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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降停住,少佐抬抬手,两名士兵按住她的胳膊,另一人把烙铁从炭盆里拽起按向肩头,铁皮一碰到皮肤发出“滋”的响,屋里的人呼吸都顿了顿,汗珠从她额头上冒出来,一颗一颗往下滚,她只是咬紧牙关,眼睛盯得很稳,话不多说。
对方见她不动,换法子,把她双手反绑悬挂重物,让膝盖落在碎石上,石子嵌在皮肉里一寸一寸往里压,手腕的关节被牵起发出咯吱声,时间在墙上的影子里慢慢挪,她的身子前后晃,眼神没有往下坠,沉着地把沉默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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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的刑具搬上来,对身体上部实施穿刺与悬挂的刑罚,让她在持续牵扯中保持站立,她的意识几次发白,冷水一浇又把视线拉回来,她把那三个字继续说出来,“不知道”,房间里的脚步声来来回回,铁器相碰的声音很清。
他们顺着家属的线索找来小叔子刘天成,同样押进屋里,当着她的面实施重击与刀具伤害,肢体出现骨折与创伤,被逼着开口,他攥紧牙根抬头朝她吼一句,“别投降,坚持住”,他的声音被棍棒声压住,地上出现一摊黑影,他没能活着走出这道门。
黄飞霞看着亲人静在地面,眼圈湿润,背脊挺着,嘴里吐出一句话,“你们早晚会为这些行为承担后果”,他们又把她的弟媳带走,伤及筋骨留下残疾,把她年幼的儿子韩化龙抓去当壮丁,家里空了一半的屋子,只剩下木门在风里摇晃。
在狱里她没有停手,放风的缝隙里把消息往隔壁传,轻声提醒别泄气,把牢房那头的呼吸稳住,有一次她发现一名看守是本地人,眼神不狠心,她用海南话把话慢慢铺开,把家乡与河湾说给他听,把民族的事摆在他面前,他沉默很久,手里的钥匙动了一下,一份情报顺着缝隙出去了。
软的一套又推到她面前,干净的衣服换上,食物端过来,纸笔放到桌上,要她写份悔过书,写完就放她回家,黄飞霞握着笔在纸上写下八个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把纸撕成碎片,往桌上一推,碎纸像一阵风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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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春,琼崖山里枪声频仍,扫荡一次次受挫,他们决定把她处死以示警告,行刑前还是例行那番逼问,她拖着满身伤痕站直,拉一拉破损的衣角,朝人群抬高嗓音,“乡亲们,不要怕,大家团结起来,一起把他们赶出琼崖”,她又转身看向对面,“我是中国共产党党员,是琼崖纵队战士,我为抗日而死,死而无憾”,枪口抬起落下,枪声连在一起,23岁的身影倒在地上,她的眼睛没有闭上,像在看脚下这片土。
夜色里,乡亲们借着微光把遗体抬走,走小路绕村尾,山坡上挖出一块清土,把她送进安稳的地方,立一块石碑,刻上“琼崖女英雄黄飞霞之墓”,后来石碑被推平,那段刻痕留在众人的记忆里,故事在祠堂与晒谷场之间被一遍一遍讲起。
她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她是一个连队的缩影,女子特务连把战斗、侦察、联络、护理一肩挑,白天在人群里穿梭,夜里在林子里摸黑前行,被押上刑具也不肯松口,年轻的生命把一段段任务接力起来,连队的名册上,笔画深浅有差,气韵很近。
史料里记着这支队伍的成立年份是1931年,后来参战的队员一批批上前,牺牲的名字有数百个,很多人被押在据点里遭遇极重刑罚,生命走到尽头也没签下那张悔过纸,家属在田边的树下放一炷香,名字在乡间的墙上添一笔。
抗战结束,村里人开始打听她的亲人,问到渡口问到庙门口,终于把韩化龙的线索找齐,这个孩子被抓去当壮丁又回到田里,等他长到能扛枪,听见母亲的事迹,走进队伍去报名,把自己的名字写进解放海南的那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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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经历,是侵华时期历史的直观印证,黄飞霞把“忠诚”与“气节”写在行动里,冷屋里开口只说必要的话,热土上把旗帜举到最高,山海之间靠着一群人的坚持把时间推过去,胜利的消息终究传到每一个村口。
今天的琼崖田野安静,红树林旁边有人拍照,老屋的瓦面晒出温度,先烈的事迹留在纪念馆与校史室,也留在走廊尽头那一面展板,她们的精神像一束稳定的灯光,照着当下的路,提醒珍惜和平,把爱国的事落到学习与工作里,把力量汇进建设与发展里。
记住史实,记住那些为民族独立与人民解放付出一切的人,把黄飞霞的故事当作一笔可以传给下一代的精神资产,做事不忘初心,遇难不退步,把前人走过的路往前延伸,再在自己的岗位上写下新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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