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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弄丢孙子遭儿媳怨恨,6年后沙发底下传出臭味,儿媳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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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这臭味儿咋能钻到骨头缝里去啊!

01

李娟捏着鼻子往客厅走,脚刚迈过门槛就顿住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儿,裹着灰尘的腥气,直直往鼻腔里冲。

她抬手扇了扇,眉头拧成了疙瘩。

“王强!王强你给我出来!”

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穿透了卧室的门。

王强趿着拖鞋跑出来,手里还攥着半件没叠的衣服。

“咋了咋了?” 他也吸了吸鼻子,脸色瞬间沉了,“这味儿哪儿来的?”

李娟瞪着他,眼神扫过墙角的旧沙发:“还能哪儿来?就这破沙发底下!”

沙发是王老太当年从老家带来的,深色绒布面,早就磨得发毛,边角也脱了线。

这六年,李娟无数次想把它扔了。

每次一提,王老太就红着眼圈拦着,说这沙发结实,扔了可惜。

王强也总劝她,忍忍,妈年纪大了念旧。

李娟只能忍,可这臭味儿,实在忍不下去了。

“你去把沙发挪开,我倒要看看底下藏了啥破烂玩意儿!” 李娟咬着牙说。

王强刚要动手,卧室门又开了。

王老太扶着门框走出来,头发花白,背也驼得更厉害了。

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还攥着块抹布,看见两人要动沙发,脚步一下子快了些。

“别挪,别挪!” 王老太的声音发颤,伸手就去拉王强的胳膊,“说不定就是死了只老鼠,我明天扫扫就好了。”

“死老鼠能臭成这样?” 李娟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拨开王老太的手,“妈,这六年,你护着这沙发护得跟啥似的,今天必须挪开看看!”

她的语气里满是讥讽,眼神里的怨恨像针一样扎人。

王老太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

“娟儿,算妈求你了,别挪……”

“求我?” 李娟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也红了,“当年你要是求自己上点心,乐乐能丢吗?现在护着个破沙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乐乐!”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王老太心上,她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王强赶紧扶住母亲,转头对着李娟急声道:“你少说两句!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我少说两句?” 李娟指着自己的胸口,眼泪掉了下来,“这六年,我每天都在想乐乐,你让我少说两句?她当初带着乐乐去菜市场,转头就把人丢了,现在还有脸护着这破沙发!”

王老太靠在王强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嘴里反复念叨着:“是妈不好,是妈没用…… 可沙发真不能挪……”

两人正争执间,敲门声响起了。

王强扶着王老太坐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邻居张婶,手里端着一碗刚蒸好的包子。

“我闻着你家有股怪味儿,过来看看咋回事。” 张婶说着走进来,一闻到那臭味儿,也皱起了眉,“哎哟,这味儿可真冲,你们没找找源头?”

李娟擦了擦眼泪,指了指沙发:“就这底下,我们要挪开看看,妈偏不让。”

张婶看向王老太,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她知道这家人的事,六年前乐乐丢了之后,李娟就跟王老太结了仇,家里就没安生过。

“大妈,不是我说你,这味儿这么大,说不定是啥东西烂了,不清理干净要生病的。” 张婶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王老太的手,“让孩子们挪开看看,真要是破烂,扔了也就扔了。”

王老太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了看张婶,又看了看李娟冰冷的眼神,最终缓缓松开了攥着衣角的手。

王强见状,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就去搬沙发。

沙发沉得很,他一个人根本挪不动。

“张婶,麻烦你搭把手。” 王强喊道。

张婶放下手里的包子,过来帮忙。

两人一左一右发力,沙发终于被挪开了一小截。

一股更浓烈的腐臭味儿瞬间涌了出来,几个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李娟探头一看,沙发底下黑漆漆的,堆着些杂物,还有一团模糊的东西,看不清楚是什么。

“拿手电筒来!” 李娟说。

王强快步走进卧室,拿了手电筒出来,对着沙发底下照去。

光线扫过,李娟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那团模糊的东西,像是一块布,上面还沾着些暗红色的印记。

而布的旁边,似乎还有个小小的、发亮的物件。

02

李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伸手就要去够。

“别碰!” 王老太突然嘶吼一声,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冲过去就要拦她。

王强赶紧拦住母亲,按住她的肩膀:“妈!你干啥!”

“不能碰!那东西不能碰!” 王老太挣扎着,声音里满是恐慌,眼泪也流得更凶了,“娟儿,妈求你了,咱不看了,把沙发挪回去好不好?”

李娟的眼神越来越冷,她甩开王强的手,弯腰伸手,把那团布和发亮的物件从底下够了出来。

布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个小小的老虎头,边缘已经腐烂发黑,还有一股刺鼻的臭味。

而那个发亮的物件,是一个小银锁,上面刻着个 “乐” 字。

这是乐乐的银锁!

李娟拿着银锁的手瞬间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这银锁是乐乐周岁的时候,她特意去银店打的,上面的 “乐” 字还是她亲手选的字体。

乐乐丢的时候,脖子上就戴着这把银锁。

“这…… 这是乐乐的!” 李娟的声音哽咽,转头看向王老太,眼神里满是质问,“这东西怎么会在沙发底下?你是不是早就找到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王老太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婶也愣住了,看着那把银锁,又看了看王老太,眼里满是惊讶。

“大妈,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张婶蹲下来,轻声问。

王强也懵了,他看着母亲,又看着李娟手里的银锁,声音发哑:“妈,你说话啊!这银锁怎么会在这儿?当年你不是说,乐乐丢的时候,银锁也不见了吗?”

王老太哭了很久,才慢慢放下手,脸上满是泪痕和愧疚。

“是…… 是我藏起来的。” 王老太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当年…… 当年我带着乐乐去菜市场,走到巷口的时候,有个男人过来跟我搭话,问我是不是卖菜的。”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我跟他说了两句,转头就发现乐乐不见了。我当时就慌了,到处喊,到处找,把菜市场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我顺着路往回找,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地上掉着这把银锁,还有这块布。” 王老太指着李娟手里的布,“这块布是乐乐当天穿的外套袖子,我认得。”

“我捡起银锁和布,心里又怕又慌。我怕你们怪我,怕娟儿再也不原谅我,怕你们知道了之后,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让我留。” 王老太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就趁着你们不在家,把这些东西藏到了沙发底下,想着自己偷偷留着,也算有个念想。”

“你混蛋!” 李娟猛地把银锁和布摔在地上,冲过去指着王老太的鼻子骂,“你知道我这六年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在找乐乐,每天都抱着一丝希望,你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起来!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找到乐乐!”

“不是的,不是的!” 王老太急忙摆手,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想找,我天天都在找!我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去火车站,去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乐乐。我攒的钱,都用来打印寻人启事了,可就是找不到……”

王强捡起地上的银锁,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银锁上的 “乐” 字依旧清晰。

他看着母亲憔悴的脸,又看了看李娟激动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这六年,家里的气氛一直很压抑。

李娟恨母亲,每天要么冷着脸不说话,要么就借着一点小事发脾气。

母亲也总觉得愧疚,在家里小心翼翼,包揽了所有的家务,却还是换不来李娟的一句好脸色。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妻子,一边是母亲,只能尽量调和,可每次都无济于事。

张婶叹了口气,扶着王老太站起来,又劝李娟:“娟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大妈也不容易。她也是怕你伤心,才想着把东西藏起来。你看她这六年,也没少遭罪。”

“遭罪?” 李娟冷笑,“她遭的罪,有我多吗?我儿子丢了,我连他最后一点东西都不知道在哪儿!”

王老太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弥补不了对李娟的伤害,弥补不了弄丢乐乐的过错。

王强走到李娟身边,轻轻抱住她:“娟儿,别气了,妈不是故意的。现在我们有了银锁和这块布,说不定就能找到乐乐了。我们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明天就去派出所报案,好不好?”

李娟靠在王强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心里恨王老太,可看着那把银锁,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也许,真的能找到乐乐。

她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好,明天就去派出所。”

王老太看着两人,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揪了起来。

她还有件事没说,那件事,她藏了六年,从来不敢告诉任何人。

03

当晚,家里格外安静。

李娟把银锁和那块布洗干净,小心翼翼地放在盒子里,锁进了抽屉。

她坐在床边,手里攥着盒子,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王强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别想太多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派出所。” 王强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

李娟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脑子里全是乐乐的样子,乐乐丢的时候才三岁,粉雕玉琢的,会奶声奶气地喊妈妈,会抱着她的脖子撒娇。

这六年,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乐乐。

她打印了上千张寻人启事,贴遍了大街小巷,也去了周边的城市,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现在有了银锁和那块布,她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能找到乐乐,害怕找到的,是不好的消息。

“你说,乐乐还活着吗?” 李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王强握紧她的手,坚定地说:“活着,肯定活着。乐乐那么乖,一定会好好活着的。我们明天去派出所,让民警帮忙查,一定能找到他。”

两人沉默了很久,李娟才慢慢躺下,可翻来覆去,一夜都没睡好。

另一边,王老太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眠。

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寻人启事,上面是乐乐的照片,照片上的乐乐笑得很开心。

她心里藏着的那件事,像块石头一样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当年,她捡起银锁和布的时候,还看到了一个烟头。

那个烟头不是她的,也不是王强和李娟的,他们一家人都不抽烟。

她当时就怀疑,乐乐是被人拐走的,那个跟她搭话的男人,很可能就是拐走乐乐的人。

她想过告诉王强和李娟,想过拿着烟头去派出所。

可她又怕,怕自己记错了,怕民警查不出来,反而让大家更失望。

更怕的是,李娟会怪她,怪她当时没有留意那个男人的样子,怪她没有及时报警。

这些年,她一直在偷偷打听那个男人的消息,凭着模糊的记忆,找遍了附近的菜市场和小巷,可始终没有找到。

她也不敢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只能自己一个人扛着。

天刚亮,李娟就起床了。

她洗漱完,把盒子里的银锁和布拿出来,放在包里。

“王强,快起来,我们去派出所。” 李娟喊了一声。

王强赶紧起床,洗漱完毕,又去叫王老太。

王老太一夜没睡,眼睛红肿,脸色也很差。

“妈,你也跟我们一起去。” 王强说。

王老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想着,到了派出所,也许她应该把烟头的事说出来,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该试试。

三人来到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待了他们。

李娟把银锁和那块布递给民警,眼泪又掉了下来。

“警察同志,这是我儿子的东西,我儿子六年前丢了,这些东西今天在我家沙发底下找到的。求你们帮帮我,找找我的儿子。”

民警接过银锁和布,仔细看了看,又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王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包括王老太藏东西的事。

民警听完,点了点头:“我们会把这些东西拿去化验,提取上面的 DNA,和全国失踪儿童数据库比对。另外,你们把孩子的详细信息再跟我说一下,包括失踪时的穿着、身高、体重,还有一些明显的特征。”

李娟一一说了,说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王老太坐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很纠结。

要不要说烟头的事?

民警记录完信息,抬头看向三人:“还有什么补充的吗?比如当时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王老太的身子动了动,嘴唇抿了抿。

王强注意到母亲的异样,问道:“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想说?”

王老太抬起头,看了看民警,又看了看李娟,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警察同志,我…… 我还有件事要说。”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当年我捡到银锁和布的时候,还看到了一个烟头。那个烟头不是我们家的,我们一家人都不抽烟。我怀疑,那个烟头是拐走乐乐的人留下的。”

民警眼睛一亮:“烟头呢?你还留着吗?”

王老太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愧疚:“没有,我当时太慌了,只捡了银锁和布,把烟头忘了。等我反应过来,再回去找的时候,烟头已经不见了。”

“那你还记得那个跟你搭话的男人长什么样吗?身高、体型、穿着,还有口音之类的。” 民警问道。

王老太努力回忆着,说道:“他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有点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有点卷。口音不是本地的,听起来像是南方那边的。他当时问我是不是卖菜的,我跟他说了两句,转头乐乐就不见了。”

民警认真地记录着,点了点头:“好,我们会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去调查。你们先回去等消息,一有进展,我们会马上联系你们。”

从派出所出来,李娟看王老太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知道,王老太心里也不好受,这些年,也一直在找乐乐。

“妈,对不起,昨天我不该对你那么凶。” 李娟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说了一句。

王老太愣住了,随即摆了摆手,眼泪又掉了下来:“不怪你,不怪你,都是妈的错。只要能找到乐乐,妈受再多委屈都愿意。”

王强看着两人,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家里的气氛,终于要慢慢好起来了。

可他没想到,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回到家没多久,张婶就匆匆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慌张。

“娟儿,王强,不好了!” 张婶喘着气说,“我刚才在菜市场听说,六年前,有个南方来的男人,在咱们这儿拐走了一个小男孩,后来又把孩子卖到了外地!”

04

李娟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抓住张婶的手急声问:“张婶,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听谁说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个子不高,有点胖,穿黑色外套?”

张婶被她抓得有些疼,却还是赶紧点头:“是真的,我听菜市场卖菜的老刘说的。老刘说,当年他亲眼看到那个男人把一个小男孩抱走了,那小男孩穿的外套,好像就是深蓝色的,跟你昨天拿的那块布颜色差不多。”

“还有,老刘说那个男人确实是南方口音,个子不高,有点胖,头发卷卷的。” 张婶补充道。

李娟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王强赶紧扶住她,脸色也很难看。

王老太站在一旁,身子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是他,就是他…… 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看好乐乐……”

“老刘现在在哪儿?我们去找他问问清楚!” 王强扶着李娟,对张婶说。

“老刘还在菜市场卖菜呢,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张婶说着,就往外走。

三人跟着张婶,匆匆赶到菜市场。

菜市场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张婶带着他们,走到一个蔬菜摊前。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正忙着给顾客称菜。

“老刘,老刘!” 张婶喊了一声。

老刘抬起头,看到他们,愣了一下:“张婶,你咋来了?这几位是?”

“这是王强和李娟,还有他妈妈。” 张婶指了指三人,“他们就是六年前丢了孩子的那家人。我听说你知道当年拐走孩子的事,就带他们过来问问。”

老刘的脸色瞬间变了,看了看三人,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压低声音说:“这事都过去六年了,你们怎么还问这个?”

“老刘,我儿子就是当年被拐走的,我们现在有线索了,想问问你当年的情况。” 李娟的声音哽咽,眼神里满是恳求,“求你告诉我,你当年看到的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小男孩,具体是什么情况?”

老刘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秤,说道:“唉,这事说起来也怪我。当年我就觉得那个男人不对劲,可我没敢多管闲事,结果就出了这事儿。”

他顿了顿,慢慢说道:“那天早上,我跟往常一样来卖菜。大概八点多的时候,我看到那个男人在巷口徘徊,眼神鬼鬼祟祟的。后来,就看到一个老太太带着个小男孩过来,就是这位大妈。”

老刘指了指王老太,继续说:“那个男人就上去跟大妈搭话,我离得远,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大妈跟他说了两句,就转头去看旁边的菜摊。就在这时候,那个男人一把抱起小男孩,转身就往巷子里跑。”

“我当时就喊了一声,说有人拐孩子!可那个男人跑得太快了,等我追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人影了。” 老刘的脸上满是愧疚,“我后来也想过报警,可我没记住那个男人的具体样子,也不知道孩子的家在哪儿,就没敢去。”

“那你有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往哪个方向跑了?有没有看到他坐车?” 王强急忙问。

老刘想了想,说道:“往西边跑了,那边有个长途汽车站。我估计他是坐长途汽车走的。”

“西边的长途汽车站?” 王强重复了一遍,转头对李娟说,“我们去汽车站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线索。”

李娟点了点头,又看向老刘:“老刘,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尽管说。”

“唉,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老刘叹了口气,“你们要是能找到孩子,就好了。”

三人谢过老刘,又匆匆赶往西边的长途汽车站。

汽车站里人很多,他们找到车站的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

“六年前的事?” 工作人员皱起了眉,“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的监控早就覆盖了,车票记录也找不到了。”

“那你还记得,六年前有没有一个南方口音,个子不高,有点胖,头发卷卷的男人,带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来坐车吗?” 王强问。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每天来坐车的人那么多,我哪能记得住啊。再说都过去六年了,早就忘了。”

李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可到了这儿,又断了。

王老太看着李娟失落的样子,心里更愧疚了。

“娟儿,对不起,都是妈不好。” 王老太拉着李娟的手,眼泪掉了下来,“要是妈当时不跟那个男人搭话,要是妈看好乐乐,就不会这样了。”

李娟看着王老太苍老的脸,心里的怨恨又淡了些。

事到如今,再怪也没用了,最重要的是找到乐乐。

“妈,别说了,这不怪你。” 李娟吸了吸鼻子,“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总能找到线索的。”

王强也点了点头:“对,我们再去派出所一趟,把老刘说的情况告诉民警,让他们去西边的长途汽车站调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三人又匆匆赶回派出所,把老刘提供的线索告诉了民警。

民警听完,点了点头:“好,我们会马上派人去调查西边的长途汽车站,也会根据那个男人的特征,扩大排查范围。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们找到孩子。”

从派出所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沉默。

李娟心里很慌,她怕线索又断了,怕再也找不到乐乐。

王强看出了她的心思,紧紧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民警会帮我们的。我们也不放弃,继续找,一定能找到乐乐。”

王老太走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她要自己去西边的长途汽车站找找,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能放弃。

05

第二天一早,王老太就起床了。

她没有告诉王强和李娟,自己一个人,背着一个布包,匆匆赶往西边的长途汽车站。

布包里装着乐乐的寻人启事,还有几个馒头和一瓶水。

她想着,自己在汽车站附近问问,说不定能遇到知情人。

到了汽车站,王老太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寻人启事,一张张地递出去。

“姑娘,麻烦你看看,有没有见过这个孩子?六年前在这里被拐走的。”

“大哥,求你帮我看看,这是我孙子,我找了他六年了。”

王老太的声音很轻,带着恳求。

大多数人接过寻人启事,看了一眼就扔了,或者摇着头走开。

也有人停下来,跟她聊两句,说没见过,让她别太伤心。

王老太没有放弃,一直从早上等到下午。

太阳很大,晒得她头晕眼花,喉咙也干得发疼。

她拿出馒头,就着水,慢慢吃着。

吃着吃着,就想起了乐乐。

乐乐小时候,也喜欢吃馒头,每次都要拿着馒头,追着她跑。

想到这里,王老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环卫服的老太太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递过来一瓶水。

“妹子,别太伤心了,孩子会找到的。” 环卫工老太太的声音很温和。

王老太接过水,说了声谢谢,擦了擦眼泪:“大姐,我孙子六年前在这里被拐走了,我找了他六年,还是没找到。”

“我知道这种滋味。” 环卫工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儿媳妇当年也丢了个孩子,找了好几年,才找到。”

王老太眼睛一亮,抓住她的手:“大姐,你儿媳妇的孩子找到了?怎么找到的?”

“是民警帮忙找到的,也是有了线索,一点点排查,才找到的。” 环卫工老太太说,“妹子,你别放弃,只要有线索,就有希望。对了,你孙子被拐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

“有,他脖子上戴着一把银锁,上面刻着个‘乐’字。” 王老太说,“还有,他当年穿的外套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个老虎头。”

环卫工老太太想了想,说道:“六年前,我好像在这汽车站附近见过一个男人,抱着个小男孩,小男孩脖子上好像真戴着个银锁。那个男人个子不高,有点胖,头发卷卷的,说话是南方口音。”

王老太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激动地问:“大姐,你还记得他往哪个方向走了吗?还记得他坐的什么车吗?”

“往西边走了,好像坐的是去邻省的长途汽车。” 环卫工老太太回忆着说,“我当时也觉得不对劲,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像孩子的爸爸,可我也没敢多问。后来听说这里丢了个孩子,我才想起这事,可我也不知道孩子的家在哪儿,就没说。”

“邻省?” 王老太重复了一遍,“大姐,你知道是邻省的哪个城市吗?”

环卫工老太太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看清汽车的目的地。不过,我记得那个男人上车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袋子,上面印着一个酒厂的名字,好像是邻省的一个酒厂。”

王老太赶紧从布包里拿出笔和纸,让环卫工老太太把酒厂的名字写下来。

环卫工老太太想了很久,才写出一个名字:“好像是这个,我也记不太清了,你可以去查查。”

王老太看着纸上的名字,心里充满了希望。

她谢过环卫工老太太,拿起寻人启事和纸条,匆匆赶回家里。

回到家,王强和李娟都不在家,应该是又出去找线索了。

王老太把纸条收好,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回来。

下午四点多,王强和李娟回来了。

两人脸上都带着疲惫,显然又是一无所获。

“妈,你去哪儿了?我们回来都没看到你。” 王强问道。

王老太赶紧站起来,拿出那张纸条:“强子,娟儿,我有线索了!我知道乐乐可能被卖到哪儿去了!”

李娟一下子来了精神,走过去问:“妈,什么线索?你快说!”

王老太把早上在汽车站遇到环卫工老太太的事说了一遍,又把纸条递给他们:“那个大姐说,拐走乐乐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印着这个酒厂名字的袋子,好像是邻省的酒厂。我们可以去邻省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乐乐。”

王强接过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名字,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查这个酒厂,看看它在邻省的哪个城市。明天我们就去邻省!”

李娟看着纸条,眼里满是期待。

这是六年来,最有价值的一条线索。

她相信,只要他们去邻省找找,一定能找到乐乐。

当晚,王强就上网查了那个酒厂的信息。

酒厂在邻省的一个小县城里,已经开了十几年了。

王强还查到了酒厂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找到了,酒厂在邻省的清河县,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王强对李娟和王老太说。

李娟点了点头,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赶到清河县,找到乐乐了。

王老太也很激动,她连夜收拾了东西,把乐乐的寻人启事又多打印了一些,装在包里。

她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一定要找到乐乐,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

06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收拾好东西,坐上去清河县的长途汽车。

汽车一路颠簸,李娟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她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脑子里全是乐乐的样子。

她想象着,见到乐乐的时候,乐乐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已经不认识她了?会不会过得不好?

王强坐在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想太多,到了清河县,我们就先去酒厂附近问问,一定会找到乐乐的。”

王老太坐在前排,手里紧紧攥着乐乐的寻人启事,眼神坚定。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车程,三人终于到达了清河县。

清河县是个小县城,街道不宽,人也不算多。

三人找了个小旅馆,把东西放下,就匆匆赶往那个酒厂。

酒厂在县城的边缘,周围是一片农田。

酒厂门口有几个工人在装卸货物,还有一些村民在附近闲逛。

王强走过去,拉住一个工人,问道:“大哥,请问你们这里是 XX 酒厂吗?”

工人点了点头:“是啊,你们是来买酒的?”

“不是,我们是来找人的。” 王强拿出乐乐的寻人启事,“大哥,麻烦你看看,有没有见过这个孩子?六年前,有个南方口音的男人,抱着这个孩子,来过你们酒厂附近吗?那个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印着你们酒厂名字的红色袋子。”

工人接过寻人启事,看了看,摇了摇头:“没见过。我们酒厂每天来的人那么多,我哪能记得住六年前的事啊。”

王老太也走过去,拿出那张纸条:“大哥,你再想想,六年前,有没有一个个子不高,有点胖,头发卷卷的南方男人,抱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在这里出现过?那个男人手里的袋子,就是印着你们酒厂的名字。”

工人又想了想,还是摇着头说:“记不清了。要不你们去问问我们老板,老板在这里开了十几年酒厂了,说不定他记得。”

“好,谢谢大哥。” 王强谢过工人,带着李娟和王老太,走进了酒厂。

酒厂的办公室在院子的角落里,王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进来。”

三人走进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看起来很干练。

“你们是?” 男人抬头问道。

“老板您好,我们是来找人的。” 王强递上寻人启事,“我们的孩子六年前被拐走了,有人看到拐走孩子的男人,手里拿着印着你们酒厂名字的袋子,所以我们来问问,您有没有见过这个孩子,或者那个男人。”

老板接过寻人启事,仔细看了看,又听王强说了事情的经过,皱起了眉:“六年前的事?我想想……”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六年前,我们酒厂确实做过一批红色的袋子,上面印着我们酒厂的名字,给来买酒的客户当赠品。不过,那个袋子很普通,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

“那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南方口音,个子不高,有点胖,头发卷卷的男人,抱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来你们这里买过酒?” 王老太急忙问。

老板想了想,说道:“好像有点印象。六年前的一天,确实有个这样的男人来买过酒,还抱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看起来不太高兴,一直在哭,男人还很凶地骂他。”

李娟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抓住老板的手:“老板,你还记得那个小男孩长什么样吗?是不是脖子上戴着一把银锁,上面刻着个‘乐’字?”

老板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当时那个小男孩低着头,我没看清他的样子,也没注意他有没有戴银锁。不过,那个男人买完酒之后,就往东边的村子走了。东边的村子里,有很多外来务工的人,说不定他就住在那里。”

“东边的村子?叫什么名字?” 王强问。

“叫李家村,离这里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老板说,“你们可以去李家村问问,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三人谢过老板,匆匆走出酒厂,往东边的李家村走去。

李家村不大,村子里的房子都是低矮的平房,路上有很多老人和孩子在闲逛。

三人走进村子,拿出寻人启事,挨家挨户地问。

“大爷,麻烦你看看,有没有见过这个孩子?六年前被拐来的。”

“大嫂,求你帮我看看,这是我孙子,我找了他六年了。”

村民们大多很热情,接过寻人启事仔细看,可都说没见过。

就在三人快要失望的时候,一个老太太拦住了他们。

老太太手里抱着一个小孩,看着寻人启事,皱着眉说:“这个孩子,我好像见过。”

07

李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抓住老太太的手急声问:“大妈,你见过他?在哪儿见过?什么时候见过的?”

老太太被她抓得有些疼,慢慢说道:“别着急,别着急,我慢慢说。六年前,我们村来了一对夫妻,男的是南方口音,个子不高,有点胖,头发卷卷的。女的是本地人,他们还带着个小男孩,差不多三岁左右。”

“那个小男孩是不是脖子上戴着一把银锁,上面刻着个‘乐’字?是不是穿深蓝色的外套,上面绣着老虎头?” 王老太急忙问。

老太太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是戴着个银锁,外套是什么颜色的我记不清了。那个小男孩不爱说话,总是低着头,看着很可怜。那个男的对他也不好,经常打骂他。”

“那他们现在还在村里吗?那个小男孩呢?” 李娟的声音哽咽,眼里满是期待。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不在了。大概三年前,那个男的欠了别人很多钱,就带着老婆和孩子跑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李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眼泪掉了下来:“跑了…… 怎么会跑了……”

王强扶住她,对老太太说:“大妈,你还记得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吗?或者那个女的叫什么?有没有什么亲戚在村里?”

老太太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那个女的好像是邻村的,具体是哪个村的,我也不清楚。他们在村里住的时候,很少跟人来往,很神秘。”

王老太看着李娟失落的样子,心里也很难过。

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又断了。

“大妈,谢谢你。” 王强谢过老太太,扶着李娟,慢慢走出了李家村。

三人坐在村口的石头上,沉默了很久。

李娟靠在王强怀里,哭得很伤心。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又断了。” 李娟的声音沙哑,满是绝望。

王强紧紧抱着她,心里也很不好受。

他知道,李娟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这六年,她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和煎熬。

王老太坐在一旁,眼泪也掉了下来。

她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如果不是自己当年不小心,乐乐就不会被拐走,他们也不会承受这么多痛苦。

“娟儿,别放弃。” 王老太擦了擦眼泪,开口说道,“我们再在村里问问,说不定还有人知道他们的消息。就算他们跑了,我们也可以找民警帮忙,全国通缉他们,一定能找到他们,找到乐乐。”

李娟抬起头,看着王老太,眼里满是疲惫。

她想放弃,可又不甘心。

那是她的儿子,她找了六年的儿子。

她不能放弃。

“好,我们再问问。” 李娟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三人又重新走进李家村,继续打听那对夫妻和小男孩的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在村子的尽头,找到了一个老婆婆。

老婆婆说,她认识那个女的,是邻村张家村的,叫张翠花。

“张翠花以前跟我是邻居,后来嫁给了那个南方男人,就搬到这里来了。” 老婆婆说,“那个南方男人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好吃懒做,还爱赌钱。三年前,他赌钱欠了别人一大笔钱,就带着张翠花和那个小男孩跑了。我听说,他们好像去了省城。”

“省城?” 王强眼睛一亮,“大妈,你确定他们去了省城吗?”

“不确定,只是听别人这么说。” 老婆婆说,“张翠花有个妹妹在省城打工,说不定他们去投奔她妹妹了。”

“张翠花妹妹的名字你知道吗?在省城哪个地方打工?” 李娟急忙问。

“知道,叫张翠兰,在省城的一个菜市场卖菜。” 老婆婆说,“具体在哪个菜市场,我就不知道了。”

三人谢过老婆婆,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在省城,不管张翠兰在哪个菜市场,他们都要去省城找找。

当天下午,三人就坐上去省城的汽车。

到了省城,已经是晚上了。

省城很大,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三人找了个小旅馆住下,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各个菜市场找张翠兰。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分开行动。

王强去东边的菜市场,李娟去西边的菜市场,王老太去南边的菜市场,留下北边的菜市场,等中午汇合后再去。

李娟拿着张翠兰的名字和乐乐的寻人启事,在西边的菜市场里穿梭。

她一个个摊位地问,一个个地打听。

“大姐,你认识张翠兰吗?在这儿卖菜的。”

“大哥,麻烦你问问,有没有一个叫张翠兰的女的,在这里卖菜?”

问了一个上午,都没有人认识张翠兰。

李娟的脚很疼,嗓子也干得发疼,可她没有放弃。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张翠兰,找到乐乐。

中午,三人在约定的地方汇合。

王强和王老太也都一无所获。

“都没找到吗?” 王强问。

两人都摇了摇头。

“省城这么大,菜市场又这么多,我们这样找,太盲目了。” 李娟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去派出所问问吧,让民警帮忙查一下张翠兰的下落。”

王强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

三人来到附近的派出所,把情况告诉了民警。

民警查了一下张翠兰的信息,说张翠兰确实在省城,在北边的东风菜市场卖菜。

“太好了!” 李娟激动得哭了出来。

三人谢过民警,匆匆赶往东风菜市场。

08

东风菜市场很大,摊位密密麻麻,人来人往。

三人分开行动,在菜市场里寻找张翠兰的摊位。

李娟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摊位前,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围裙,正在给顾客称菜。

女人的眉眼,跟老婆婆描述的张翠花很像。

李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慢慢走过去,轻声问:“请问,你是张翠兰吗?”

中年女人抬起头,看了看李娟,愣了一下:“我是,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李娟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抓住她的手:“张翠兰,求你告诉我,你姐姐张翠花在哪里?她是不是带着一个小男孩,跟一个南方男人在一起?那个小男孩,是我儿子!”

张翠兰被她抓得有些疼,脸上满是疑惑:“你儿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姐姐早就跟那个男人离婚了,那个小男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离婚了?” 李娟愣住了,“怎么会离婚?他们三年前不是一起跑了吗?那个小男孩呢?他到底在哪里?”

“唉,别提了。” 张翠兰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秤,“我姐姐跟那个男人结婚之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那个男人好吃懒做,还爱赌钱,输了钱就打我姐姐和那个小男孩。三年前,他欠了别人一大笔钱,就带着我姐姐和那个小男孩跑了。”

“后来,他们在外面躲了半年,那个男人又赌钱输了,还把那个小男孩卖了,换了钱还债。我姐姐知道后,就跟他大吵了一架,然后就跟他离婚了,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张翠兰说。

“卖了?” 李娟的身子一软,差点摔倒,“你说他把我儿子卖了?卖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 张翠兰摇了摇头,“我姐姐回来之后,就一直很消沉,从来不提那个小男孩的事。我问过她,她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王强和王老太也赶了过来,听到张翠兰的话,脸色都很难看。

“张翠兰,求你告诉我,你姐姐现在在哪里?我们去找她,让她告诉我们,乐乐被卖到哪里去了。” 王老太抓住张翠兰的手,恳求道。

张翠兰看着三人伤心的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我姐姐就在我家里,你们跟我来吧。”

三人跟着张翠兰,来到她家里。

张翠花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看到三人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你们是谁?” 张翠花的声音发颤。

“我是乐乐的妈妈,他是乐乐的爸爸,这是乐乐的奶奶。” 李娟指着自己和王强、王老太,眼泪掉了下来,“张翠花,求你告诉我,我儿子乐乐被卖到哪里去了?那个男人把他卖到哪里了?”

张翠花的身子发抖,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李娟冲过去,抓住她的肩膀,“那是我的儿子,是你看着被卖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张翠花哭着说,“那天我回来,就看到那个男人不在家,乐乐也不见了。我问他,他说把乐乐卖了,换了钱还债。我问他卖到哪里去了,他不肯说,还打了我。后来我就跟他离婚了,我真的不知道乐乐被卖到哪里去了。”

王强看着张翠花,知道她没有说谎。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民警的电话,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民警,让他们过来调查那个南方男人的下落。

民警很快就来了,带走了张翠花,让她配合调查。

三人坐在张翠兰家里,沉默不语。

李娟靠在王强怀里,哭得很伤心。

她没想到,乐乐竟然被卖了,而且还不知道被卖到了哪里。

王老太也哭了,嘴里反复念叨着:“乐乐,我的乐乐……”

就在这时,王强的手机响了。

是派出所打来的。

王强赶紧接起电话:“喂,警察同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民警的声音:“我们查到那个南方男人的下落了,他现在在邻市的一个工地上打工。我们已经派人去抓他了,你们赶紧过来一趟。”

“好,我们马上就来!” 王强挂了电话,激动地对李娟和王老太说,“找到那个男人了!他在邻市的工地上,我们现在就过去!”

三人匆匆赶到邻市的工地,民警已经把那个南方男人抓住了。

男人头发花白,比六年前瘦了很多,看起来很落魄。

看到李娟三人,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这个混蛋!” 李娟冲过去,想打他,被民警拦住了。

“警察同志,求你让他告诉我,我的儿子乐乐被卖到哪里去了!” 李娟的声音哽咽。

民警对男人进行了审问。

男人一开始还不肯说,后来在民警的压力下,终于说了实话。

他当年把乐乐卖到了邻市的一个小村庄,给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妻当儿子。

民警根据男人提供的地址,带着三人,匆匆赶往那个小村庄。

到了村庄,民警找到了那对夫妻。

夫妻两人很淳朴,看到乐乐的寻人启事,又听民警说了事情的经过,没有为难他们,把乐乐叫了出来。

乐乐已经九岁了,个子很高,眉眼间,还能看出小时候的样子。

他看到李娟,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疑惑。

李娟看着眼前的儿子,眼泪掉了下来,慢慢走过去,轻声说:“乐乐,我是妈妈。”

乐乐的身子动了动,没有说话。

王老太也走过去,哽咽着说:“乐乐,我是奶奶,对不起,奶奶当年没看好你。”

乐乐看着王老太,又看了看李娟,突然扑进李娟怀里,哭着喊:“妈妈!我想你!我好想你!”

李娟紧紧抱住乐乐,哭得撕心裂肺:“乐乐,妈妈也想你,妈妈找了你六年!”

王强站在一旁,红着眼圈,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子,心里也满是欣慰。

六年的寻找,六年的煎熬,终于有了结果。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一家人相拥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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