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酱油也能掀起浪。货架上那一排熟悉的绿色瓶子,这两天成了不少人讨论的焦点,原因不是配料表,而是代言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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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学晶突然被推上风口,导火索是她在镜头前聊家庭花销那段话。年过五十,说家里一年要“百八十万”才能维持,儿子拍一部戏挣几十万都不够用。话音一落,评论炸了。普通人听到这种“入不敷出”,直观反应不是同情,是错位感。月供刚交完、孩子补习费还在卡上挂着的人,听不进这种“哭穷”的调门。
她的形象一直贴着“质朴”“农村妇女”的标签起家。东北出身,二人转的底子,进荧屏时的角色多是亲和、朴拙、耐看那一类。越接近真实的底色,观众越愿意把信任投给你。可人设不是永久保鲜膜,一旦转向,敏感点马上显现——“你和我们是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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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议不是一天形成的。有人在评论区阴阳怪气,有人拍视频吐槽。更刺激的是,有博主称自己的视频被举报,账号收到了提醒。事发后,大家的期待很朴素:出来自嘲两句,承认表达不当,火就下来了。偏偏这一步没有出现,反而像是要把话题按下去。越按越起劲,这是网络的物理规律。
舆论向来不是只在网上转圈。代言牵着品牌,品牌牵着生意。钱江晚报报道,闫学晶代言的“佐香园”正评估代言合同。前段时间品牌方还在维护,现在态度明显谨慎了。她的儿子也出面称网上流传的所有回应都不属实。信息量混杂,但有一点清楚:品牌已经意识到,消费者情绪不是“过几天就好”的小雨,而是可能冲垮门槛的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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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网友翻她账号,说商品橱窗像是按了“清空”键,直播也不见动静。到底是主动降噪还是被动止损,外界看不全,只能见到一地踩刹车的痕。艺人经年累月积累的商业链条,往往就系在这几处:线下广告、线上带货、综艺戏剧。任何一个口子冒风,其他环节都会跟着抖。
这让一条常识浮到面上:代言不是简单拍张海报。合同里通常写着“形象条款”,业内叫“道德条款”。你一旦让品牌的公众形象受伤,合作方有权启动评估、减额甚至终止。是否赔钱,要看合同细节、舆情影响以及双方谈判。可哪怕没有真正走到违约那一步,品牌的犹疑已经是信号灯在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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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纳闷,为什么这回大家反应这么大。因为“哭穷”踩到了时代的痛点。疫情后不少家庭的账本缩水,工作机会不如从前,物价细水长流往上爬。听到明星把几十万形容为“不够”,会觉得被隔着玻璃嘲讽。更何况,闫学晶长期靠接地气收获好感,这样的反差更刺眼。观众不是不允许明星过好日子,但他们对“姿态”很敏感。你吃十一道菜没问题,别当众叹“日子艰难”。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句话,被反复搬出来当,是因为它抓住了情绪的核。不是说人不能向上,而是提醒边界感。你可以在大城市扎根,你可以换房换车,可以让孩子参与公司运作,但别把“我不够好命”摆在普通人面前。以前有人说,师长提醒过她,“想走得久,别变味”。“变味”三个字,听上去虚,其实就是价值立场要站稳:尊重观众的感受,不要拿苦难当谈资,更不要端着碗吃饭放下碗骂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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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有记忆,商业更现实。过去几年,不止一位艺人因言行出圈后被火速调整合作。品牌不是法院,它判断的不是绝对对错,而是“风险值”。当消费者开始用脚投票,货架上那瓶调味料就不再安全。中小品牌尤其怕“口碑塌方”,因为它们的主力用户本来就来自三四线和下沉市场,观众缘就是硬通货。
再看回闫学晶的履历,北方文艺舞台一路走来,她的成功不是运气,也不是一夜爆红。耐戏,懂节奏,有生活气,是她被喜欢的原因。到中年转战直播、代言,本也无可厚非。可直播间的逻辑和舞台不同。直播靠共情,靠信任转化。你要么像邻居一样真诚,让人买你的“靠谱”;要么像专业主播一样高效,把货讲清楚。凡尔赛式的“苦日子”,二者都不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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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还有个细节:不少人不是因为产品效果骂品牌,而是因为“代言人不顺眼”转身。说明明星背书的正向作用和反作用同样强。以前有人拍着胸脯说,代言带来溢价。现在你得承认,翻车也会带来损耗。品牌方从“维护”到“评估”的速度,基本等于给行业上了一堂课——流量不是免死金牌。
如果说对她最不公平的地方,大概在于情绪的堆叠。有的批评直指表达问题,有的已经上升到人设指控,甚至连家庭成员也被波及。公共人物天然要承受更大的聚光灯,但在追问的也应把证据和尺度放在前面。比如举报视频这事,谁举报、因何举报,平台给出的具体理由,最好拿出确证。否则容易把“愤怒”裹挟着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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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头一句“抱歉,表达不当”,或许比任何公关话术都顶用。把钱花在哪是你的自由,把话怎么说就是你的修养。观众不奢望明星和自己过一模一样的日子,但希望在被冒犯时能得到一句直面。品牌最怕的是不确定,如果能让不确定尽快落地,合作还有修复的空间。
有时候,别把问题想复杂。人设不是不能升级,但升级前要想清楚,你的基本盘是谁。曾经的“朴素”,不是表演的服装,而是职业伦理的一部分。离开这块地基,表面光鲜,脚下却空。娱乐圈从来不缺样本,有人拿捏住分寸,几十年都不出戏;也有人在自我感觉良好里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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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就差不多了。该说的都摆在桌面上。风过境,总要有人付出学费。有人付钱,有人付口碑。消费者的选择已经给了答案。下一步,取决于有没有人把该补的课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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