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夏夜比往年闷热,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像一台老旧的预警雷达。电视里高市早苗刚说完“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镜头切到自民党总部,一群议员鼓掌鼓得比夏日祭的鼓点还整齐。屏幕外,不少日本上班族却低头刷手机,心里盘算的是:下个月中国稀土要是真断供,丰田产线会不会跟着“中暑”。
俄罗斯那边更直接,外交部网站甩出一份二战战犯名单,像素不高,却像把生锈的镰刀,专门割开日本右翼最不想让人碰的旧伤疤。名单一出,推特上的日语标签“#我们忘记了吗”迅速冲上趋势,点进去,一半是历史照片,一半是年轻人问“这些名字跟我周一上班有啥关系”。关系当然有——莫斯科就是想提醒东京:你想重新武装,先问问这些名字答不答应。
北京的动作看起来更“会计”一点。商务部一纸管制,把两用物项从出口清单里划掉,没提枪炮,却掐住了日本精密制造的脖子。消息公布那晚,名古屋一家精密陶瓷社长的朋友圈发了张生产线照片,配文只有四个字:“求神保佑”。底下评论很诚实:神不一定管用,得看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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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轮番出牌,牌桌却不在联合国,而是在每台手机、每条产线、每份原材料订单里。历史问题、安保文件、稀土清单,看似各唱各的调,其实都扣在同一个扳机上:日本想摆脱战后束缚,中俄按住保险栓,美国隔岸递子弹。最难受的是日本企业界——他们既需要中国的稀土,也需要美国的导弹“保护”,还得听政客喊口号。喊得再响,口号也焊不出一颗芯片。
街头民调很有意思。NHK在涩谷抓访,年轻白领说“安保太遥远,我只担心手机电池涨价”;银座的老铺老板却记得清楚,“当年石油危机,店里一天只敢开三小时空调”。记忆断层像一条看不见的裂缝,把同一个国家切成两种时差。政客在裂缝上搭起高音喇叭,裂缝底下,是实实在在的成本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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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剧本没人敢写透。稀土一旦真断,日本库存撑不过百天,那意味着马自达的转子梦、佳能把的相机镜头、甚至东京地铁的制动模块都得排队等“中国放行”。而高市早苗的回应大概率还是“加强自主供应链”,听起来像劝没米的人“何不食肉糜”。俄罗斯那边更简单,历史文件随时可以加页,下一页也许就轮到“北方领土”旧案重提。
最微妙的信号藏在汇率里。日元兑美元刚跌破145,市场里却传出几家大型商社悄悄增持人民币存款。嘴上说不要,钱包很诚实。资本先一步投票,留给政治的时间窗口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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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这场博弈叫“新冷战”,其实更像三台老式蒸汽机车在一条窄轨上斗气,谁先松油门谁就丢脸,可轨道尽头是悬崖。乘客不是政客,是每天通勤、加班、还房贷的普通人。他们不想知道谁开的第一枪,只想知道下周电费涨不涨、公司还发不发夏季奖金。历史的大叙事落到个人头上,不过是一张工资条的温度。
夜色深了,高市早苗的推特还在更新,配图是她在横须贺港视察护卫舰,背景里星条旗和日本旗并排飘扬。评论区前排整齐划一的“加油”,往后翻,才看到一条淹没在里面的中文留言:旗子很漂亮,记得回去查查稀土期货。点赞不多,却像一根细针,戳破了所有慷慨激昂的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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