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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卖我儿子的房子!"
邻居王阿姨的怒吼声在楼道里回荡,她的脸涨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指着我。
我愣愣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签好的房屋买卖合同。"王阿姨,这是我自己的房子,我想卖就卖,跟您儿子有什么关系?"
01
三个月前,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卖掉这套陪伴我二十年的老房子。
这套房子是我结婚时买的,位于市中心的老小区,虽然房龄有些久,但地段好,升值空间大。当年我和前夫东拼西凑,贷款买下这套两居室,承载着我们对美好生活的全部憧憬。
可惜婚姻没能坚持到最后。三年前我们离婚了,房子归我,孩子跟着他爸。
这些年一个人住在这里,看着周围的邻居来来去去,看着楼下的小超市换了一茬又一茬老板,心里说不出的孤单。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连电视的声音都显得空洞。
最近公司要派我去深圳分公司工作,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薪资比现在高出一倍。我想着与其让房子空着,不如卖了,在深圳重新开始。
决定一旦做出,我就开始着手准备。找中介,定价格,准备各种证件材料。房子挂出去没几天,就有好几个人来看房。
其中有一个小伙子特别中意,当天就交了定金,说要全款购买。我心想这下好了,很快就能完成交易。
可是从那天开始,我就发现楼道里总有人在窃窃私语,有时候路过楼下,也能听到有人在议论我要卖房的事。
02
王阿姨住在我家对门,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平时话不多,见面就点点头打个招呼。
她有个儿子叫小王,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软件公司上班。小伙子长得挺帅,人也随和,偶尔在楼道里遇见会帮我提个重东西什么的。
最近这段时间,我发现王阿姨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敌意。有几次在电梯里遇见,她甚至会刻意站得远一些,好像我是什么瘟神似的。
我以为是我多心了,毕竟邻居这么多年,虽然不算特别熟悉,但也没有什么矛盾。
直到上周五晚上,我在楼下取外卖的时候,听见王阿姨在和其他邻居聊天。
"那个林女士要卖房子了,你们知道吗?"王阿姨压低声音说道。
"知道啊,听说是要去深圳工作。"住在三楼的刘阿姨回应道。
"哼,我看她是故意的!"王阿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明明知道我儿子喜欢她,还要卖房子搬走,这不是成心让我儿子难过吗?"
我当时就愣住了。小王喜欢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回到家后,我仔细回想和小王的几次接触。确实,他每次见到我都会主动打招呼,有时候还会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但我一直以为这就是年轻人比较有礼貌而已,从来没往其他方面想过。
我比他大五岁,而且还离过婚,他一个未婚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对我有那种想法呢?
03
周末的时候,我在阳台上晾衣服,无意中看见小王从楼下经过。
他抬头看了看我家的方向,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既像是不舍,又像是无奈。
我忽然想起王阿姨那天晚上的话,心里有些不安。如果小王真的对我有意思,那我卖房子搬走,确实会让他难过。但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啊。
晚上,我在小区楼下散步的时候,遇见了小王。
"林姐,听说你要卖房子?"他主动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
"是啊,公司要派我去深圳工作。"我如实回答。
小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如果...如果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买你的房子,你会考虑卖给他吗?"
我有些困惑:"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价格合适的话,你会愿意把房子卖给我吗?"小王的脸有些红,声音也有些颤抖。
我更加困惑了:"小王,你要买房子?可是你不是还在租房吗?"
"我...我可以贷款。"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买你的房子,这样你就不用搬走了。"
这句话让我彻底愣住了。什么叫"这样你就不用搬走了"?难道他买我的房子,是想让我继续住在这里?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想小王那天晚上说的话。
他说想买我的房子,让我不用搬走。这话听起来很奇怪,买房子不是为了自己住,而是为了让卖房子的人继续住?这是什么逻辑?
除非...除非他的目的不是买房子,而是想通过买房子这件事,和我建立某种关系。
想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王阿姨为什么对我卖房子这么生气。在她眼里,可能觉得我是故意要逃避她儿子的感情,所以才急着卖房子搬走。
但问题是,我真的不知道小王对我有意思啊!如果我早知道,我肯定会找机会把话说清楚,省得让大家都误会。
我是个直性子的人,既然意识到了问题,就想着尽快解决。与其让误会继续下去,不如当面把话说清楚。
周三晚上,我在楼下等小王下班回来。
"小王,我想跟你聊聊。"我直接开门见山。
小王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场景,点点头说:"林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那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我比你大,而且还离过婚,我们不合适。"
小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他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
我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可是第二天,王阿姨的态度变得更加恶劣。
在电梯里遇见她的时候,她甚至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把脸转向一边。
05
房屋买卖的手续进展得很顺利,买方很爽快,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得很齐全。
中介说下周就能完成过户手续,我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就在这时候,王阿姨忽然找上门来了。
"林女士,我们需要谈谈。"她的语气很严肃,甚至带着一些威胁的意味。
"王阿姨,有什么事吗?"我让她进屋坐下。
"你不能卖这套房子。"她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这套房子是我儿子的!"王阿姨的声音忽然提高了,"我儿子等了你这么久,你怎么能把房子卖给别人?"
我更加困惑了:"王阿姨,您在说什么?这套房子是我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房产证算什么!"王阿姨激动地拍着桌子,"我儿子心里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你凭什么要把他的家卖掉?"
我彻底被她的逻辑搞糊涂了:"王阿姨,您儿子从来没有住过我家,这怎么能算是他的家呢?"
"你懂什么!"王阿姨站起身来,"我儿子每天回家都要看看你家的窗户,晚上做梦都梦见和你在一起生活的场景。在他心里,你们早就是一家人了,这套房子当然就是他的家!"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都是什么歪理啊!
"王阿姨,我觉得您误会了什么。"我尽量保持冷静,"我和您儿子只是邻居关系,从来没有其他的想法。"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他!"王阿姨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对你那么好,你如果不同意,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
"我..."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确实,我一直没有明确拒绝过小王的好意,但那是因为我根本没意识到他的好意是什么意思啊!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王阿姨忽然冷静下来,"但是这套房子,你不能卖给别人。要么你继续住下去,要么你卖给我儿子。"
"可是我已经和买方签了合同..."
"那你就违约!"王阿姨打断我的话,"违约金我们出!"
我彻底无语了。这都什么逻辑啊,她儿子喜欢我,所以我就必须把房子卖给他?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是中介公司的小张来送最后的过户资料。
王阿姨看见他,情绪忽然爆发了:"你们不能办这个手续!这套房子不能卖给别人!"
小张被吓了一跳:"大妈,您是?"
"我是对门邻居,这套房子应该卖给我儿子!"王阿姨大声喊道。
小张看看我,又看看王阿姨,一脸困惑:"可是房主已经和我们的客户签了合同啊。"
"什么合同!"王阿姨一把抢过小张手里的资料,"我儿子才应该买这套房子!"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了,小王满脸通红地冲了进来。
"妈,你在干什么!"他看起来很着急,很生气。
"小王,我在帮你争取你应该得到的东西!"王阿姨理直气壮地说道。
"什么叫我应该得到的!"小王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是林姐的房子,她想卖给谁就卖给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不是一直说喜欢她吗?"
小王的脸变得更红了,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羞愧:"妈,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王阿姨不依不饶,"你每天晚上都和我说林姐怎么怎么好,说如果能和她在一起就好了。现在她要搬走了,你不是应该阻止她吗?"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小王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也愣住了,原来他真的对我...
中介小张尴尬地站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小王忽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06
门外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小王哥哥!"女孩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挽住了小王的胳膊。
小王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着女孩,又看着那个中年男人,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王阿姨也愣住了:"你们是?"
中年男人微笑着开口:"您好,我是小王的领导,这是我女儿小雯。小王,你不介绍一下吗?"
小王的声音有些颤抖:"领导...小雯...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你住在这里,我们想来看看。"中年男人的语气很和蔼,但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意,"小王啊,你不是说要给小雯买房子的吗?这套房子不错,地段很好。"
什么?小王要给这个女孩买房子?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看向小王:"小王,你前几天说要买我的房子,是为了她?"
小王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王阿姨也反应过来了:"小王,这个女孩是谁?你什么时候要给她买房子了?"
小雯笑得很甜:"阿姨好,我是小王的女朋友。我们准备结婚了,正在看房子呢。"
"女朋友?"王阿姨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小王,你不是说喜欢林女士吗?"
小雯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看看小王,又看看我:"小王哥哥,她说的是真的吗?"
小王的脸色变得煞白:"不是,妈你别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王阿姨急眼了,"你每天晚上不是都在说想和林女士在一起吗?还说要买她的房子,让她不要搬走?"
中年男人的脸色也变了,他看着小王:"小王,这是怎么回事?"
小王站在那里,浑身都在颤抖,看起来随时要崩溃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小王真的有女朋友,而且还是他领导的女儿,那他为什么要对我...
等等,我想起了什么。
上个月小王帮我搬东西的时候,我听见他接了个电话,当时他的语气很紧张,还说了句"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解决的"。
还有,他说要买我房子的时候,表情很奇怪,不像是因为喜欢我,更像是...很无奈?
07
"小王,你告诉我实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
小王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绝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
"小王哥哥,你说话啊!"小雯的声音有些尖锐,"你到底喜欢谁?"
中年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小王,我需要一个解释。"
王阿姨还在那里大声嚷嚷:"我儿子怎么了?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
就在这时,小王忽然崩溃了。
"够了!"他大吼一声,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他看着小雯,声音里带着颤抖:"小雯,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们在一起,只是因为你爸爸威胁我,说如果不答应,就让我在公司待不下去。"
小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说什么?"
小王又看向我:"林姐,我也没有喜欢过你。我说要买你的房子,是因为领导说,如果我能买套房子证明自己的经济实力,就可以和小雯订婚了。"
什么?
我彻底愣住了。
王阿姨也愣住了:"小王,你胡说什么?你不是每天晚上都和我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林姐了?"小王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我每天晚上和你说的是,如果我能像林姐一样有自己的房子就好了,这样就不用被人威胁了!"
"可是你说要买她的房子..."
"我说买她的房子,是因为这套房子的价格刚好在我的承受范围内!而且地段好,买了以后可以证明我有经济实力!"小王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从来没说过要让她继续住在这里,我说的是买了房子以后我就可以不用租房了!"
王阿姨彻底愣住了:"那你说的'这样她就不用搬走了'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这样我就不用再搬来搬去了'!"小王几乎是在咆哮,"妈,你都听错了什么啊!"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小王没有喜欢我,王阿姨听错了他的话,以为他喜欢我,所以才对我卖房子这么生气?
可是这个中年男人和他女儿又是怎么回事?
小雯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爸,你真的威胁他了吗?"
中年男人的脸色很难看,但他没有否认:"小雯,这件事很复杂..."
"什么很复杂!"小王彻底爆发了,"您仗着自己是领导,逼我和您女儿交往,还说如果我不答应就让我在公司待不下去!我每天活得战战兢兢,生怕得罪了您!我想买套房子证明自己有能力养家,希望您能放过我,结果您还带着小雯来这里,这是要逼我做什么?"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铁青:"小王,你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小王冷笑一声,"领导,我的态度已经够好的了。我本来可以举报您职场骚扰的,但我忍了。我本来可以拒绝您女儿的,但我为了保住工作,我忍了。但您不能这样欺负人!"
"小王哥哥..."小雯哭得更厉害了,"我不知道我爸爸威胁你,我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
小王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愧疚:"小雯,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但我真的没办法,我需要这份工作。"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我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切,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原来我一直以为的"邻居儿子喜欢我"的狗血剧情,竟然是一个关于职场霸凌的悲伤故事?
08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软化了下来。
"小王,这件事...我承认我的方式不对。"他叹了口气,"但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年轻人,觉得你配得上我女儿。"
"配得上?"小王苦笑,"领导,感情不是这样强迫出来的。您女儿很好,但我们真的不合适。"
小雯擦了擦眼泪:"爸,我们走吧。小王哥哥说得对,感情不能强求。"
她看向小王:"小王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爸爸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压力。"
小王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错。"
中年男人深深地看了小王一眼:"小王,回公司后我们再谈谈。但我保证,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了。"
说完,他带着女儿离开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王阿姨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过了好久,她才开口:"小王,对不起,妈妈误会了。"
小王走过去抱住她:"妈,我才应该对不起您。我应该早点把事情说清楚的,让您担心了这么久。"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王阿姨的眼圈红了。
"我怕您担心,也怕您知道了会去找领导理论,那样我的工作就真的保不住了。"小王的声音很轻,"妈,我只是想好好工作,攒点钱,以后找个真心喜欢的人结婚。"
王阿姨拍拍他的背:"好孩子,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妈妈,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看着这对母子,心里五味杂陈。
想起这段时间王阿姨对我的敌意,想起她刚才激动地说"不许卖我儿子的房子",我忽然觉得很理解她。
作为一个母亲,她以为自己的儿子深陷单恋的痛苦中,她当然会着急,会想要保护他。
"王阿姨。"我开口道,"这件事真的很抱歉,让您误会了这么久。"
王阿姨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歉意:"林女士,应该是我道歉。我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的,更不应该阻止你卖房子。"
"没关系,我理解您的心情。"我笑了笑,"其实换做是我,可能也会这样做的。"
中介小张在一边松了口气:"那我们的交易可以正常进行了吧?"
我点点头:"当然。"
小王忽然开口:"林姐,其实我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真的要去深圳吗?是因为那边的机会更好,还是因为...想要逃避什么?"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是因为机会更好。小王,我这个年纪了,已经不会为了逃避什么而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了。"
小王也笑了:"那就好。林姐,祝您在深圳一切顺利。"
"谢谢。也祝你能找到真正喜欢的人。"
一周后,房屋过户手续顺利完成。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动身去深圳。
临走的时候,小王和王阿姨都来送我。
"林女士,以后有空回来看看。"王阿姨说道,眼圈有些红。
"一定会的。"我点点头。
小王帮我把行李搬到楼下:"林姐,其实我一直觉得您是个很坚强的女人。"
"为什么这么说?"
"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还能保持这么积极的心态,还能为了更好的机会重新开始,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我拍拍他的肩膀:"小王,你也很勇气。敢于拒绝不喜欢的感情,敢于对抗职场霸凌,这些都需要勇气。"
"那都是被逼的。"他苦笑。
"不,那是因为你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认真地看着他,"记住,永远不要因为害怕而放弃自己的原则。"
小王点点头:"我记住了。"
出租车来了,我坐进车里,摇下车窗。
"再见,愿我们都有更好的未来。"
车子缓缓启动,我看着后视镜里那对母子的身影越来越小,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生活总是这样,在我们以为一切都很清楚的时候,忽然发现原来一切都是误会。在我们以为无法理解的时候,忽然发现原来一切都有原因。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努力着,即使有时候会产生误会,会有冲突,但那份真心和努力,是值得被理解和尊重的。
车子驶向机场,我的新生活即将开始。
而那套承载了太多故事的房子,也会迎来新的主人,新的故事。
生活就是这样,一些故事结束了,另一些故事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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