读书。这些，都是情分，是用钱算不清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可我今天要跟你算的帐，不是这些。周哥，我问你，这五年，你是不是也觉得，有我在身边，日子没那么苦了？你是不是也想过，等项目干完了，我们俩搭伙过日子？”

我的心猛地一跳，脸一下子就红了，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桂兰看着我，眼眶有点红，她声音有点哽咽，却很清晰：“周哥，我知道你心里想啥，你怕配不上我，怕委屈我。可我告诉你，我不怕。这五年，跟着你，我心里踏实。我儿子明年就毕业了，以后能自己挣钱了。我想跟你算的帐，就是往后余生，你能不能让我跟着你，我们俩搭伙过日子，互相照应，一起走完剩下的路？”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角的皱纹，看着她手上的老茧，看着她那双透亮的眼睛，里面满是期待。我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粗糙，却很温暖。我哽咽着说：“桂兰，我……我等这句话，等了五年了。”

她看着我，笑了，眼角的皱纹像一朵花。

周围的工人都鼓起掌来，有人喊：“周哥，桂兰大姐，恭喜你们啊！”

那天的风很暖，吹在脸上，像拂过一层轻纱。我手里攥着钱，心里却装满了沉甸甸的幸福。

我知道，这笔帐，不是用金钱来算的，是用情分来算的。

这笔帐，我要跟她算一辈子。

结尾

后来，我和王桂兰领了证，没有大操大办，就请了几个亲近的朋友吃了顿饭。她儿子大学毕业，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对我很孝顺。我们俩没离开工地，我又接了个小项目，她还是给我做饭，看管工具。夕阳下，我们俩坐在工棚门口，看着远处的高楼，手牵着手，不说话，就觉得很幸福。

原来，最好的日子，不是腰缠万贯，不是锦衣玉食，而是有个人，陪你一起，把苦日子过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