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天天喝花酒，太后反而更放心：他装的！这才是真正的高端局

一场权力风暴中，最聪明的那个人往往看起来最不像聪明人。

公元前195年，四月，长安城一片肃杀。

汉高祖刘邦刚去世不久，长乐宫里，新即位的汉惠帝刘盈坐在龙椅上，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是他母亲吕雉。

朝廷上下，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1.一道要命的选择题

刘邦

“白马之盟”，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悬在每个人头顶。

当年刘邦和功臣们杀了匹白马，歃血为盟：“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意思是，以后不是刘家人封王的，大家一起揍他。

现在吕后想封自己侄子吕产、吕禄当王。

朝堂上，空气凝固了。

吕后问右丞相王陵：“我想封吕家人当王，你看行不行？”

王陵，出了名的直肠子，脖子一梗，声音像敲钟：“不行！高皇帝当年白马盟誓，您这么干就是违约！”

吕后脸色当场就沉下来了，那股杀气，旁边站的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她慢慢把头转向左丞相陈平：“陈丞相，你说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王陵那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就差喊出来：陈平，你可得挺住！

陈平不慌不忙上前一步，脸上挂着的笑容像熨过一样妥帖：

“高皇帝当年平定天下，封的是刘氏子弟；如今太后您称制治理天下，封自家吕氏子弟为王，臣认为，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句话说完，整个朝堂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王陵那张脸，从通红变成铁青。他死死盯着陈平，那眼神恨不得把陈平生吞了。

吕后脸上冰雪消融，嘴角甚至有了点笑意。

2.“你死后有脸见高皇帝吗？”

下朝后，宫门外，王陵一把拽住陈平。

这位老臣气得浑身发抖：“当年高皇帝歃血为盟，你不在场吗？今天在朝堂上阿谀奉承，迎合太后，你死后有何面目去见高皇帝？！”

陈平任由他拽着袖子，表情平静得吓人。

等王陵吼完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在朝堂上当面据理力争，我确实不如你。但是要保全社稷，安定刘氏天下，你不如我。”

王陵愣住了。

陈平轻轻拂开他的手，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那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莫名有些苍凉。

不出所料，几天后诏书下来：王陵明升暗降，迁为太傅，实夺相权。老头子气得吐血，索性告老还乡。

右丞相的位置空出来了——陈平顶上。

所有人都觉得陈平赢了。巴结太后，挤走耿直同僚，自己爬上最高位。一时间，陈平“谄媚小人”的名声在长安传开了。

但只有陈平自己知道，这个位置，烫屁股。

3.丞相府夜夜笙歌，不对劲

陈平

陈平搬进丞相府的第一天，就把大门关了。

不光关门，还吩咐门房：除了宫里来人，其他一律不见。什么老部下、旧同僚、门生故吏，统统挡在外面。

接着，长安城的老百姓开始发现，丞相府的后院，热闹得有点过分了。

白天路过，里面丝竹管弦声不断，还夹杂着女子的笑声。晚上更了不得，灯火通明到半夜，歌舞声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陈丞相这是……”路人摇摇头，露出“你懂的”那种表情。

陈平彻底“堕落”了。

他养了一大群歌姬舞女，个个年轻貌美。上好的美酒一车车往府里拉。今天听曲，明天看舞，后天开宴，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醉生梦死。

有官员拿着公文来汇报工作，要么被门房挡回去：“丞相昨夜饮酒过量，还未起身。”要么侥幸进去了，看见陈平醉眼惺忪，说话颠三倒四，公文看两眼就扔一边。

“这些小事……你们、你们看着办！”说完又搂着美女喝酒去了。

长安官场一片哗然。

“先帝在时，陈平号称‘六出奇计’的智囊，就这？”

“人一阔，脸就变啊。”

“什么智囊，我看是酒囊饭袋！”

风言风语传到宫里，有人乐了。

4.告状告到铁板上

这个人叫吕媭，吕后的亲妹妹，樊哙的老婆。

她对陈平，那是旧恨加新仇。

当年刘邦病重时，曾派陈平去杀樊哙。虽然后来樊哙没死成，但吕媭把这笔账全记在陈平头上了。现在看陈平占着丞相位置不干活，她心思活络了：把他搞下去，这位置不就是我们吕家人的？

吕媭兴冲冲跑进宫，添油加醋告了一状：

“姐，陈平太过分了！身为丞相，整天喝得烂醉，养了一堆女人，正事一件不干！这种人留着干什么？赶紧抓起来，换咱们自家人上！”

她说得唾沫横飞，没注意姐姐吕后的表情。

吕后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那笑容，看得吕媭心里发毛。

“来人，”吕后吩咐，“传陈平进宫。”

吕媭一喜：有戏！

5.“妇道人家的话，别往心里去”

吕后

陈平来了。衣冠倒是整齐，但身上那酒气，三步外都能闻到。

吕媭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谁知吕后开口，语气温和得不像话：“陈丞相，最近在府里，过得可还好？”

陈平赶紧行礼，说话还有点大舌头：“托、托太后的福，臣……惭愧。”

吕后摆摆手：“不必惭愧。丞相为国操劳多年，如今享享清福，也是应该的。”

吕媭眼睛瞪大了。

吕后接着说：“有些妇道人家的闲言碎语，丞相不必放在心上。”

她特意加重了“妇道人家”四个字，眼睛瞟了瞟一旁的吕媭。

吕媭那张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样吧，”吕后吩咐宦官，“取黄金五百斤，赐予丞相。丞相可用来……嗯，娱乐娱乐。”

陈平扑通跪下，感激涕零：“臣谢太后恩典！太后对臣，真是……真是再生父母啊！”

走出宫门时，陈平腰杆挺得笔直。那五百斤黄金，沉甸甸地跟在后面。

吕媭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6.他在大气层

陈平回家后，变本加厉。

以前是夜夜笙歌，现在是日夜不休。丞相府彻底成了长安城最大的娱乐场所。老百姓提起陈丞相，都撇撇嘴：“那个老色鬼。”

但吕后对陈平，越来越放心了。

为什么？

因为吕后这个人，极度缺乏安全感。丈夫死了，儿子软弱，满朝文武，她看谁都像贼。当年那些跟着刘邦打天下的老家伙，个顶个都是人精。特别是陈平，“六出奇计”的名号太响，这种人要是心里憋着坏，她睡觉都得睁只眼。

现在好了，陈平自己“废”了。

一个整天泡在酒色里的丞相，能有什么威胁？他就想享福，那就让他享。他越堕落，吕后越安心——这说明他服了，认怂了，愿意当个摆设了。

吕媭只看到第一层：陈平占着茅坑不拉屎，该滚蛋。

吕后看到第二层：陈平这是自污保身，懂事，可以留着。

但陈平，他在大气层。

7.八年，两千九百二十天

从公元前195年到公元前180年，整整十五年。

其中吕后专权的八年，两千九百二十个日日夜夜，陈平每天都在演戏。

演一个胸无大志的老色鬼，演一个不思进取的昏聩丞相。

这戏不好演。要演得真，演得久，演得让全天下都信。

他推掉了所有正经事，门生故吏疏远了，同僚好友不联系了。每天睁开眼就是喝酒，喝完酒看歌舞，看累了接着喝。

有人替他惋惜：“当年多厉害的陈平啊，现在……”

陈平听见了，也只是嘿嘿一笑，举起酒杯：“今朝有酒今朝醉！”

只有深夜，所有人都睡了，他独自坐在书房里。那双醉眼，在黑暗中清醒得吓人。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8.时辰到了

公元前180年，七月，吕后病重。

八月，吕后驾崩。

消息传到丞相府时，陈平正在“饮酒作乐”。他手里那杯酒，微微晃了一下。

“都下去。”他放下杯子，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愣住了——多久没听过丞相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歌舞停了，歌姬退下了，酒席撤了。

陈平站起来，那副醉醺醺的样子一扫而空。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满头白发的老者。

八年了。

“更衣。”他说。

换上官服，戴上冠冕，陈平推开丞相府尘封多年的大门。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备车，去太尉府。”

9.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周勃

太尉周勃见到陈平，两人对视一眼，什么废话都不用说。

陈平出谋，周勃掌兵。

这个组合，完美复刻了当年刘邦打天下时的“谋士+武将”模式。

长安城的军队连夜调动。吕产、吕禄还沉浸在“吕家天下”的美梦里，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一夜之间，吕氏家族被连根拔起。

该杀的杀，该抓的抓。那个曾经向吕后告状的吕媭，在乱军中被活活打死。

未央宫前，血流成河。

但太阳照常升起时，长安城的老百姓发现，天变了，但又好像没变——刘家的天下，又回来了。

10.最后一步棋

吕氏灭了，但皇帝还得有人当。

有人提议立刘邦长孙齐王刘襄。陈平摇头。

有人提议立刘邦另一个儿子刘长。陈平还是摇头。

他选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代王刘恒。

为什么？因为刘恒的母亲薄氏家族势力单薄，刘恒本人宽厚仁德，最关键的是——他离长安权力中心最远，和那些功臣、老臣没有瓜葛。

陈平亲自去迎。

刘恒听说要让他当皇帝，吓得直摆手：“我不行我不行，各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陈平跪下：“天下苍生，皆盼大王。”

这不是客气话。陈平知道，经历了吕后十五年的高压统治，又经过这番流血政变，这个国家需要一个温和的君主，来抚平伤口。

刘恒，后来的汉文帝，开创了“文景之治”的那个刘恒，就这样被陈平“请”上了皇位。

11.他到底图什么？

现在让我们倒回去，看看陈平这盘棋。

当年在朝堂上，他为什么支持吕后封王？

因为硬刚没有意义。王陵硬刚了，然后呢？回家养老去了。陈平要是也硬刚，无非是朝堂上多一个烈士，对局势没有任何改变。

他选择退一步，进两步。

先保住自己的位置——右丞相，这个位置在关键时候有用。

然后，用八年时间，演一场大戏给吕后看：您看，我就想享福，不想惹事。您封您家的人，我绝不捣乱。

吕后信了。所以陈平活了，而且活得很滋润。

但他真的只是贪生怕死吗？

如果是，吕后死后，他完全可以继续当他的太平丞相。新皇帝上来，他这“三朝元老”的地位更稳固。

但他没有。

吕后一死，他第一时间找到周勃，发动政变，铲除诸吕，迎立新君。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八年的醉生梦死，是装的。说明他从来没忘记自己是汉臣，没忘记刘邦的“白马之盟”。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守护。

12.什么是真正的智慧？

陈平这个人，很有意思。

你说他忠吗？他在吕后面前阿谀奉承。

你说他奸吗？他最后匡扶了汉室。

他既不是海瑞那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直臣，也不是秦桧那种“只管自己荣华，哪管国家存亡”的奸臣。

他走的是第三条路：在污泥里打滚，但心里那盏灯，没灭。

这不是投机，这是智慧。

真正的智慧，不是头铁硬撞，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弯腰。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在灰色地带找到出路。不是逞一时之勇，而是为最终的目标，忍受漫长的、不体面的等待。

王陵赢得了名声，输了局势。

陈平输了名声，赢了全局。

你说，谁更聪明？

13.那盏灯

公元前178年，陈平病重。

汉文帝亲自来探视，拉着他的手问：“丞相百年之后，谁可接替？”

陈平说了两个人：一个是太尉周勃，一个是御史大夫灌婴。

文帝问：“周勃这人怎么样？”

陈平用尽最后力气，说了八个字：“厚重少文，然安刘氏者必勃也。”

后来果然，吕氏余党作乱时，是周勃挺身而出，稳定了朝局。

陈平死了，谥号“献侯”。“献”这个字，是聪明睿智的意思。

他这一生，从跟着刘邦打天下，到吕后时期装疯卖傻，到最后拨乱反正，每一步都走得惊险，但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

长安城的老百姓，后来提起陈丞相，还是会撇撇嘴：“那个老色鬼。”

但他们不知道，就是这个“老色鬼”，在所有人都低头的时候，用他自己的方式，守住了这个国家最后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