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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烟雨里,祖坟前的叩拜声总裹着最沉的牵挂。
2018年春,兴海公支系后裔扫墓时,陈远奎、陈远发(大方)一句“该给祖上立块功德碑,失联的宗亲名字也得刻上”,像一颗火种,埋进了族人心底——重修谱书的念想,自此发了芽。
转机在2023年清明。当2000版谱书已尘封23年,失联支系陆续归巢,各房人丁添了又添,陈远奎、陈远发(大方)再提修谱,满座应和如潮。
一个电话串起三支:兴斌公支系的陈永远、兴崇公支系的陈远彪、兴和公支系的陈庭中,继而五十余位热忱宗亲被推举而出。
2023年7月22日,黔西黔门壹号酒楼里,团结就是力量的呼声撞响初心,陈远明一声“修谱启动”,让散落各地的血脉重新拧成一股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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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委成立,顾问聘定,连夜拟就的动员报告、捐款倡议,成了这场“寻根长跑”的第一程路标。
真正的考验,在“找”与“连”的路上。2023年10月,考察组踏进清镇流长乡大园村。
72岁的陈顺林捧着老谱的手微微发颤:“咱真是兴祯公后人!”可问及联谱,他只说“容我们考虑”。十天后再赴羊场村,70岁的陈礼金——这位曾当村支书的老人,带着众人翻山越岭找祖坟,荆棘划破衣角,却始终没寻见朝明公的墓碑。
座谈会上,清朝老谱摊开,白纸黑字写着“兴恩公与兴海、兴崇诸公同祖友谅”,老人红了眼眶:“可咱早入了别支……”虽被郑重邀归,一年过去,音信仍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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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支“汉父苗母”的世荣亲人。2023下半年,陈华贵、陈正鹏在织金官寨乡的深山里叩开一扇木门,2024年元月,苗族宗亲坐着陈华贵的车来大方,奢香古镇的草坪上,四支系代表捧出热茶,陈竞楠自掏腰包摆下宴席——血脉的温度,跨过了民族与方言。只是后来两次清镇寻坟,因岁月改了地貌、地名换了模样,终究没寻见直系祖茔,成了心头抹不去的遗憾。
但寻根的脚步从未停。2023年8月,织金陈华贵、陈正鹏出资近四千元邀编委座谈,九月的编委会上,“男女皆上谱”“祖母有名便录名”“坟山照两页任展”等新规落地;
2024年3月第二次编委会议上,财务明细、寻亲进展、各支进度逐一通报,新谱模板确定,十二人编辑组名单敲定,连照片收集截止日都精确到“5月底”“7月底”——每一步都扎实如钉。
最动人的注脚,藏在细节里。主编陈远奎与副主编陈永远探望上届副主编陈永文,白发对白发,共话谱事;
远在深圳的陈军,虽未踏足一次会议,却用业余时间把零散资料熬成电子版,为续谱抢出宝贵光阴;不会电脑的老宗亲,握笔的手磨出茧子,手机打字慢,却一字一句不肯漏……
2025年,当新谱付梓,那些曾在酒楼里唱过的“歌”、在山路上踏过的泥、在灯下改过的稿,都凝成了纸页间的温度:它记下落差百年的归程,记下乡音难改的赤诚,更记下——所谓家族,不过是有人愿为寻根走百里,有人愿为续脉熬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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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仍有支系因家族意识淡薄未参与,仍有祖坟隐于岁月迷雾,但我们相信,谱卷外的故事,会在下一次叩拜时继续生长。
毕竟,血脉的根须,从来都在“寻”与“守”里,越扎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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