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淞沪会战爆发后,年轻的音乐家贺绿汀一路北上,奔赴抗日前线。当他来到八路军总部驻地山西临汾,见到了八路军开展的游击战的巨大威力,得知从陕西出发时还没有炮兵部队的八路军,竟靠着一路缴获日军的枪炮成立了自己的炮兵团后,产生了创作的灵感,形成了一首慷慨激昂的《游击队歌》:
……在那高高的山岗上 有我们无数的好兄弟 没有吃 没有穿 自有那敌人送上前 没有枪 没有炮 敌人给我们造……
《游击队歌》诞生后,很快就在军营和群众中广为流传,激励一代又一代的中华儿女奋勇前行。不过,八路军作为一支抗战结束时,总兵力一度超过100万的庞大军队,使用的武器装备和弹药,真的全靠战场缴获吗?答案显而易见:不太可能。实际上,八路军的武器获得,不光是靠战场缴获,还有更加重要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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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在作战中
在抗战初期,老蒋是八路军最重要的武器装备“供应商”,运输大队长的称呼名副其实。
长期从事抗日战争史、华北革命根据地史的齐小林教授,曾经在《近代史研究》2020年第6期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抗日战争八路军弹药来源问题研究》,里面提供了一份数据: 从1937年8月到1939年11月,八路军从国民政府领取了约995万至1063万发子弹、超过15万颗手榴弹和1.6万发炮弹, 约占其总消耗量的50%以上。这就意味着,八路军每打出10发子弹,就有一半来自老蒋的军火库。
1938年,武汉会战爆发。八路军在敌人后方作战,竭尽全力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为了支持八路军的作战,老蒋特地给八路军调去了一批苏制捷格加廖夫轻机枪,共计100多挺。这种轻机枪结构简单,全枪只有65个零件,非常适合八路军用于山地作战,受到了八路军各部队的青睐,后来在抗日战场发挥了巨大作用。
除了老蒋,对八路军走得比较近的军阀,也在武器装备的供应上,对八路军慷慨解囊。
1938年3月,八路军115师师长林总在一次外出时,被友军误伤。卫立煌作为第二战区的副司令长官,是八路军名义上的上司,因此特意前往延安慰问林总。作为上司,慰问下属不能打空手,所以卫立煌回去后,拨给八路军步枪子弹1100万发,手榴弹25万枚和牛肉罐头180箱,让极度缺少弹药的八路军解了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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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立煌
就连素来与八路军不对付的山西王阎锡山,也在太原会战前后,送了一批仿造美制汤姆逊冲锋枪约200支,给八路军,感谢他们对太原会战的大力支持。
除了老蒋这个“运输大队长”主动提供的枪支弹药,八路军也被动捡了不少国民党军队的武器装备。
太原会战,以中国军队失败而告终,不少国民党部队溃败时,丢弃了许多弹药库和军需物资。这让过惯了“苦日子”的八路军战士,感到痛心不已,直呼“败家”。你要知道,八路军3个主力师4万多人,却面临着人比枪多、枪比子弹多的窘困,不少战士只能手持大刀、长矛作战。
因此,八路军纷纷行动起来,收集被国民党部队丢弃的武器装备。
1937年11月,八路军115师副师长聂荣臻率领独立团3000余人,挺进到五台山地区,成立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后,就积极在战场上搜集国民党部队撤退时遗弃的弹药库,仅仅9个月时间就收集了近60万发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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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115师指战员
八路军120师也是如此。他们在进入山西后,沿途收集了100多挺被国军丢弃的轻重机枪,以及许多迫击炮、手榴弹等武器,为八路军第一年的作战起到了不小作用。
不过,随着抗日战争进入持久阶段,国民党顽固派提出“防共、限共、溶共”方针,停止了对八路军的武器装备和弹药供应。为了继续坚持抗日战争,八路军只能另外想办法。
什么办法?三个字:自己造。
在1940年之后,八路军各抗日根据地,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许多兵工厂。这些兵工厂虽然存在着巨大的困难,比如缺乏原材料和设备、技术也很薄弱,但大家充满热情,积极主动,克服各种困难,生产出一批又一批枪支弹药。
八路军129师在山西长治建造了华北地区最大的兵工厂,即我们熟知的黄崖洞兵工厂。1940年春天,黄崖洞兵工厂以汉阳七九式步枪为蓝本,经过改良,制造出第一支步枪。那一年正好是八路军总司令朱德的55岁生日,因此这款步枪命名为五五式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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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崖洞兵工厂
黄崖洞兵工厂的生产规模越来越大,到抗战结束时,累计生产手榴弹58万枚、迫击炮2500门、炮弹26万发、“八一式马步枪”上万支,有力保障了八路军在前线的作战行动,为抗战胜利作出了卓越贡献。
当然,除了老蒋的“供应”,与自己的制造,从敌人手里缴获武器装备,始终是八路军补充枪支弹药的重要渠道之一。
1937年,贺龙率领120师奔赴抗日前线后,秉承“拿来主义”,从敌人手里缴获了大量武器装备,光是第一年,就通过300余次作战,从日军手里缴获了8挺重机枪、84挺轻机枪,这些可是老蒋绝对舍不得给的“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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