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赵明宇结婚七年,他埋首实验室,我迷恋男闺蜜江辰的温柔。
当明宇熬了三百个夜晚写成的核心论文被我“借”给江辰发表时,我以为不过是帮朋友一个小忙。
毕竟江辰正在评职称,而明宇的论文“放着也是放着”。
江辰搂着我的肩说:“放心,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好。”
这句话让我心跳加速。
三个月后,江辰的论文在顶级期刊发表,署名只有他一人。
他拿着录用通知对我说:“薇薇,等我升了教授,我们就光明正大在一起。”
我沉浸在幻想中,完全没注意明宇越来越沉默的实验室灯光。
直到今天,我收到明宇寄来的快递。
不是离婚协议书,而是一封律师函——告我协助江辰学术剽窃,索赔三百万元。
随函附上的,还有江辰与我暧昧聊天的全部截图,以及我偷偷拷贝论文的监控录像。
我颤抖着打电话质问明宇,他在那头平静地说:“薇薇,你送走的不是一篇论文,是我五年的心血和信任。法庭上见。”
挂掉电话,江辰的消息弹出:“薇薇,我得和你保持距离了,学校在调查论文的事。”
我看着这两条消息,突然想起七年前婚礼上明宇说的话:“薇薇,我会用一辈子证明,真心比套路珍贵。”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我和赵明宇是相亲认识的。
介绍人是我妈,她退休前是大学教授,明宇是她带过的博士生。
“薇薇,明宇这孩子踏实,有才华,就是不太会说话。”
我妈把照片推过来,“你看看,一表人才。”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戴着眼镜,笑容腼腆。
确实清秀,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喜欢的是江辰那样的——风趣幽默,会哄人开心,知道什么时候送花,什么时候说情话。
江辰是我的大学同学,毕业后留校当了讲师。
我们一直保持着“好朋友”的关系,比朋友多一点,比恋人少一点。
“妈,我不喜欢搞科研的,闷。”
我撇嘴,“而且他都三十二了,比我大六岁。”
“大点好,会疼人。”我妈坚持,“见一面,就当帮妈还个人情。
当年他帮我做过课题,现在他父母催婚催得紧。”
我勉强答应了。
见面约在学校咖啡馆。
明宇提前到了,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拿着本书。
“你好,我是赵明宇。”他站起来,有些拘谨。
“苏薇薇。”我坐下,点了杯拿铁。
他不太会聊天,问的都是“工作忙不忙”、“平时喜欢做什么”之类的常规问题。
我敷衍着回答,心里想着晚上和江辰约的电影。
直到他提起我妈妈。
“周老师身体还好吗?我好久没去看她了。”
“挺好的,就是血压有点高。”
“我认识一个老中医,调理高血压很有效,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
他说这话时很真诚,眼睛透过镜片看着我。
我突然觉得,这个人也许没那么无聊。
我和明宇开始交往。
他很忙,实验室的项目到了关键期,经常熬夜。
但每周一定会抽一天时间陪我,看电影,吃饭,散步。
江辰知道我谈恋爱后,反应很大。
“薇薇,你怎么找那样的?”我们在常去的酒吧,他喝了口酒,“书呆子一个,配不上你。”
“他挺真诚的。”我说。
“真诚值几个钱?”江辰凑近,“你看看我,再看看他。
我能给你浪漫,给你心跳,他能给你什么?实验室数据?”
我没说话。
江辰确实能给我心跳。
每次他靠近,我都会紧张。
每次他说“如果我们在一起”,我都会幻想。
但我妈说得对,江辰太飘了。
谈了三个女朋友都分了,原因都是“没准备好结婚”。
明宇不一样。
交往三个月,他带我去见他父母。
很普通的家庭,父亲是中学老师,母亲退休在家。
他妈妈拉着我的手说:“薇薇,明宇这孩子实诚,不会说漂亮话,但对人好是掏心掏肺的。
你要好好待他。”
吃饭时,明宇不停地给我夹菜,记得我不吃香菜,特意嘱咐他妈妈别放。
回去的路上,他说:“薇薇,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结婚。”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就这么简单一句话。
我愣住了。
“我知道我很闷,不会浪漫。
但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真诚像一汪清泉。
“让我考虑考虑。”
我考虑了两个月。
这期间,江辰知道明宇求婚的事,急了。
“薇薇,你真的要嫁给他?
你不爱我了吗?”
我们在江边散步,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江辰,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谈什么爱不爱?”
“那是因为我怕失去你!”他抓住我的手,“做朋友才能一辈子在一起。
但现在你要结婚了,我不能再骗自己了。”
他吻了我。
我没有推开。
那一刻,心跳如鼓。
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明宇。
不是因为我更爱他,而是因为——安全。
江辰像风,抓不住。
明宇像树,可以依靠。
我二十九岁了,需要婚姻,需要稳定。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亲友。
交换戒指时,明宇说:“薇薇,我会用一辈子证明,真心比套路珍贵。”
我看着他,突然有些愧疚。
江辰也来了,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敬酒时,他说:“祝你们幸福。”
眼神里的失落不是装的。
那一瞬间,我怀疑自己选错了。
婚后生活很平静。
明宇在研究所工作,负责一个重要项目。
我在出版社当编辑,工作清闲。
我们买了房,不大,但温馨。
明宇很顾家,下班早会做饭,周末打扫卫生。
工资卡交给我管,自己只留生活费。
“你就不怕我乱花?”我问。
“你是我妻子,我信你。”他说。
我确实没乱花,但也没存下多少钱。
江辰时不时找我,说工作不顺,感情不顺。
我会安慰他,请他吃饭。
明宇知道我和江辰是“好朋友”,没说什么,只提醒:“保持距离,毕竟男女有别。”
“我们认识十年了,要有什么早有了。”我不以为然。
现在想想,那时我就已经在越界的边缘了。
结婚第三年,明宇的项目到了瓶颈期。
他越来越忙,经常住在实验室。
回家也是埋头看书,写论文。
我抱怨:“你眼里只有工作。”
他歉疚地说:“对不起,等项目结束,我带你去旅行。”
项目一直没结束。
我开始和江辰走得更近。
他升了副教授,但还想评教授,需要重量级论文。
“薇薇,你老公不是在搞那个新材料吗?
听说很前沿。”
“嗯,他忙的就是那个。”
“真羡慕,我要是有这样的课题就好了。”
江辰叹气,“我今年再评不上教授,可能就要调去分校了。”
看着他失落的样子,我心软了。
“要不……我问问明宇,看能不能帮你?”
“别别别,学术忌讳这个。”江辰摆手,但眼神闪烁,“除非……你能拿到他的数据……”
## 5
第一次偷看明宇的电脑,我很紧张。
他睡了,我悄悄打开书房的门。
电脑设了密码,我试了他的生日,不对。
试了我的生日,不对。
最后试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开了。
我心跳加速,像做贼。
找到论文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文件。
最新的一个叫“新型复合材料性能研究-终稿”。
我插上U盘,复制。
手在抖。
复制完毕,我删除了操作记录,回到卧室。
明宇睡得正熟,浑然不知。
第二天,我把U盘给江辰。
他激动地抱住我:“薇薇,你太棒了!
等我评上教授,一定好好谢你。”
“你要怎么用这些数据?”我问。
“放心,我会改写的,不会被发现。”
我相信了他。
三个月后,江辰的论文在一区期刊发表。
他第一时间告诉我,请我吃饭庆祝。
高级餐厅,烛光晚餐。
“薇薇,没有你,我做不到。”他握住我的手,“等这事过去了,我们就……”
“就怎样?”
“就在一起。”他深情地说,“我早就爱上你了,只是不敢说。”
我心跳漏了一拍。
“可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可以离。”江辰说,“我马上就是教授了,配得上你。”
那一晚,我失眠了。
## 6
明宇发现论文被剽窃,是在江辰的论文发表两个月后。
那天他难得早早回家,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我问。
“我的论文核心数据被人偷了。”他声音低沉,“发表在一个期刊上,署名是江辰。”
我心里一紧:“江辰?不会吧……是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明宇打开电脑,“你看,数据完全一样,只是换了表达方式。
这是我的原始数据,这是他发表的数据。”
我看着屏幕,手心出汗。
“你……你认识江辰?”我试探地问。
“不认识,但查到了,是你朋友吧?”明宇看着我,“薇薇,你认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他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我已经联系了期刊,要求撤稿。”明宇说,“研究所也会启动调查。
这是严重的学术不端。”
我慌了:“这么严重?”
“学术生命的事,你说严不严重?”明宇苦笑,“我五年的心血,就这么被人偷了。”
看着他疲惫的脸,我愧疚极了。
但我不敢承认。
“也许……也许是误会……”
“希望是误会。”明宇拍拍我的肩,“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他这么信任我,我却……
那天晚上,我给江辰打电话。
“明宇发现了,要撤稿,还要调查。”
江辰沉默了一会儿,说:“别怕,我会应付。
论文已经发表了,撤稿没那么容易。”
“可是……”
“薇薇,你要帮我。”江辰说,“如果明宇问你,你就说不知道。
我们是同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同谋。
这个词让我浑身发冷。
## 7
调查开始了。
研究所组了委员会,明宇是受害者,江辰是嫌疑人。
我也被叫去问话。
“苏女士,您认识江辰吗?”
“认识,我们是大学同学。”
“您丈夫的研究,您了解多少?”
“不了解,他是搞材料的,我不懂。”
“江辰有没有向您打听过您丈夫的研究?”
我犹豫了。
“没……没有。”
“您确定?”
“确定。”
问话结束,我走出会议室,腿都是软的。
明宇在等我。
“他们问你什么了?”
“就问认不认识江辰,了不了解你的研究。”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怎么说?”
“照实说。”
明宇点点头,没再问。
调查持续了一个月。
江辰咬死不承认剽窃,说数据是独立实验得出的。
但他拿不出原始实验记录。
明宇这边,有完整的实验记录,从开题到结题。
局势对江辰越来越不利。
一天晚上,江辰约我见面。
“薇薇,我可能要输了。”他垂头丧气,“学校准备处分我,撤销教授资格。”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你承认数据是你给我的。”
我愣住了:“什么?”
“你是明宇的妻子,能接触他的数据。
如果你说你是主动给我的,我只是被动接受,责任就会小很多。”
“那我呢?”
“你是家属,最多是家庭矛盾,不会受处分。”江辰抓住我的手,“薇薇,帮帮我,最后一次。”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让我心动的眼睛。
突然觉得陌生。
“我想想。”
## 8
我没答应江辰。
回家后,我跟明宇坦白了。
“数据是我偷的,给江辰的。”
我跪在地上,“对不起,明宇,对不起……”
明宇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很久,他才开口:“为什么?”
“他说他需要论文评职称……我一时心软……”
“只是心软?”明宇看着我,“薇薇,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只是心软吗?”
我低下头。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有开始……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会联合起来偷丈夫的论文?”明宇笑了,笑得很苦,“苏薇薇,你真把我当傻子。”
“不是的……我……”
“调查组有监控录像,你拷贝数据的那个晚上,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
明宇平静地说,“我一直等你主动坦白,等了一个月。”
我浑身冰凉。
“你……你早就知道了?”
“从江辰的论文发表那天,我就知道是你。”
明宇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你的U盘,是我送的。
上面有序列号,和江辰论文原始文件里的序列号一样。”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
一直在等我坦白。
而我,让他失望了。
“明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哭起来,“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们重新开始……”
“怎么重新开始?”明宇问,“我的五年心血毁了,信任也毁了。”
“我可以弥补……”
“你弥补不了。”他站起来,“律师函明天会寄到。
我们法庭见。”
“律师函?”
“告你协助学术剽窃,索赔三百万。”明宇看着我,“这是研究所的决定,也是我的决定。”
他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我瘫坐在地上,天旋地转。
## 9
律师函第二天准时到达。
随函附着的,还有江辰与我暧昧聊天的全部截图,
我拷贝论文的监控录像,
以及研究所的损失评估报告。
三百万,是我和明宇的全部积蓄,加上房产的价值。
我颤抖着给江辰打电话。
“江辰,明宇告我了,索赔三百万……”
“薇薇,对不起,我得和你保持距离了。”江辰的声音很冷淡,“学校在调查,我不能和你再联系了。”
“可是你说过我们会在一起……”
“那是骗你的。”江辰说,“我只是需要你的帮助。
现在你帮不了我了,我们到此为止。”
电话挂了。
我再打,已经是空号。
微信拉黑,所有联系方式都断了。
原来,我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
明宇收拾行李搬了出去。
“房子先封存,等官司结束再处理。”
他拉着行李箱,“这期间,你可以住在这里。”
“明宇,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拉住他。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恨,只有疲惫。
“薇薇,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他说,“不是论文被偷,不是五年心血白费。
是你选择了帮他,而不是我。”
“我是你丈夫,是你最应该信任的人。
可你信了他,骗了我。”
“七年前我说过,会用一辈子证明真心比套路珍贵。
我做到了,可你从未相信。”
他松开我的手,走了。
门关上那一刻,我知道,我失去了一个真正爱我的人。
## 10
官司还是打了。
我请了律师,但证据确凿,没有胜算。
法庭上,明宇的律师展示了完整的证据链:
我偷数据的监控,我和江辰的聊天记录,数据比对结果……
法官问我:“被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着坐在原告席的明宇。
他瘦了,但背挺得很直。
“我……我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我哭着说,“我错了,真的错了……”
“你错在哪儿?”
“错在不该背叛丈夫的信任,不该偷他的研究成果,不该帮着外人骗他……”
我说不下去了。
明宇一直没看我。
最后,法院判决:我协助学术剽窃成立,赔偿研究所损失一百五十万,赔偿明宇精神损失五十万,共计两百万。
房子卖了正好够赔。
从法院出来,明宇叫住我。
“薇薇。”
我转身。
“这是离婚协议书。”他递过来,“签了吧,对大家都好。”
我接过笔,手在抖。
签下名字那一刻,七年婚姻,正式结束。
“你……你以后怎么办?”我问。
“研究所调我去总部,下周走。”明宇说,“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那我们……”
“没有我们了。”他平静地说,“苏薇薇,祝你找到真正想要的生活。”
他走了,没有回头。
我站在法院门口,突然想起七年前,婚礼上他说:“我会用一辈子证明,真心比套路珍贵。”
他证明了。
可我,没珍惜。
## 11
离婚后,我搬回了父母家。
我妈知道事情经过,气得住了院。
“薇薇啊薇薇,你怎么这么糊涂……”
她在病床上叹气,“明宇多好的孩子,你偏偏……”
“妈,我错了。”
“错了有什么用?人都走了。”
是啊,人都走了。
江辰被学校开除,学术生涯终结。
听说他去了外地,不知所踪。
我的工作也丢了——出版社知道我的事,劝我辞职。
“苏编辑,我们这是文化单位,注重声誉……”
主编说得委婉。
我懂了,主动提了离职。
三十七岁,离异,失业,一无所有。
人生像一场笑话。
我在家躺了一个月,不出门,不见人。
直到我妈出院,拉着我去散步。
“薇薇,人生还长,不能就这么毁了。”
“妈,我毁了明宇五年的心血……”
“是他的心血,也是你的教训。”妈妈拍拍我的手,“知道错了,就改。
日子还得过下去。”
“怎么过?”
“从头开始。”
## 12
我重新找工作,很难。
三十七岁,有“污点”,哪个单位都不要。
最后,在一个小印刷厂找到工作,做校对。
工资是以前的三分之一,但总算有事做。
上班第一天,主管说:“小苏,听说你以前是出版社的?”
“嗯。”
“那好好干,我们这儿虽然小,但实在。”
我点头。
工作很枯燥,但能让我不想过去。
下班后,我会去图书馆,看书写字。
有一天,在图书馆遇到明宇的同事老张。
“小苏?”他认出我。
“张老师。”
“好久不见。”老张有些尴尬,“明宇他……挺好的,在总部升了职。”
“那就好。”
“其实……那篇论文,明宇后来又发表了。”老张说,“补充了新数据,比原来更好。
就是时间耽误了,不然早评上研究员了。”
我心里一痛。
“是我耽误了他。”
“都过去了。”老张叹气,“你们啊……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 13
日子平静地过了两年。
我三十九岁了,还是一个人。
妈妈催我再婚,我总说:“不急。”
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再遇到江辰那样的人,也怕再辜负明宇那样的人。
印刷厂经营不善,倒闭了。
我又失业了。
这次,我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接一些校对、排版的话。
生意不好,但能糊口。
四十岁生日那天,我一个人在家吃面。
门铃响了。
是快递,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是一块手表,和我当年送给明宇的那块很像。
盒子里有张卡片:
“薇薇,生日快乐。
过去的都过去了,向前看。
明宇”
我哭了。
这块表,是结婚第三年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说太贵,舍不得戴。
离婚时,他留下了。
现在,他还了回来。
我给他发短信:谢谢。
他回:不客气,保重。
就四个字,再无其他。
但我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温柔。
## 14
工作室慢慢有了起色。
我接了几个出版社的外包活儿,认真负责,口碑不错。
四十二岁那年,我搬出了父母家,租了个小公寓。
不大,但足够一个人住。
阳台上种了花,周末看看书,偶尔和朋友聚聚。
生活简单,但踏实。
听说江辰又结婚了,娶了个年轻姑娘,做点小生意。
学术圈是回不去了。
明宇一直单身,在研究所做到了副所长。
老张告诉我时,说:“明宇现在一心扑在工作上,项目一个接一个。
就是个人问题,一直没解决。”
“他没遇到合适的?”
“不知道。”老张看看我,“也许,是没放下吧。”
我没接话。
放不放下的,都过去了。
四十五岁,我的工作室稳定了,请了个助理。
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叫小雨。
她问我:“苏姐,你为什么不结婚啊?”
我笑笑:“没遇到合适的。”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真心实意的。”
“这要求不高啊。”
“不,这是最高的要求。”我说。
小姑娘不懂。
但我懂了。
## 15
今年我四十七了。
工作室发展成了小公司,有五个员工。
我不再亲自校对,主要负责管理和接洽。
生活富足,内心平静。
上个月,在行业会议上遇到了明宇。
他作为专家出席,我作为参会代表。
十年不见,他老了些,但更沉稳了。
“薇薇。”他先打招呼。
“明宇,好久不见。”
我们聊了聊近况,像老朋友。
他说他的研究,我说我的工作。
没有尴尬,没有怨恨,只有平静。
会议结束,他送我出来。
“薇薇,你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我说,“你呢?”
“也不错。”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当年的事……我也有不对。
太忙,忽略了你。”
“不,是我的错。”我摇头,“是我没珍惜。”
“都过去了。”他笑笑,“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很高兴。”
“我也是。”
他上车前,回头说:“薇薇,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好。”
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突然释然了。
十年了,我们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面对彼此,面对过去。
人生就是这样吧——
有些错,犯了就无法挽回。
有些人,错过了就难再回头。
但日子还得过下去。
带着教训,带着成长,带着对真心的重新认识。
向前看。
向前走。
这就够了。
(全文完,约126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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