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李世民曾经非常信任萧瑀,曾经给其题诗: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萧瑀也是李世民登基的大功臣,所以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第九位。
但晚年为什么李世民要罢黜萧瑀,把他贬斥到商州,剥夺其封爵呢?
我们今天就来读一读《资治通鉴》中记载的这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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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原文
贞观二十年丙午,公元六四六年
夏,四月,甲子,太子太保萧瑀解太保,乃同中书门下三品。
特进同中书门下三品宋公萧瑀,性狷介,与同寮多不合,尝言于上曰:“房玄龄与中书门下众臣,朋党不忠,执权胶固。陛下不详知,但未反耳。”上曰:“卿言得无太甚!人君选贤才以为股肱心膂,当推诚任之。人不可以求备,必舍其所短,取其所长。朕虽不能聪明,何至顿迷臧否,乃至于是!”瑀内不自得,既数忤旨,上亦衔之,但以其忠直居多,未忍废也。
上尝谓张亮曰:“卿既事佛,何不出家?”瑀因自请出家。上曰:“亦知公雅好桑门,今不违公意。”瑀须臾复进曰:“臣适思之,不能出家。”上以瑀对群臣发言反覆,尤不能平;会称足疾不朝,或至朝堂而不入见。上知瑀意终怏怏,冬,十月,手诏数其罪曰:“朕于佛教,非意所遵。求其道者未验福于将来,修其教者翻受辜于既往。至若梁武穷心于释氏,简文锐意于法门,倾帑藏以给僧祗,殚人力以供塔庙。及乎三淮沸浪,五岭腾烟,假馀息于熊蹯,引残魂于雀鷇,子孙覆亡而不暇,社稷俄顷而为墟,报施之征,何其谬也!瑀践覆车之馀轨,袭亡国之遗风;弃公就私,未明隐显之际;身俗口道,莫辨邪正之心。修累叶之殃源,祈一躬之福本,上以违忤君主,下则扇习浮华。自请出家,寻复违异。一回一惑,在乎瞬息之间;自可自否,变于帷扆之所。乖栋梁之体,岂具瞻之量乎!朕隐忍至今,瑀全无悛改。可商州刺史,仍除其封。”上自高丽还,盖苏文益骄恣,虽遣使奉表,其言率皆诡诞;又待唐使者倨慢,常窥伺边隙。屡敕令勿攻新罗,而侵陵不止。壬申,诏勿受其朝贡,更议讨之。
贞观二十二年戊申,公元六四八年
庚子,隋萧后卒。诏复其位号,谥曰愍;使三品护葬,备卤簿仪卫,送至江都,与炀帝合葬。
癸酉,特进宋公萧瑀卒,太常议谥曰“德”,尚书议谥曰“肃”。上曰:“谥者,行之迹,当得其实,可谥曰贞褊公。”子锐嗣,尚上女襄城公主。上欲为之营第,公主固辞,曰:“妇事舅姑,当朝夕侍侧,若居别第,所阙多矣。”上乃命即瑀第而营之。
《资治通鉴》译文
贞观二十年(丙午,公元646年)
夏季,四月,甲子日,解除萧瑀太子太保职务,仍然为同中书门下三品。
特进同中书门下三品宋公萧瑀,性情耿介狷狂,与同僚们多不合,曾对太宗言道:“房玄龄与中书、门下省众位大臣,私结朋党对皇上不忠,操持权柄固执己见,陛下并不知道详情,只是尚未谋反罢了。”太宗说:“你讲得过分了!君王选择有才能的做为股肱心腹之人,应当推诚置腹予以重任。人不可以求全责备,应当舍弃其短处,取其所长。朕虽然不能做到耳聪目明,也不至于一下子糊涂到好坏不分这个程度。”萧瑀内心很不自在,既已多次忤犯圣意,太宗也心中很不高兴,只是念其忠直之处居多,不忍心将其废弃。
太宗曾对张亮说:“你既然敬事佛祖,为什么不出家呢?”萧瑀于是请求出家做和尚。太宗说:“朕也知道你素来喜好佛门,现在不违背你的意思。”过了一会儿萧瑀又进言说:“我刚刚考虑过了,不能出家。”太宗认为萧瑀当着大臣们讲话反复无常,心中愤愤不平;又赶上萧瑀声称有脚病不上朝,或者到了朝堂而不进去面见太宗,太宗知道他心情不快。冬季,十月,手书诏令数落其罪过说:“我对佛法向来持保留态度。那些潜心求法之人未能证得未来福报,而虔诚修佛者反而遭受现世苦难。试看梁武帝为弘扬佛教耗尽心神,梁简文帝为护持佛法矢志不渝,耗尽国库资财供养僧众,征调民力广建寺塔。待到三淮乱局鼎沸,五岭烽烟四起,落得烹煮熊掌果腹、射猎禽鸟充饥的境地,子孙绝灭而无暇顾及,社稷倾覆只在旦夕之间。所谓因果报应之征兆,又是何等虚妄!萧瑀始终未能摆脱前朝积习,延续着亡国遗风。他舍公义而逐私利,不明显达隐退之道;身处庙堂却空谈佛法,不辨是非邪正。妄图以修行消解宿业,只为求一己之福报——此举上违君主旨意,下煽虚浮风气。先前自请出家为僧,不久便反悔。如此进退反复不过转瞬,自我否定肯定皆在朝堂,实在有损重臣风范,岂是宰相应有的器量?我隐忍至今,萧瑀仍毫无悔改之意。现将之贬为商州刺史,并削去封爵。”皇上从高句丽返回后,泉盖苏文更加骄横放纵,即使派使者上奏表,他的言辞也都是诡辩狂妄之语,对待唐朝使者又十分傲慢,经常窥伺边境防守薄弱的地方。朝廷多次敕令让他不要进攻新罗,他却不停地侵扰。壬申日,朝廷诏令不接待高句丽的朝贡,再次商议征伐之事。
贞观二十二年(戊申,公元648年)
庚子日,隋朝萧皇后去世,诏令恢复其皇后称号,谥号为愍;让三品以上官员治葬,为其配备仪仗,护送到江都,与隋炀帝合葬一处。
癸酉(二十日),特进宋公萧瑀去世,太常寺议定其谥号为德,尚书省议定谥号为肃。太宗说:"谥号本是标明人的行迹的,应当符合实际,可加谥号为贞褊公。"萧瑀的儿子萧锐继承其父的食邑爵位,并娶太宗女儿襄城公主为妻。太宗想要为他营建新的宅第,公主执意辞退,并说:"媳妇侍奉公婆,应当早晚都在身边,假如居住在别处,必然会有较多的缺失。”太宗于是命令就在萧瑀的原住所为他们营造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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