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处不相逢,只恐相逢是别离。” 新年的钟声里,家家的饭菜正热,屋外的风却带着几分凉。
小时候最盼望的莫过于春节,坐在老屋长桌上,热气腾腾的炖菜、嘈杂温暖的笑声,把冬天都烤出一抹春意。
如今,推杯换盏间,越来越多的人匆匆夹上一口家常菜,手机还没放下,话语已经开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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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曾热爱过团圆。记得儿时,父母叮嘱:“多吃点,这是你舅妈亲手做的。”
那时的大人们总把“情谊”藏在碗和盘之间,我们小孩子被烟火气包围,觉得世界简单,关系牢固,屋檐之下就是归属。
时间把人推散在天涯,“一年见一次”的亲情越来越轻,一桌饭的意义也悄然变了味。
如今的年夜饭,仿佛只是合影留念的场面,有些人来了,筷子还未沾锅,就故作轻松地说:“忙呢,待会还有安排。”
饭局成了日程的一部分,而不是情感的延展。昔日嬉笑追问“你涨工资了吗”“有对象没”,现在变为礼貌的微笑与适可而止的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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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变成一种仪式;离开,成为大家默认的默契。
细细想来,每个人心里都有各自难言之隐。城市生活快,一年身心奔波,回家也不愿意深谈旧事,只想“点到为止”。
有些人怕亲戚热情地问起工作婚姻,有些人疲于应对对比压力,还有些人,只因害怕眼泪掉进酒里,不敢多呆一刻。
亲情本该治愈归人的疲惫,却反倒让人想逃。
房间的热闹转眼即逝,饭菜上的热气也比不过微信那头冷淡的道别。
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们都变得太“理性”了,甚至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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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复一年,以“有事先走”为借口,把亲情留在昨日,把距离拉回心头。
可谁不愿意再多留一会儿?哪怕只是帮妈妈收拾餐桌,陪爸爸灌灌小酒,听叔婶讲几句“小时候你多调皮”——
只是我们都羞于表达脆弱,或许害怕停留意味着面对真实的距离和变化。
缘分在人山人海里操纵着重逢,亲情却在流水席间悄悄消散。
经年以后,守着短暂的相聚,我们是彼此旅途中的过客,还是灵魂里不会丢失的灯塔?
古诗有言:“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 再多时间,再浓的年味,都抵不过亲情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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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们可以慢一点,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放下手机,认真尝一口妈妈的手艺,陪外公外婆慢慢吃完饭,把饭桌还给亲情,还给人情味。
毕竟,下一个年夜饭,谁能保证所有人都还在?
年味可以淡,心意不可远。匆匆离去的人啊,有没有发现,自己急着奔赴的是另一场孤单。
愿新年,所有离开的背影,都能在团聚中找到片刻安宁;
愿我们的饭桌,不只是回忆的背景,而是温暖人心的港湾。时间很薄,亲情很重。下次聚会,别太早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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