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供”两个字刚蹦出来,东京的股票软件还没刷出绿屏,日本网友的键盘已经先冒烟——“稀土不是早就分散了吗?”“中国到底掐了我们哪根筋?”屏幕那头的慌乱,像极了一场半夜火警:没人看见火苗,却都闻到了焦味。
其实消息本身短得可怜:1月6日起,部分“军民两用”物资对日出口要额外许可证。没有名单、没有比例,只有一句“防扩散”。就这么一句话,把日本年底刚通过的7.9万亿日元防卫预算瞬间变成烫手山芋。道理也简单:造导弹的不是只有图纸,还得有耐高温合金、稀有靶材、超高纯气体……这些玩意平时散落在各家二级、三级供应商的仓库里,价值不高,却是军工金字塔的灰浆。灰浆突然被抽走,石头码得再高也得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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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尴尬的是,日本自己还真产一点,但产量像挤牙膏——有,却不够连续;实验室能做,工厂却接不了大单。去年11月,某军工巨头悄悄给佐贺县的材料厂发邮件,问“如果外供断半年,咱们能不能顶上?”得到的回复很诚实:能顶,但良品率掉三成,单价翻两倍,交付周期拉长到让自卫队的舰队日程表直接变成壁纸。换句话说,所谓“分散供应链”只是把鸡蛋从A篮子移到B篮子,结果新篮子底下还是中国织的草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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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这次管制比作“精准针灸”——不喊疼,但浑身麻。以前贸易战是板砖拍脑袋,这次改成掐内关穴:表面不见血,却让整条军工经络瞬间酸爽。最细思极恐的是,北京故意把口子留在“军民两用”这个灰色地带,既没撕破脸,又把球踢进对方的政治禁区:你想继续拿货?先证明“绝对不用在武器上”。可防卫省的项目天生带枪味,哪家公司敢拍胸脯?一纸保证书,就能把采购流程拖成马拉松。预算已经锁定,时间却溜走,年底审计的时候,白花花的利息就能把项目负责人压垮。
东京眼下能打的牌并不多。去找澳大利亚买矿?矿石可以装船,炼厂不能漂洋过海。和美国共享库存?美军自己还在抢欧洲产的高纯钛。至于“国产替代”口号,喊了三年,补贴发下去,最后发现实验室的漂亮数据一放大就翻车——材料这行最怕“断代”,中间缺的那十年经验,靠ppt补不上。于是出现魔幻一幕:国会听证会上,议员拍桌子要“摆脱对华依赖”;同一条街的酒馆里,军工采购们低声交换哪家香港贸易公司还能绕道出货。理想很硬,现实很软。
当然,北京也没打算把桌子掀翻。许可证制度留下“case by case”的缝隙,意思是:只要你别在台海议题上蹦迪,回头还能商量。就像小区门禁,刷卡就能进,但前提是你别在业主群发牢骚。表面是技术审批,实际是政治面试——答案写在脸上了,还假装客观就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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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剧本大概率不是轰然巨响,而是此起彼伏的“哎哟”。某型导弹推迟亮相、某款雷达成本暴涨、某次联合军演因为零件短缺临时降规格……新闻不会连在一起,但懂行的人能拼出同一张拼图:日本安保快车的高速档位,被一根细细的稀土丝悄悄缠住。油门还在轰鸣,车速却再难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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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普通日本人,最先感知到的可能不是军工,而是钱包——防卫预算追加得靠国债,国债利息靠税收,税收的源头是丰田、索尼、任天堂们。只要高端制造被“灰浆”卡得心烦,设备投资就得往后挪,年终奖跟着打折扣。到那时候,谁还关心台海有多远,先操心房贷才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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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亚的冬天一贯湿冷,但2025年的寒意似乎提前几天渗进骨头。北京这次没放狠话,只轻轻递上一张许可证申请表,却像在耳边说了句老话:和气生财,斗气伤筋。听不听得出弦外之音,就看东京怎么填这张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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