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章:无声的倒计时】
江城的夜,被一场罕见的暴雨吞噬。
废弃的工业园区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雷雨中发出沉闷的低吼。雨水顺着生锈的钢筋水泥柱倾泻而下,汇聚成浑浊的溪流,冲刷着地上的碎石和垃圾。
傅亦辰半跪在积水中,那双曾经被誉为“江城第一金手”、能在黑白琴键上跳跃出华丽乐章的手,此刻正握着一把冰冷的斜口钳。
他的面前,是一枚结构极为复杂的定时炸弹。
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疯狂跳动:00:45。
“傅队,A楼的情况怎么样?还要多久?”对讲机里传来特警队长急促的喘息声,背景音是杂乱的雨声和远处隐约的警笛声。
傅亦辰刚要开口,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熟悉到让他心颤的声音切入了频道。
“傅亦辰,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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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辰拿着钳子的手猛地一抖,金属钳口在空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弧线,差点触碰那根敏感的红线。
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这声音,哪怕化成灰,他也认得。
是沈芝薇。
那个传说中在江城只手遮天、黑白两道通吃的沈家掌权人。也是他爱了整整十年,为了保护她而甘愿隐姓埋名、放弃钢琴梦想、远走警队的……前女友。
“沈芝薇,是你绑架了人质?”傅亦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人质?”沈芝薇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通过电流传来,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像是深夜里的毒蛇吐信,“不,亦辰,这只是一场游戏。”
“游戏?”傅亦辰咬牙切齿。
“A楼和B楼,各安置了一枚足以炸毁整栋楼的炸弹。”
“绑在炸弹上的,是两个孩子。”
沈芝薇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阴冷:“一个是我的亲生儿子,沈念。”
“另一个……是你和你那位‘未婚妻’生的野种。”
傅亦辰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未婚妻?什么未婚妻?
自从三年前和沈芝薇分手后,他心如死灰,将全部精力投入工作,身边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哪里来的未婚妻和野种?
“时间不多,听好了。”沈芝薇的声音变得凌厉起来,“两枚炸弹的起搏器是连在一起的。你只能剪断一组线路。剪断哪一组的线路,那个孩子就能活。至于另一个……砰!”
“连同这栋楼一起,灰飞烟灭。”
“亦辰,当年你为了那个所谓的‘正义’抛弃我,今天,我要你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倒计时:00:20。
“你疯了吗?沈念才五岁!他是无辜的!”傅亦辰冲着对讲机嘶吼,眼眶瞬间充血欲裂,雨水混合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我知道他很无辜。所以我赌你。”沈芝薇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意,“赌你这辈子都无法狠心看着无辜的孩子去死。毕竟,你可是警界公认的‘圣人’傅亦辰啊。”
“还有十秒。”
“剪红线,救你的‘儿子’。剪蓝线,救沈念。”
“选吧。”
雨夜中,傅亦辰死死盯着面前那枚炸弹。红蓝两根线路交织在一起,像是命运打成的死结,无论怎么解,都会鲜血淋漓。
这是A楼唯一的炸弹,绑着的是他和那个所谓的“未婚妻”的儿子?
可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孩子!这一定是沈芝薇的阴谋!
就在这时,特警队长跌跌撞撞地冲了上来,浑身是泥,脸色煞白:“傅队!查清楚了!B楼那个孩子叫沈念,确认是沈小姐的亲生儿子!而A楼这个孩子……这孩子是刚才在路边捡的,好像是个流浪儿!什么未婚妻,那是沈小姐为了报复你编的谎话!根本没有未婚妻!”
傅亦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根本没有什么未婚妻,也没有什么私生子。
A楼绑着的,只是一个无辜的流浪儿。
而B楼,绑着的是沈芝薇自己的亲生儿子!
她竟然用自己儿子的命,来做这种疯狂的赌注?她疯了吗?还是说,这背后还有更深的阴谋?
倒计时:00:05。
“亦辰,倒计时开始了。”沈芝薇的声音幽幽传来,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
傅亦辰的手握紧了钳子,指节泛白。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剪蓝线,救沈念。那是芝薇唯一的血脉,也是他曾经看着长大的孩子。
剪红线,救无辜的孩子。
沈芝薇逼他,是逼他背弃良心,还是逼他害死她的儿子?
无论怎么选,都是万劫不复。
“我选……”
傅亦辰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初见沈芝薇时,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樱花树下笑靥如花的模样。那时的她,眼里满是温柔和对未来的憧憬,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修罗模样?
“三。”
“二。”
“一。”
傅亦辰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悲凉。
“咔嚓!”
钳子狠狠地剪断了——
蓝线。
“沈芝薇,你赢了。我是个懦夫,我救了那个无辜的孩子。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轰——!!!”
话音未落,B楼的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漆黑的雨夜。爆炸产生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和玻璃渣,横扫了整个园区。
那团巨大的火焰,像是一朵盛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妖冶而致命。
傅亦辰呆呆地看着那冲天的火光,手中的钳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也跟着那声爆炸,彻底碎了。
“沈念——!!!”
他发疯一样冲向B楼的方向,却被闻讯赶来的特警死死抱住:“傅队!危险!还有二次爆炸的风险啊!”
“放开我!那是沈念!是芝薇的儿子!也是我的……侄子啊!”
傅亦辰跪倒在泥水里,任由暴雨冲刷着他脸上冰冷的泪水。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泥土中,鲜血淋漓。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像幽灵般穿过雨幕,停在了警戒线外。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精致却苍白如纸的脸。
沈芝薇撑着一把黑伞,坐在车里,隔着雨幕,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傅亦辰。
她的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仿佛灵魂早已抽离。
“傅亦辰,”她轻轻开口,声音被雨声打碎,却依然清晰地传进傅亦辰的耳朵,“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车窗升起,迈巴赫绝尘而去,溅起一地泥水。
傅亦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辆车,却只抓到了一手冰冷的雨水。
三天后。
江城圣玛丽私立医院,VIP病房。
傅亦辰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地坐在病床上。
B楼爆炸后,他因为情绪激动加上淋雨高烧,昏睡了整整三天。梦里全是火光和沈念的哭声,让他一次次惊醒。
门被推开,沈芝薇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利剑,锋利、冰冷。
“醒了?”她淡淡地扫了一眼傅亦辰,将一份文件扔在床头柜上,“签了它。”
傅亦辰颤抖着手拿起文件。
《股权转让书》。
以及——《断绝关系协议》。
“你要把沈氏集团20%的股份给我?”傅亦辰错愕地看着她,“为什么?”
沈芝薇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声音听不出喜怒:“沈念没死。”
傅亦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狂喜:“真的?他在哪?”
“但是,他全身大面积烧伤,肾衰竭,需要换肾。”沈芝薇转过身,眼神如冰刀般刮过傅亦辰的脸,“配型结果显示,你是唯一的供体。”
傅亦辰愣住了。
还没等他说话,沈芝薇继续说道:“签了字,把你的肾给我,我就让你见他最后一面。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知道他在哪。”
“沈芝薇,你这是在威胁我?”傅亦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威胁?”沈芝薇冷笑一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傅亦辰,这是交易。你欠沈念一条命,欠我一颗肾。”
“好。”
傅亦辰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签下了名字。
“只要能救孩子,这颗肾,我给你。这条命,我也给你。”
沈芝薇看着文件上苍劲有力的签名,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痛苦、挣扎、不舍……
但很快,这些情绪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冷漠。
“很好。”
她收起文件,转身离去。
“手术安排在明天。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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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傅亦辰只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想问:芝薇,我们之间十年的感情,在你心里就真的这么一文不值吗?
但他什么也没问。
因为沈念还在等他。
手术室外。
傅亦辰躺在推车上,被缓缓推进手术室。
经过沈芝薇身边时,他看到了她。
她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那男孩长得……竟然和小时候的傅亦辰有七分像!
傅亦辰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男人是谁?那个孩子又是谁?
难道沈念不是……?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他的视线。
也隔绝了沈芝薇脸上那终于掩饰不住的、滚落下来的泪水。
“对不起……亦辰。”
她对着紧闭的大门,无声地做着口型。
“对不起。”
【第二章:谎言的迷宫】
麻醉剂注入体内,傅亦辰的意识逐渐模糊。
但在那片黑暗降临之前,他脑海里一直闪过那张照片上的小男孩。
那眉眼,那鼻梁……简直和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如果那个孩子是沈念,那当初在B楼被炸伤的孩子是谁?
如果那个孩子是他的,那沈芝薇为什么要骗他?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在他心头蔓延,但他已经来不及思考了。
不知过了多久。
傅亦辰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中醒来。
腰侧的伤口仿佛有人在用钝刀子割肉,疼得他冷汗直流。
“醒了?”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傅亦辰费力地睁开眼。
床边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斯文败类,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陆子轩。
沈芝薇的现任“未婚夫”。也就是沈念名义上的“父亲”。
“陆子轩……”傅亦辰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你怎么在这?”
陆子轩推了推眼镜,俯下身,凑到傅亦辰耳边,轻声说道:“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傅大队长。”
“你的肾,很健康。小宇手术很成功。”
“小宇?”傅亦辰心中一紧,“不是沈念吗?”
陆子轩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沈念?那个野种?早就在三天前死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傅亦辰耳边炸响。
“你……你说什么?”傅亦辰瞪大了眼睛,不顾伤口的撕裂疼痛,猛地抓住了陆子轩的衣领,“沈念死了?!”
“是啊,死了。”陆子轩拍掉傅亦辰的手,嫌恶地擦了擦,“B楼爆炸的时候,你就没救他。芝薇那么爱你,怎么能让你背负害死亲生儿子的罪名呢?”
“所以,她找了个流浪儿的尸体顶替,对外宣称沈念重伤需要换肾。”
“骗了你一颗肾,救了我和小曼的儿子——宋小宇。”
傅亦辰整个人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根本没有什么配型,没有什么无辜的流浪儿。
从头到尾,这都是沈芝薇和陆子轩设下的局!
那个他在照片里看到的像他的孩子,根本就是他和沈芝薇的儿子沈念!
而那个需要换肾的“宋小宇”,才是陆子轩和沈芝薇的孩子!
她用他的肾,去救了奸夫的儿子!
还让他以为自己在救自己的儿子!
“哈哈哈哈……”
傅亦辰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病号服。
“沈芝薇……你好狠的心啊!”
陆子轩冷眼看着他发疯,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狠毒。
“傅亦辰,你真以为芝薇爱你?她爱的是你的才华,你的权势。现在,你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对了,还有个消息告诉你。”陆子轩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芝薇已经决定,明天把你转到疗养院。那可是个‘好地方’,你会喜欢那里的。”
“对了,别忘了,你有幽闭恐惧症。”
说完,陆子轩笑着走了出去。
傅亦辰瘫软在床上,心如死灰。
身体的剧痛哪里比得上心里的凌迟。
十年青春,一颗肾脏,满腔爱意。
最终换来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背叛和利用。
他看着天花板,眼神逐渐从绝望变得冰冷,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深渊。
“沈芝薇,陆子轩。”
“只要我傅亦辰活着一天,我发誓,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次日,傅亦辰被强行转往了一家偏远的私立疗养院。
这所疗养院位于深山老林中,四周被高墙电网围着,名为疗养,实为囚禁。
他被关进了一间特殊的“病房”。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
墙壁贴满了隔音海绵,密不透风。
这就是陆子轩特意为他准备的——禁闭室。
对于患有严重幽闭恐惧症的傅亦辰来说,这里比地狱还要可怕。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
傅亦辰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
那种熟悉的、濒死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
“不要……不要把我关在这里……”
他抱着头,痛苦地呻吟。
指甲在墙壁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只鬼手向他伸来。
那是沈念的哭声,是他死去父母叹息,是沈芝薇冰冷的嘲笑。
“亦辰,你是个废物。”
“亦辰,你的肾真好用。”
“爹地,救我……爹地……”
“啊——!!!”
傅亦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用头狠狠撞向墙壁。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迷住了他的眼睛。
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丝。
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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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有仇要报。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小小的芯片。
这是他进手术室前,偷偷藏起来的。那是他当初作为拆弹专家时,为了追踪信号特制的微型定位器。
虽然手机被收走了,但只要这个芯片还在,他就有希望。
他颤抖着手,将芯片塞进了嘴底下的假牙缝隙里——那是在一次意外事故中为了掩护身份特意装的。
接下来,就是等待。
一个让沈芝薇和陆子轩付出惨痛代价的机会。
时间一天天过去。
沈芝薇一次都没有来过。
听说,宋小宇恢复得很好,沈家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庆祝。
而傅亦辰,就像一个垃圾一样被遗忘在这个阴暗潮湿的角落。
半个月后。
沈家私人别墅,灯火辉煌。
庆功宴正在进行。
沈芝薇穿着一袭红色晚礼服,光彩照人,只是眼底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芝薇,恭喜啊,小宇终于康复了。”宾客们纷纷举杯祝贺。
沈芝薇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谢谢大家。”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
“砰!”
一声巨响,震得宴会厅的水晶吊灯都在摇晃。
“谁敢在沈家撒野!”保镖们立刻冲了上去。
但是,冲进来的人竟然是全副武装的特警!
领头的一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胸口佩戴着一枚金色的徽章——那是龙国最高特勤机构“龙鳞”的标志!
全场哗然。
沈芝薇看清来人的脸时,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张脸,虽然消瘦了许多,轮廓更加锋利,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
但确实是傅亦辰!
“傅……傅亦辰?你怎么可能……”
沈芝薇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傅亦辰大步流星地走进宴会厅,身后跟着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
他经过沈芝薇身边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仿佛她只是空气。
直接走到陆子轩面前。
陆子轩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傅……傅队,误会,这都是误会……”
“误会?”傅亦辰冷笑一声,猛地出手,一把掐住了陆子轩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非法拘禁国家公职人员,故意伤害,盗窃他人器官,绑架谋杀……陆子轩,你的罪名,够枪毙五分钟了。”
“咳咳……傅亦辰,你疯了吗!这里是沈家!芝薇会救我的!”陆子轩挣扎着喊道。
傅亦辰转头,终于看向了沈芝薇。
眼神里没有爱,没有恨,只有无尽的戏谑和怜悯。
“沈芝薇,你以为你把我在那暗无天地的关了半个月,我就真的完了?”
“你大概忘了,我不仅仅是傅亦辰。”
“我还是——龙国首富傅家流落在外的大少爷,傅亦辰。”
话音刚落,门外又走进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团。
领头的律师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少爷,沈氏集团所有收购手续已经办妥。现在,沈家的一切资产,都在您的名下。”
“另外,警方已经掌握了陆子轩涉嫌多起拐卖儿童和医疗事故的确凿证据。”
沈芝薇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龙国首富傅家?
傅亦辰……是傅家大少爷?
那她这半个月都做了什么?
她亲手把未来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逼成了死敌,还剜了他的一颗肾!
“傅亦辰……”沈芝薇颤抖着伸出手,眼泪夺眶而出,“你听我解释……我是为了救念儿啊……”
“救念儿?”
傅亦辰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被更深的冷酷掩盖。
“你所谓的救念儿,就是让他死在B楼的爆炸里,然后骗我的肾救你的私生子?”
“沈芝薇,你真让我恶心。”
他手一松,陆子轩像死狗一样瘫倒在地上,立刻被特警拷上手铐带走。
“带走。”傅亦辰冷冷地挥手。
“是!”
陆子轩被拖走时,凄厉地喊着:“芝薇!救我!救我啊!”
沈芝薇瘫坐在地上,看着众叛亲离的场景,终于崩溃大哭。
“傅亦辰,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念儿……念儿其实是你的孩子啊!那个在B楼死掉的孩子才是陆子轩的私生子!我是为了骗你的肾才故意那么说的!我知道你心软,只有那样你才会签字啊!”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是什么惊天反转?
傅亦辰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沈芝薇。
“你说什么?”
【第三章:至暗时刻】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芝薇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沈芝薇顾不得狼狈,连滚带爬地冲到傅亦辰脚下,死死抱住他的腿:“阿尘,我没骗你!念儿真的是你的孩子!当初陆子轩拿小宇的性命威胁我,逼我交出你的肾配型,如果不照做,他就要杀了念儿!”
“那个在B楼被炸死的孩子,是陆子轩为了掩人耳目随便找来的弃婴!我……我为了保护念儿,只能把他藏起来,骗你说他死了……”
傅亦辰低头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心脏在那一瞬间,竟然不可抑制地跳动了几下。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念儿还活着?
“证据。”傅亦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有!我有!”沈芝薇慌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陆子轩阴恻恻的声音传来:“沈芝薇,你别耍花样。只要你把傅亦辰的肾弄到手,我就把念儿还给你。否则,你就等着收尸吧!”
还有一份DNA检测报告,上面赫然写着:确认父子关系。
委托人:沈念。
疑似父亲:傅亦辰。
傅亦辰看着那份报告,手指微微颤抖。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
“阿尘,我知道错了。”沈芝薇哭得肝肠寸断,“我把你关进禁闭室,是陆子轩逼我的。他怕你出来报复,他拿枪顶着我的头逼我这么做的……”
“这半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都在受良心的谴责……”
傅亦辰蹲下身,伸手轻轻擦去沈芝薇脸上的泪水。
动作温柔得让人心颤。
沈芝薇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她抬起头,满眼希冀地看着他:“阿尘,你原谅我了是不是?我们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好不好?我们带着念儿重新开始……”
傅亦辰的手指停留在她半空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重新开始?”
“沈芝薇,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冰封。
“这段录音,我可以当做是你为了脱罪伪造的。这份DNA报告,也可以是伪造的。”
“就算是真的。”
“那天晚上,你把枪抵在我手腕上,逼我剪线的时候,你有想过念儿是我的儿子吗?”
“当你让人把我的肾割下来的时候,你有想过我是你的丈夫吗?”
“当你把我关进那个暗无天日的禁闭室,明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却能半个月不闻不问的时候……”
傅亦辰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沈芝薇的心窝。
“沈芝薇,信任就像一张纸,皱了,即使抚平了,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更何况,你不仅把纸揉皱了,还把它撕得粉碎,扔进了泥潭里。”
“我给你机会解释,不是为了原谅你。”
“是为了让你死个明白。”
说完,傅亦辰转头看向身后的特警队长:“把沈芝薇带走。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商业诈骗,查实后,重判。”
“是!”
两名特警上前架起沈芝薇。
“不!傅亦辰!你不能这样!念儿真的是你的孩子!他在哪里!我要见念儿!”
“傅亦辰!你这个畜生!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了吗?!”
“啊——!我不走!我不走!”
沈芝薇凄厉的尖叫声在宴会厅回荡,她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像个疯婆子。
傅亦辰却再也没有回头,大步向门外走去。
一个月后。
江城看守所。
探视室里,隔着厚厚的玻璃。
沈芝薇穿着囚服,整个人瘦了一圈,曾经光彩照人的脸庞如今蜡黄憔悴。
傅亦辰坐在对面,气色红润,气场强大,仿佛那半个月的牢狱之灾从未发生过。
“沈芝薇,陆子轩已经判了。死刑,立即执行。”傅亦辰淡淡开口。
沈芝薇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他罪有应得。”
“至于你。”傅亦辰将一份文件推到玻璃窗前,“这是离婚协议书。签了,我给你父母安排养老,保他们晚年衣食无忧。”
“如果不签呢?”沈芝薇问。
“那你会看着沈家彻底破产,你父母流落街头。”傅亦辰的声音冷酷无情。
沈芝薇惨笑一声:“傅亦辰,你真狠。”
“彼此彼此。”
她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
“最后一件事情。”沈芝薇放下笔,看着傅亦辰,“念儿……到底在哪?”
傅亦辰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久到沈芝薇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念儿,确实还活着。”
沈芝薇猛地瞪大了眼睛,泪水瞬间涌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在哪?我想见他!”
傅亦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照片上,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正在花园里玩耍,身边站着一位慈祥的老妇人。
“他在国外,很好。但他失忆了,不记得你,也不记得我。”
“以后,他会是我的继承人,傅家的少爷。”
“而你,沈芝薇,在他的世界里,已经死了。”
这句话,比判她死刑还要残忍。
沈芝薇死死盯着照片上孩子的笑脸,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砸落。
她想喊,想告诉孩子那是妈妈。
可是看着傅亦辰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睛,她明白,自己再也没有资格了。
是她亲手毁了这一切。
“好……”
她颤抖着嘴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只要他活着……就好。”
探视结束。
傅亦辰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沈芝薇,声音低沉沙哑:
“当初……如果你哪怕信任我一分,告诉我真相,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回答。
只有身后压抑的哭声,越来越远。
三年后。
江城国际机场。
傅亦辰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走出通道。
男孩长得虎头虎脑,正是沈念。不过现在,他的名字叫傅念。
“爹地,这就是我们要定居的城市吗?”小念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是的。”傅亦辰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这里有很多爹地的回忆。”
“那妈妈呢?我有妈妈吗?”小念歪着头问。
傅亦辰的目光微微闪烁,随即温柔一笑:“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旅行,她很爱你,只是无法陪在你身边。”
“哦。”小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等她旅行回来,我可以见她吗?”
傅亦辰怔了一下,随即牵起他的手,走向停在外面的黑色轿车。
“也许吧。”
“如果有来生……”
机场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则新闻:
“原沈氏集团董事长沈芝薇,因在狱中表现良好,已于今日刑满释放。据悉,她出狱后并无亲人在世,已前往偏远山区支教……”
傅亦辰路过屏幕,脚步并未停歇。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也隔绝了那段刻骨铭心、爱恨交织的过往。
阳光正好。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这真的是结局吗?
傅亦辰不知道,在他转身的瞬间,大屏幕上的新闻画面切换了。
那是偏远的山区,一个穿着朴素、长发挽起的女人,正蹲在地上,教一群孩子读书。
她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其苍白、却温柔至极的笑。
那是沈芝薇。
她的眼神虽然空洞,却始终望向一个方向——那是江城的方向。
而她的口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傅亦辰,背着她走过樱花大道。
风吹过,似乎在低声诉说着一段未完的故事。
(第一部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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