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的手触到门帘的刹那,萧宴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再是帝王的冰冷威压,而是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和近乎卑微的哀求。
“跟朕回去。”他低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朕……很想你。”
叶秋漓掀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一下。
门帘晃动,她的身影消失在隔间之外,脚步声轻盈,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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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宴辞僵在原地,维持着伸手的姿势,指尖冰凉。
外间传来她温柔如常的声音,是对沈清河说的:“夫君,囡囡睡了吗?我去看看火上的药膳,你看着铺子。”
“好,你去吧,小心烫。”
夫妻间寻常的对话,却像最锋利的针,密密麻麻扎进他心里。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当夜,月朗星稀。
沈家后院不大,种了些瓜果蔬菜,一角搭着葡萄架,此刻叶子还未繁茂。
叶秋漓正在院中晾晒白日洗净的衣物,动作熟练而轻柔。
忽然,她晾衣服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淡淡开口:“陛下深夜闯入民宅,有失体统。”
阴影里,萧宴辞缓缓走出。月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黑。
“朕是皇帝。”他看着她,声音低沉,“天下何处,朕去不得?”
叶秋漓将最后一件衣服挂好,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转身看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陛下请自便。民妇要回房歇息了,不便招待。”
她语气里的疏离和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萧宴辞看着她当真要转身回屋,心头那簇压了一整天的邪火猛地窜起。
他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
“你就没什么想问朕的?”他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不想知道,朕是如何找到你的?不想知道,叶若霜如今是什么下场?不想知道,这三年,朕是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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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漓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动,索性不再挣扎,只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不想。”
她顿了顿,补充道:“陛下如何,都与民妇无关。”
“无关?”萧宴辞眼眶瞬间红了,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刺痛,他猛地将她拉近,几乎是从喉咙里低吼出来,“叶秋漓,朕为你废了叶若霜!罢了叶相!三年不立后不纳妃!像个疯子一样满天下找你!你说无关?!”
叶秋漓静静看着他失控的模样,等他吼完,才轻轻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直直刺向他心口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陛下可还记得,当年臣妾的贴身侍女青禾,是怎么死的?”
萧宴辞身体一僵。
“陛下可还记得,臣妾为何会进天牢,受那三日三夜的酷刑?”
萧宴辞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些。
“陛下可还记得,”叶秋漓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月光下,她的脸清冷如霜,“城楼之上,生死之间,您选的,是谁?”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宴辞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朕知道是叶若霜陷害,朕当时……”他艰涩地开口,试图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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