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开国少将带女儿去看望陈毅元帅,陈:你女儿学农好呀
原标题:1964年,开国少将带女儿去看望陈毅元帅,陈:你女儿学农好呀
1963年冬,东海海风又冷又硬。舟嵊要塞工事灯火通明,时任要塞区司令的黄朝天披着呢子大衣,站在坑道口巡视新挖出的防爆掩体。冷风钻进衣领,他却顾不上拉紧衣扣:台湾海峡局势仍在起伏,蒋介石的“反攻大陆”叫嚣声此起彼伏,东南沿海一刻也不能松懈。正是在这种连轴转的日子里,他悄悄给北京写了一封信,请求在来年暑假带大女儿到京城拜见老首长陈毅元帅。
翌年八月初,海防演练告一段落。黄朝天终于领到短暂调休。他和女儿黄延林在沪宁线上奔波一夜,第二天中午抵达北京站。姑娘一路兴奋,嘴上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那是她第一次走进共和国元帅的办公室。
陈毅的秘书先把父女俩领进屋。陈毅正倚在藤椅里批改文件,花镜压得很低。听见脚步声,他抬头一看,眉毛立刻舒展开来:“哟,朝天来了!”四川口音一如往日,亲切得让黄朝天“啪”地立正敬礼。两人握手后落座,黄朝天报告要塞近况,提到坑道通风、岸炮轮换、民兵补充等细节。陈毅点头,偶尔插句“要注意保密”“不要忘了疏散”。说着说着,他忽然把目光落到一旁的姑娘身上。
“这是?”
“我的大女儿黄延林。”
姑娘忙站起,小声喊了一句:“陈伯伯好。”声音轻,却稳。
陈毅笑眯眯地示意她坐下:“哪所学校?”
“浙江农业大学。”
元帅的眼神立即亮了,连声道:“好,好!学农好呀!”随即话锋一转,谈起老区农业凋敝,“兴国山多田少,解放了十几年,还缺懂技术的年轻人。你学了现代农学,将来下去干几年试试,真能帮老区拔穷根。”
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黄朝天想起1931年在赣南山区跟随陈毅做群众工作的情景,当年陈毅把“拖肥猪”战略比作“围三缺一”,硬是逼退了国民党三十万大军。那番机智今天想来仍让他心潮翻涌。
陈毅见黄延林听得认真,又追问了专业课设置、实验田实习。姑娘回答得井井有条。陈毅哈哈一笑:“农业搞上去,粮袋子鼓起来,国防才踏实。我当年在兴国养伤,要不是乡亲们省下口粮,我没命活到今天。”话锋如此自然,黄延林却能听出那层提醒:建设田野也是保卫祖国。
临近晚饭,秘书拿来食谱。陈毅摆手:“照常就行,多添一盘红烧肉。”那年月副食品仍靠票供应,一盘红烧肉已是待客上限。菜上桌后,元帅亲自把肉碗推到黄朝天面前,“你海边吹风多,补补。”短短一句,没有官架子,全是战友关怀。
饭后,服务员送进一盘无锡水蜜桃。陈毅挑了颗最大的,递向黄延林:“尝尝,江南水土养出的甜。”姑娘两手接过,连声道谢。一抹香甜的桃汁溢满口腔,那味道后来成了她攻读植物保护专业时记忆最深的味觉信号。
夜色降临,灯火映出老首长额头几缕白发。陈毅不急着送客,继续与黄朝天聊东海岸炮口径、敌情侦察,还偶尔冒出一句法语。当年在法国勤工俭学的底子,他一直没丢。黄延林听得暗暗佩服,心里已悄悄做出决定:毕业后,哪怕放弃城里分配,也要到基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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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时,陈毅站到门口挥手:“朝天,东海要紧,保重身体;延林,好好读书,农业大有可为!”一句嘱托,父女俩牢记多年。
1965年秋,黄延林分配到浙江余姚山区农技推广站。她带着在学校自制的杀虫灯,走村串户推广水稻良种。有人不信,她就蹲在田埂边守一夜,用成袋的虫尸作证。三年后,余姚水稻平均亩产提高近两成,县里报喜电报发到舟嵊要塞。黄朝天读着电报,脑海浮现出陈毅当年那句深沉而厚重的“学农好呀”。
再往后,黄延林被调入省农科院,参与南方油菜高产栽培试验;黄朝天则在1970年晋升东海舰队副司令。父女俩各在不同战线忙碌,却始终记得1964年那个下午:一杯清茶、一盘红烧肉、一声肯定。许多看似平常的瞬间,就是革命老一辈薪火相传的方式。
陈毅元帅1972年1月病逝。噩耗传来,黄延林在试验田放声痛哭,而黄朝天则在军区礼堂默哀良久。回忆翻涌,他想起古龙岗炸药包,也想起兴国嫂嫂们咬紧牙关守口如瓶的身影。岁月推移,那些故事还在激励后来者:有人守海防,有人耕热土,方式不同,方向相同——都为了让这片土地更安全、更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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