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零年一月下旬,在黑龙江通北柳毛沟日本人经营的伐木场,忽然传出激烈的枪声
这里发生了什么呢
书接前文
一九三九年十二月上旬,在绥棱欧根河畔,王明贵巧遇一位久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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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贵
这个人就是冯治纲(抗联六军参谋长兼二支队支队长)
自从去年十一月,在海伦分手后,一年多时间,王明贵和冯治刚彼此没再见面
冯治刚原为汤原季姓县长的女婿,受岳父秉持民族气节拒不接任伪职的影响,冯治刚也辞去县府秘书一职
冯治纲组织文武队,投奔夏云杰(汤原游击总队政委)、策反张传福(太平川伪自卫团长),仅带少数人就敢攻打汤原县城,是闻名下江的抗日英雄
王明贵和冯治纲同为抗联六军骨干和精英
冯治纲仪表俊朗、足智多谋,打仗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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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治刚
期间,王明贵听说了冯治纲两弹退敌的传闻
一九三九年二月十四日凌晨,冯治纲、王钧(六军二师十二团政治部主任)率领二支队骑兵,途经德都谷家窑屯,准备从冰上过讷谟尔河进朝阳山休整
在谷家窑屯,由于汉奸告密,二支队被日伪军包围
在院墙后面,冯志纲用步枪接连狙杀了两名日军指挥官(间距两华里),使敌人的进攻锋芒顿挫
二支队坚持到天黑,乘夜暗破围而去,只掉队了一名耳背的战士
王明贵和冯治刚都以善谋略而闻名,均是六军公认的神枪手
两人虽为上下级关系,但彼此互相欣赏
有道是山不转水转,在欧根河畔,两人又碰面了
王明贵感到冯治纲略显疲惫
从冯治纲的口中得知,在平原游击战中,他的队伍折损过半,失去了许多过命的战友
冯治纲特地向王明贵讲起在绥棱发生的一次战斗
十月二十六日,冯治纲率领一百多名骑兵,沿着望奎与海伦的交界处向东游击
海伦日军守备队闻讯后,急派三卡车官兵进行追击
同时,望奎伪警务科科长汤希铭带两汽车伪警察,迎面堵击
这是四条腿和四个轮子的赛跑
冯志纲率队提前避开大路,专走收割后的地垄沟
在惠七镇李文彩屯歇脚时,二支队遭到敌人追兵的包围
其中两辆卡车满载着日军直接闯入屯内
冯治纲一声令下,二支队火力全开
在汽车上和屯子中间的土道上,日军死尸遍地,伤兵不断地呻吟
活着的日军惊魂未定,丢下两辆被打瘫的卡车和几十具死倒,狼狈逃出村外
冯志纲率二支队退守屯里李家大院,抓紧时间吃饭和喂马,准备坚持到夜里突围
天色渐渐暗下来,冯治纲手握双枪一马当先,二支队主力紧随其后,从李家大院冲出,奔向屯东南方向
副支队长张绍青负责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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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绍青(剪影)
然而,当他们冲到屯外时,却被一条宽阔的水坝挡住了去路
汤希铭率伪警察在坝南截击,十多名抗联官兵伤亡
冯志纲见状只好调转马头,向东北方向突围
由于地形不熟,二支队又遭到日军守备队的狙击,伤亡严重,冯志纲等人死战得脱
在掩护过程中,张绍青右小腿中弹,不幸被俘
在望奎县城西门外,张绍青宁死不降,被汤希铭枪杀
此次出师不利,二支队一百多人的队伍只剩四十余人
冯治纲讲这次战斗的目的,是提醒王明贵,谨防汉奸和日军机械化部队
冯志纲决定返回龙北抗日游击区,养精蓄锐、待机再战
王明贵知道,一个月前,冯治纲被张寿笺任命为龙北指挥部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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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寿笺(李兆麟)
临别前,冯志纲转达了张寿笺的一项命令:
即调王明贵领导的三支队去龙北
十二月中旬,王明贵、郭铁坚率三支队到达了北安南北河
根据张寿篯的指示,三支队同六军十团在通北、北安等地活动
此时,于天放和高继贤已不在三支队
原来,三支队走后,在金策和许亨植的领导下,龙南指挥部指挥李景荫又新编两个支队:
一支队(原三军独立一、二师余部组成),支队长张光迪、政治部主任陈雷,活动在铁力、庆城、东兴和木兰
二支队(原十一军一师余部和三军七团组成),支队长高继贤、政治部主任于天放,活动在绥棱、海伦、通北、兰西和望奎
由于冯治纲一直在外领兵作战,直到一九四零年一月二十日,他才正式就任指挥一职
然而冯志纲还没来得及整顿龙北部队,就匆匆离开了
原来冯志纲、王钧奉命率六军教导队和十二团组成西北远征队,挺进甘南县、阿荣旗开辟新的抗日游击区,同时肩负一项神秘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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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钧
冯志纲率西北远征队深入少数民族地区,进行敌后滋扰和抗日宣传
先后进行了太平桥、红军岗等战斗
一九四零一月下旬,三支队里见不到王明贵的影子
那么王明贵去了那里呢
原来一月下旬某天上午,通北柳毛沟日本移民团伐木厂忽然遭袭
于是出现本文开头那一幕
日本移民团里有不少退役老兵,战斗意志顽强,枪法精准
其中一名日本退役老兵枪击了对面一名指挥官模样的人
眼见几个人拼死上来把被打倒的人抬走
袭击伐木场的,正是王明贵、郭铁坚率领的三支队
而被日本移民团人员打倒的正是王明贵,好彩只是腿部负伤
在南北河东岸一座密营里,警卫员王福臣照料着王明贵养伤
为了保险起见,王福臣在山边挖了一个洞穴,用树干拼成床,洞口用树枝掩盖着,把王明贵背到里面住
王福臣原是六军三师警卫连一名排长,为人忠厚老实,对王明贵忠心耿耿
王明贵曾问王福臣:小王,你下到部队就是连级干部,给我做警卫员不委屈吗
王福臣回答:我愿意跟着你
在接下来近两个月的时间里,王福臣做饭、熬药和警卫一手抓
王明贵养伤地点对外绝对保密
只有附近马架房里交通站老王头知道
二月四日这天,王明贵的右眼一直在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二月上旬某天,六军一师突然有人来看望王明贵
此人叫陈绍宾,老兵油子,一师代理师长
王明贵对陈绍宾的印象并不好,主要的原因是:
一九三七年冬,陈绍滨捎的致命口信使赵尚志被羁异国,导致北满抗日斗争大好形势遭到严重挫折
赵尚志一直是王明贵心中敬仰的抗日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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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尚志
在一九三九年上半年,由于战斗失利,陈绍滨率一师余部撤入苏联
在获得补充后不久,陈绍滨又带队返回东北
在汤原老白山密营,陈滨滨遇见了冯仲云
不久冯仲云就匆匆离开密营,赴绥棱老金沟
原来陈绍滨说了不利于赵尚志和北满省委领导团结的话
冯仲方云和赵尚志近在咫尺,却没有见面
尔后,陈绍滨又率一师穿过小兴安岭,于十二月到达绥棱老金沟,向金策(中共北满省委书记)散布了赵尚志企图捕杀中共北满省委领导人的言论
王明贵为人正直,眼里从来不揉沙子,他在思忖陈绍宾向他讲这些的用意
随后,陈绍宾随郭铁坚率领的三支队一起活动
此时,王明贵的伤口已经愈合,能够拄拐下地走动了
一天,南北河木沟河密营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此人叫尚连生(抗联六军军部秘书)
正在密营的王明贵向尚连生核实陈绍宾说过的话
尚连生说:陈师长说的是真的,还有更邪虎(厉害之意)的呢
祁军长(祁致中)就因为违抗赵尚志命令,没有背两袋白面,被枪毙了
王明贵觉得尚连生说的很不合乎情理,有点危言耸听
他担心这些言论一旦发酵,势必会破坏抗联领导人之间的团结,更担心日伪会乘虚而入,进行破坏活动
陈绍滨、尚连生的言论,不能不让王明贵心里犯疑
早就听诜最近陈绍滨、尚连生走得很近
他俩到底是什么人呢,他们这么做为了啥呢
正在此时,张寿笺从绥棱老金沟回到北安南北河
他是去参加中共北满省委第十次常委会的
张寿笺向王明贵传达了省委关于开除赵尚志党籍的决定
王明贵当即意识到,一定是省委领导听信了陈绍滨、尚连生的流言才作出的决定
身为北满省委候补委员,王明贵觉得自已有责任反映问题
他对张寿笺说:
开除党籍可是件大事,应该把有些事和赵尚志同志当面核实,否则一旦与事实有了出入,那后果不堪设想哦
同时,王明贵还把陈绍滨、尚连生散布的言论以及他个人的看法,如实地向张寿篯作了汇报,并建议张寿篯去苏联见周保中、冯仲云共同商量此事
张寿篯沉吟了一下,表示会考虑王明贵的意见
二月下旬一天下午,侦察员忽然跑来向王明贵报告:
伪军讨伐队正在寻找他的住址,已经离这不远了
王明贵心里划了问号,南北河密营一直风平浪静,怎么会出现敌人袭扰了呢
正在木沟河密营的张寿笺接到报告,立即着手带指挥部人员转移
张寿笺特地赶来接王明贵一起走
王明贵却说:
你们先走,给我留挺机枪和四五个人,再留下联络记号就行了
张寿笺知道王明贵不想因为伤腿拖累大家,就带人先撤了
次日上午,在王明贵养伤处附近,忽然响起剧烈的枪声
原来二十多名伪军讨伐队摸了上来
在王明贵养伤处,这伙人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哒哒哒,巴勾、巴勾,只见伪军人群中鲜血迸溅、鬼哭狼嚎
这伙伪军做梦都没想到,想偷袭却被人袭击
警卫员王福臣是六军兵王级人物,一挺机枪瞬间就毙伤伪军多人
伪军人数多王明贵他们四五倍,却被死死压制在雪地上
半小时以后,听到对面没了动静,伪军们才仗着胆子又追上来
刚追出二三里远,哒哒哒,半槽机枪子弹又从不远的山坡处扫来,几名伪军尖兵应声被掀翻
其余的伪军吓得把头埋在雪窝里,大气都不敢出
中午,王明贵等人途经木沟河密营,没有发现被破坏的痕迹
王明贵一向艺高人胆大,在离木沟河密营不远的地方,他带王福臣等四五人露天夜宿了一晚
次日,侦察员回来报告,那伙伪军接连吃瘪,已经跑掉了
王明贵久经战阵,根本没把这伙伪军放在眼里
让他一直百思不解的是,谁泄露了自已的 养伤地点
同年春,日伪调集五千余人围剿北满抗联各支队
三月间,王明贵伤愈归队,率三支队继续在北安一带活动
此时担任三支队政委的,是一位富有激情的年轻人
赵敬夫,原三军八团政委,桦川人,学生出身,口才卓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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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敬夫
王明贵听说赵敬夫曾率三军八团在北兴镇一带活动过,就向他打听那里的情况
赵敬夫马上明白了王明贵想做什么,他说:
北兴镇讨伐队这伙人成分复杂,极其亲日和反动,枪法准,马骑得溜,挺难对付的
王明贵说:
不难对付我还不打呢
于是,王明贵、赵敬夫两人开始秘密筹划
某天,张寿篯带领总部人员出现在三支队驻地,他是巡视部队路过这里的
听了王明贵、赵敬夫的汇报,张寿笺批准了两人的行动计划
头天晚上,三支队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越了北黑铁路,于次日拂晓,进入北安赵家店隐蔽
第二天夜晚,三支队来到德都十三号屯,召集屯长、小学教员和有威望的老年人开会,宣讲反满抗日
第三天上午,北兴镇伪讨伐队接到十三号屯屯长的报告
不久,一百多名骑兵分两路气势汹汹地向朝阳山扑来
当天中午,三支队登上了五大连池东部龙门山
次日早晨,龙门山东岗骤然响起枪声
北兴镇伪讨伐队骑兵被打得人仰马翻,死伤一片
在北边山上,另一路企图包抄的伪讨伐队同样尸枕狼藉
据守东岗和北边山头的分别是三支队八大队、七大队
紧接着,三支队撤往另一座山,又把刚才的战斗重新演习了一回
王明贵指挥打仗,一招一式,都有自己独特的章法
北兴镇伪讨伐队损兵折将、终于撑不住了,被打得夹着尾巴窜出朝阳山区
然而这帮家伙并没有回老巢北兴镇,而是远远监视着朝阳山
因为他们还没接到北安日伪当局的撤退指令
这时,又一支骑兵部队来到朝阳山
他们是抗联六军西北远征队
从王钧口中,王明贵得知冯志纲出事了
原来冯志纲、王钧率抗联西北远征队遭遇挫折
二月四日,在内蒙古阿荣旗任家窝棚后山,冯志纲和他的警卫员裴海峰一起侦察时,和日军讨伐队悴然遭遇,力战不敌,先后牺牲
由于日伪重兵围追堵截,王钧不得不率队折返朝阳山
其试图打通和陝北党中央联系的使命夭折
王明贵痛失战友,心情可想而知
王钧听说朝阳山刚刚发生了战事,不顾满身征尘,表示和王明贵、赵敬夫共进退
王钧,出身艄公家庭,智勇双全,经历传奇
曾率六军保安连奇袭老钱柜,率六军十二团捣毁龙镇机场
有了王钧的加入,王明贵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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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贵、王钧(右)
那么,接下来王明贵会有什么动作,又有哪些新的传奇呢
敬请期待精彩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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