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岁末,法兰西最后的一抹亮色似乎也随风而逝了。
那个曾在银幕上赤着脚跳曼波舞、让全世界呼吸停滞的“上帝创造的女人”——布里吉特·芭铎(Brigitte Bardot),在91岁的高龄安然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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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法国乃至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陷入了某种宏大的、带有胶片质感的缅怀。
报纸头条铺天盖地地回顾她的金发、她的红唇、她的圣特罗佩、她那些被镁光灯追逐了一辈子的爱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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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谈论她如何颠覆了那个保守的时代,谈论她如何从“性感小猫”变身为激进的动物保护战士,也谈论她生命中那些闪闪发光的名字:罗杰·瓦迪姆、萨沙·迪斯泰尔、赛日·甘斯布……
就在这种近乎神格化的叙事中,一个男人的电话拨通了《巴黎人报》的热线。他叫菲利普·加索(Philippe Gassot),如果你经常关注法国的新闻报道,或许会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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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是法国二台(France 2)驻华盛顿的资深记者,当过新闻主播,也在知名媒体人埃尔卡巴赫(Elkabbach)麾下做过主编。
这位如今已隐于市井的新闻界老兵,在电话里用一种疲惫却温和的语气说:“我听够了那些关于名流、喷气式飞机和豪车的情色野史。如果她本人听到,大概会骂一句:‘别扯这些淡了。’她也有极度平凡的一面,像普通人一样爱过。我想讲讲那个版本的布里吉特——一个普通情人的故事。”
于是在那个阴云密布的午后,加索在巴黎郊区的家中,缓缓推开了一扇被尘封了半个世纪的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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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74年,法兰西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更迭。
这一年,德斯坦当选总统,而这位新总统甚至曾给芭铎这位全民偶像写过措辞颇为“油腻”的追求信。
那时的布里吉特刚满40岁,正是从璀璨顶峰退居幕后的转折点。她刚刚宣布息影,像是一个玩累了的孩子,急于脱下那双磨脚的水晶鞋。
而那时的加索,还只是法兰西电台(RTL)的一个青涩、英俊的新人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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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晚宴上,他们相遇了。
在加索的叙事里,这段关系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开场。他笑着说,在芭铎的世界里,“撩”是不存在的,“你什么都不是,是她选择了你,或者不选你。”
那个时代的通讯还依赖着铜质电话线。不知通过哪位共同好友的引荐,芭铎拿到了这个小记者的号码。她有一种惊人的天赋,能背下几百个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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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RTL电台的编辑部里,时常会响起那个全法国男人梦寐以求的声音,指名道姓要找那个叫加索的年轻人。
当时的同事们都看在眼里,有的打趣,有的嫉妒,觉得这个幸运的小子大概以后走路都要仰着头、跨不进门框了。
可对于加索来说,那段时光最大的魅力,反而在其“破旧”和“廉价”之中。
你能想象吗?那个被称为“性感海妖”、一举一动都能引发外交风波的巨星,会戴上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头巾,不施粉黛,钻进加索那辆快要散架的破旧奥斯汀小车里,穿梭在巴黎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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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索当年的工资微薄,支撑不起米其林三星的浪漫。可芭铎似乎毫不在意,她反倒更喜欢那些藏在小巷子里、烟火气十足的小馆子(gargotes)。
“人们总说她孤傲,说她只混迹于名流圈,甚至说她冷酷。但在我眼里,那是天大的误会。”加索轻轻抚摸着手机里的照片,那是他们曾经热烈生活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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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的真正高潮,发生在一次的意外中。当时加索在布列塔尼出差,调查一起儿童失踪案,不幸遭遇了严重的车祸。他被紧急送往蓬拉贝(Pont-l'Abbé)的一家修道院医院。当他从昏迷中醒来,髋部碎裂,满身伤痕,视线模糊中,他看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布里吉特·芭铎。
她没有带任何随从,没有助理,没有保镖,就这样独自一人跨越半个法国,出现在这间满是消毒水味的小诊所里。
那场面在如今看来简直像是一出带有法式浪漫色彩的超现实主义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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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世界巨星霸占了院长修女的办公室作为自己的“临时指挥部”,霸气十足地要求修女们务必把她的情郎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在加索养伤的日子里,她就这样守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
因为伤势严重,加索无法随时接听电话。
为了不让男友感到孤独,芭铎在临行前做了一件极其温情的事情:她找来医院那种印有医生抬头的处方笺,像个十五岁的初恋女孩一样,一封接一封地写信。她把这些信交给医护人员,叮嘱他们在每一顿饭送来时,都在托盘里放上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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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爱的爱人,今天早上他们要折磨你了,那些没完没了的检查、X光和一堆无趣的东西。我想着你,我只想着你。勇敢点,我的爱。我正用尽全身的力气握着你的手,把我所有的能量都传给你……”
在加索展示的一张张泛黄的处方笺上,芭铎那圆润的笔迹清晰可见。她会在落款处画上小花,写下“爱你爱到发疯”这种炽热得近乎透明的话语。
这些文字不再是电影台词,而是一个女人在爱人伤重时,最原始、最柔软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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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终结,也极其“芭铎”。
那是属于她那种烈火性格的决绝。
后来芭铎去了库舍维尔滑雪场,那里聚满了加索并不喜欢的名流和随从。
她连着打了五六个电话,恳求他过去,那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可那时还拄着拐杖的加索拒绝了,他不想在皑皑白雪中像个滑稽的伤兵一样去凑那份虚荣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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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他在报纸上看到她身边有了新人。没有告别,没有长谈,这段感情就像断崖一样戛然而止。在芭铎的人生观里,欲望是纯粹的,拒绝也是纯粹的。正如加索所言:“她是全然的渴望,也是全然的拒绝。”
多年后,他们在电视台的录制间偶遇。加索因为报道动物虐待问题被肉商公会起诉,而早已成为动保领袖的芭铎在人群中看向他,给了他一个遥远却温暖的微笑。
那一刻,曾经的奥斯汀小车、简陋的小饭馆和那些写在处方笺上的情书,都化作了时光里的灰尘,却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加索口中的“平庸恋人”,其实一点也不平庸。
如今,随着1月7日在圣特罗佩的最后告别,一个时代彻底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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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索选择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应该不是为了蹭那最后一点热度,而是想送给这位女神一篇最好的祭文——她是上帝创造的女人,她也是自己亲手雕琢的、那个有血有肉的灵魂。
Ref:
https://www.leparisien.fr/culture-loisirs/cinema/jai-envie-de-raconter-cette-brigitte-la-amoureuse-ordinaire-un-ex-journaliste-de-france-2-revele-sa-relation-avec-bb-04-01-2026-BB4SHLJ3KBGYFJPFUCJG73OCCY.php
https://www.telestar.fr/people/brigitte-bardot-un-ex-journaliste-de-france-2-raconte-son-amourette-avec-lactrice-comme-une-gamine-1750033
文|Tut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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