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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杨振宁,总绕不开他那段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婚姻故事,和后来的二婚风波。杜致礼作为他的第一任妻子,两人从西南联大时的师生情谊,到美国重逢后的相濡以沫,留下了太多科学界和家庭里的佳话。可在杜致礼的家族里,还有一位低调却坚韧的女人——她的最小妹妹杜致廉。1939年出生于南京的杜致廉,如今86岁了,身体状况保持得不错,在台湾省过着平静的日子。她不是聚光灯下的主角,却在杨振宁人生转折的关键时刻,站出来表达支持,那份跨越海峡的亲情,透着股子朴实和担当,让人读来心里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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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本是国民党高层的家庭,父亲杜聿明是黄埔军校第一期学员,早年投身军旅,从长城抗战到昆仑关战役,一路带兵打仗,屡建战功。母亲曹秀清来自陕北米脂,是当地最早参与革命活动的女性之一,两人婚后生下六个孩子,长女杜致礼、次女杜致义、三女杜致廉,还有三个儿子杜致仁、杜致勇、杜致严。本该是优渥的生活,谁知1949年淮海战役,杜聿明被俘,整个家道中落。曹秀清带着五个小的孩子撤到台湾省,长女杜致礼已在美国求学,只剩一家人在台北挤着简陋的住所过日子。那时候杜致廉才十岁,家境突变,从小耳濡目染的军旅氛围,一下子成了生存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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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致廉的成长轨迹,挺像那一代人特有的韧劲。她考上大学,学理工专业,毕业后进了科研单位,本想凭专业站稳脚跟,可家族背景成了隐形障碍。杜聿明被俘的消息传开,她被调到外勤岗位,月薪低微,勉强维持温饱。弟弟杜致勇分到渔港干体力活,二姐杜致义做会计,三弟杜致严跟着母亲四处奔波求助。旧部们避而远之,人情冷暖间,姐弟几个早早学会自食其力。
1963年,曹秀清获准回大陆与杜聿明团聚,杜致廉他们留在台湾,继续低调度日。婚后她生儿育女,从科研一线转行政,管文件、跑协调,日子虽平淡,却一步步稳下来。杜家子女命运多舛,长兄杜致仁1956年赴美后自杀,二姐杜致义早逝,三弟杜致严也已故去,次兄杜致勇近年音讯渐少,如今只剩杜致廉一人扛着家族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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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致礼和杜致廉姐妹俩差了十二岁,从重庆的战乱年代起,就亲得像母女。杜致礼1927年生于南京,早年随家人辗转,1940年代在西南联大附中念书,杨振宁那时是她的数学老师,两人虽有师生之谊,却没太多交集。1949年圣诞节,在纽约一家中餐馆重逢,旧情复燃。1950年8月26日,他们在普林斯顿低调结婚,杜致礼23岁,杨振宁28岁。
婚后她放弃文学梦,全力支持丈夫,在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教中文,顺带操持家务,拉扯三个孩子:长子杨光诺1951年生、次子杨光宇1958年生、女儿杨又礼。杨振宁1957年和李政道因宇称不守恒理论获诺贝尔奖,杜致礼随夫赴斯德哥尔摩领奖,那晚宴会上她陪丈夫起舞,照片里笑容温柔。1966年全家迁长岛,她继续开车接送孩子上学,杨振宁埋头研究规范场论时,她管吃管穿管学业,还把自己的文学音乐兴趣融进家庭,让科学氛围不那么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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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致礼和杨振宁的婚姻,持续53年,直到2003年10月19日她因病去世,享年76岁。杨振宁悲痛欲绝,子女们也散在美国,杨光诺做电脑工程师,杨光宇搞化学,杨又礼从医。杜致廉作为小姨子,第一时间飞去美国参加葬礼,从那以后,她和杨振宁的联系就没断过。海峡相隔,两人靠电话和信件维系,杨振宁来台湾时,总抽空去她家坐坐,聊杜致礼小时候的顽皮事。杜致廉在台北安家,退休后参加些家族纪念活动,身体硬朗得能拄拐杖走远路。2009年,她以父亲抗战后代身份,赴南宁出席昆仑关大捷70周年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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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宁82岁那年,2004年娶28岁的翁帆,年龄差54岁,舆论哗然,有人祝福有人质疑。杜致廉作为杜致礼的亲妹妹,没跟风起哄,而是公开站出来支持。她在媒体采访中说,这是姐夫的幸福选择,家人理解。翁帆这姑娘稳重,能陪杨振宁走晚年路子,他们乐见其成。杜致廉的立场,透着杜家人的那股子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她见过翁帆,两人合影留念,杜致廉还跟杨振宁的朋友葛墨林说过,感谢翁帆给姐夫一个安稳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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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支持,不是随口说说。杜致廉知道,杨振宁和杜致礼的日子,本就不是一帆风顺。战后重建、诺贝尔荣光、家庭变迁,杨振宁总说杜致礼是他的知己和助手,没她,就没那份心无旁骛的钻研劲头。杜致礼走后,杨振宁的世界黯淡了好一阵,翁帆的出现,像一股新鲜空气。杨振宁回国定居清华,推动量子信息和冷原子研究,翁帆在安徽大学教书,两人合著论文,生活渐入轨道。她偶尔飞大陆,三人逛故宫,杨振宁指点景物,翁帆递水。杜致廉的祝福,夹杂着对姐姐的怀念,也带着对姐夫的体谅——人到晚年,找个伴儿暖心,谁也没法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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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致廉的日子,更多时候是守着自己的小世界。2015年,她和弟弟杜致勇一行六人,从台北飞西安寻根。飞机落地米脂,她望着黄土高原,眼里是儿时陕北的影子。迁墓仪式简单,杜致勇扶着她胳膊,合影时风吹乱白发,那张照片成了家族珍藏。父亲杜聿明1981年5月7日肾衰竭去世,她在台北听到消息,哭得像孩子,却没法奔丧。母亲曹秀清走得早,杜家儿女凋零,她成了最后的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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