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声喊出时来运转,财源滚滚来,八方来财,好运连连,万事如意[祈祷][祈祷][祈祷][福][福][福][招财进宝][招财进宝][招财进宝][玫瑰][玫瑰][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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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那天凌晨三点,我蹲在自家阳台上,把这句话对着黑漆漆的夜空喊了整整七遍。喊完还觉得不够,又掏出手机,在家族群、同学群、小区团购群里各发了一遍,后面跟了一长串花花绿绿的表情。
老婆披着睡衣出来,像看疯子一样看我:“李大伟,你中邪了?”
我抹了把脸,手心全是冰凉的汗。“没中邪,”我说,“是穷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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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点不假。上个月公司裁员,我这个干了十五年的老会计,第一个被“优化”。儿子明年高考,补习费像座山压着。老父亲肺不好,每月药钱雷打不动两千多。房贷还有八年,车贷刚还完,家里存款……不提也罢。
最让我心堵的是昨天。妹妹打电话来,吞吞吐吐半天,说想借三万块钱周转生意。我还没吭声,老婆在旁边听得清楚,直接夺过电话:“妹啊,不是不帮,你哥他……下岗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最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哦”,挂断了。那声“哦”,像根针,扎得我一夜没合眼。
所以我才发了疯似的喊那些话。不是什么迷信,就是觉得心里那口憋闷的气,得找个地方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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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一吼,还真吼出了点动静。
先是第三天,居委会王阿姨找上门,说社区搞再就业帮扶,有个街道办统计员的临时岗位,问我愿不愿意去。钱不多,但交社保,时间也自由。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去报到那天,街道主任老陈看着我简历直嘀咕:“哟,老会计?屈才了屈才了。”我憨笑:“有活干,不挑。”
这工作确实琐碎,就是整理各小区的户籍、人口数据。 ** 了半个月,发现他们用的还是十年前的老系统,数据对不上是常事。我凭着老本行那点较真劲儿,熬了几个晚上,把几个大社区的底数给捋顺了。老陈看了报表,眼睛一亮:“大伟,可以啊!你这本事,窝在这儿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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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往心里去,有份收入,心里踏实了点。每天下班,还能顺路去菜市场捡点收摊的便宜菜。
转机来得有点意外。那天我正在整理老旧小区的独居老人名单,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对方自称是“安心养老公寓”的负责人,姓赵。他说通过街道办了解到我在做老年人数据统计,他们公寓正在拓展社区居家养老服务,急需一个既懂数据又能跟社区打交道的人,问我有没有兴趣聊聊。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了。赵总很直接,说他们看中我两样:一是财务背景,能管账控成本;二是现在这份工作积累的社区人脉和耐心。他们给的职位是社区服务项目经理,工资是我之前的三分之二,但有绩效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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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跟老婆商量,她犹豫:“这靠谱吗?别又是画大饼。”我也没底。但想想,这机会像是从我那晚胡乱喊出来的口号里,长出来的一根藤蔓,虽然细,但总算有个方向可以抓一抓。
我决定跳过去。入职后才发现,这活儿比想象中难。要和各个社区扯皮,要和脾气古怪的老人沟通,要协调保洁、护理员,还要盯着预算别超支。第一个月,我嘴皮磨破,才签下三个小区的试点服务。绩效奖金?影子都没见着。
但我发现,自己好像挺适合干这个。张大爷家马桶坏了,李奶奶不会用手机挂号,我能帮着联系解决。看着他们松一口气的样子,我心里那点因为失业带来的窝囊气,慢慢散了。我好像忘了喊什么“财源滚滚”,光顾着埋头处理这些家长里短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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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在三个月后起了变化。我们服务的一个小区,有位独居的刘老师,以前是重点中学的退休教师。有次我去走访,她正对着孙子的数学题发愁。我顺口说了几句解题思路,老人很惊讶:“小李,你懂这个?”我笑笑:“我儿子正高三,天天跟他斗智斗勇呢。”
后来,刘老师主动提出,周末可以免费给我儿子辅导数学。我推辞不过,就让儿子去了两次。结果下次月考,儿子数学成绩提高了二十多分。老婆高兴坏了,非要给刘老师送礼,被老人佯怒挡了回来。
更没想到的是,刘老师在我们小区老人里很有威望。她逢人就夸我们服务实在,夸我人靠谱。一传十,十传百,好几个原本观望的小区,主动来找我们签服务协议。我那个季度的绩效奖金,竟然补上了工资的差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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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开会时拍我肩膀:“大伟,你这才叫‘时来运转’啊!不是等来的,是你自己一脚泥一脚水踩出来的。”
昨天,我下班回家,老婆做了一桌子菜,脸上是久违的轻松笑容。儿子拿出模拟考成绩单,进步了一大截。饭后,妹妹打来视频电话,笑嘻嘻地说生意缓过来了,还非要给我儿子发个红包。
晚上,我又走上阳台。城市灯火通明,夜空没有星星。我没再喊那些口号,只是静静站了一会儿。心里琢磨着,哪有什么“八方来财”的玄妙,不过是人跌倒了,总得想办法爬起来,拍拍土,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路边的荆棘里,或许就能开出几朵意想不到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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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运可能不是铺天盖地砸下来的金元宝,而是你认真生活时,命运悄悄塞回你手里的,一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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