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浪中抉择 在抉择中坚守 读《做自己的灯塔》

《做自己的灯塔》/余世存/海南出版社/2024年12月

□盛新虹

你是否有过这样的时刻：拥有令人艳羡的成就，却在深夜里辗转难眠；每一步都踩在“应该”的轨迹上，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日子过得忙碌且充实，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追求什么。哲学家海德格尔把这种状态称为现代人最深的危机，他曾说：“人最深的绝望，不是没有选择，而是在无数选择中失去了自己。”

在这个不同价值观剧烈碰撞的时代，我们都无可避免地陷入了这样的思维困境。知名学者余世存被称为“当代中国最富有思想冲击力、最具有历史使命感和知识分子气质的思想者之一”，由他撰写的《做自己的灯塔》恰似一道穿透迷雾的光，突破了我们寻找自我的精神困局。这本书以十三篇闪耀着人格光辉的近现代人物小传，揭示出大时代下不同的抉择和命运。

时代洪流中，个体如何找到自己的道路和位置？书中人物用自己的人生给出了不同的答案。龚自珍有经学的渊博，杂学的恣肆。他是富有激情的文学家，更是一个勇敢敏锐的思想家。然而他刚刚出生就被扔进山谷里，无路可走。他苦闷过，彷徨过，伤感过，但他没有陷入内耗，而是自信且充实地“在衰世中专注写诗”，把生命的能量铸化为照亮前路的灯塔。

张謇总结自己的人生心路：“自弱冠至今三十余年中，所受人轻侮之事何止千百。”他以状元之身选择了实业，在乱世的清末民初做成了不少事，更在故乡成就了自己的事业。他说：“天之生人也，与草木无异。若遗留一二有用事业，与草木同生，即不与草木同腐。”

鲁迅在世人心目中是反封建、倡导民族精神的标杆，其实他跟当代的普通人一样，都面对着生存的压力、处在生计的纠缠之中。但鲁迅是强大的，他虽然为生计所苦，仍不遗余力地行非常之举，以丰沛的文字感动了一代代在生活中挣扎、努力向前的心灵。

他们身处变革最剧烈的时代，之所以能够成为“大写的中国人”，是因为都在坚守信念，探寻属于自己的人生价值。曾国藩以“一平凡之人创建了非凡的事业”，在功成名就后选择以退为进，成为近代践行“立德、立功、立言”的典型代表；李叔同集诗、词、书画、篆刻、音乐、戏剧等于一身，在多个领域开文艺先河；谭嗣同追求经世济民，胸怀“澄清天下之志”，为变法，横刀向天，“就极刑而无愠色”；林觉民全部的生命德行都体现在千字的《与妻书》中。还有一心发展民族工业的范旭东，在列强面前敢说“不”的顾维钧，一辈子坚守初心的梁漱溟，牵挂国计民生的费孝通……

书中十三位人物，或是执笔为剑的诗人、文学家，或是心怀家国的权臣、实业家，他们的人生经历成为了后世的学习典范。作者解析他们在时代洪流中的生存抉择、精神追求与命运起伏，集成一部“写给当代个体的人格坐标、处世导航之书”，给我们指明了一条如何走出思维陷阱的光明之路。

我们习惯在别人的眼里丈量自己的人生，却忘了每颗心都该有自己的坐标系。当外界的光熄灭时，我们依然可以成为自己的灯塔，以自我的认知、良知和信念为指引，照亮前行的道路，也为他人带去一丝温暖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