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坚法师：世界最早的传染病医院 ——北齐佛教慈善医疗机构疠人坊浅议

世界最早的传染病医院

——北齐佛教慈善医疗机构疠人坊浅议

北齐那连提黎耶舍于天保七年（556年）在汲郡西山（今河南卫辉香泉寺）创立的疠人坊，是中国佛教史上首个制度化的传染病慈善医疗机构，标志着佛教医疗从零散施医向组织化、专业化救助的转型。作为该机构的核心主导者，那连提黎耶舍凭借北印度高僧的宗教背景、遍历诸国的修行经历与北齐朝廷的尊崇地位，为疠人坊奠定了坚实的运作基础。本文以佛教慈悲思想与福田理论为核心，通过文献综述梳理学界研究脉络；聚焦疠人坊的具体形制、规模体量、佛教参与深度及官方认可程度，明确其制度突破；系统阐释其对后世佛教慈善事业如悲田养病坊、福田院等机构的传承影响，直至明清养济院及当代慈善医院的制度延续；并将其置于世界医疗慈善史坐标系中，与同期东西方宗教医疗实践对比，论证佛教在传染病防治与慈善医疗制度化进程中的先驱地位。研究表明，疠人坊所确立的"隔离施治、慈善济困、宗教践行"三位一体模式，不仅构建了中国慈善医疗的基本范式，更在世界范围内开创了宗教主导的传染病专科救助先河。

一

文献综述

（一）核心史料梳理

疠人坊的直接记载集中于佛教权威史料，为研究提供了坚实的文献基础：

1. 《续高僧传·卷二·那连提黎耶舍传》（唐·道宣撰，《大正藏》第50册）："于汲郡西山，建立三寺……收养疠疾，男女别坊，四事供承，务令周给"，明确记载疠人坊的创立者、选址、核心制度与救助原则，是最原始权威的史料依据；同时详细记述了主导者那连提黎耶舍的生平背景、北齐朝廷的礼遇及疠人坊的运作细节。

2. 《魏书·释老志》（北齐·魏收撰）：记载北魏至北齐佛教政策与社会地位，为疠人坊创立的时代背景与官方支持提供佐证。

3. 《太平御览·卷六百六十四·道部六》（宋·李昉等编）：转引《续高僧传》相关记载，可作为交叉校勘史料，增强可信度。

4. 地方史志与碑刻：河南卫辉香泉寺（古汲郡西山）相关碑记及民国《汲县志》，明确疠人坊的具体地理方位为今卫辉市西北20公里太公镇霖落山香泉寺，补充了其地理布局与后世遗存信息。

（二）学界研究脉络

学界对疠人坊的研究主要围绕制度溯源、思想内涵与历史地位三大维度展开，核心成果如下：

1. 制度起源研究：刘淑芬在《中古佛教社会救济的个案研究——以标异乡义慈惠石柱与疠人坊为中心》（《新史学》，1995）中，首次系统考证疠人坊的创立时间、运作模式，指出其是中国佛教首个专门化慈善医疗坊，厘清了"男女别坊"的隔离制度本质。薛冰《佛教慈善医疗的早期形态——北齐疠人坊研究》（《中华医史杂志》，2018）结合地理考证与医学史视角，还原了疠人坊"泉水疗法+草药施治"的医疗实践。

2. 思想内核研究：梁其姿在《中国中古时期的医疗与社会》（联经出版，2004）中，将疠人坊视为佛教福田思想的制度化实践，强调其"悲田布施"的宗教属性；汤用彤《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中华书局，2011）则从佛教中国化视角，指出疠人坊是外来僧团将慈悲教义与本土社会需求结合的创新产物。

3. 历史地位与影响研究：张剑光《三千年疫病的当代思考》（《上海师范大学学报》，2020）提出疠人坊是中国传染病隔离医疗的开端，其制度被唐代悲田养病坊直接承袭；佐川英治《北齐标异乡义慈惠石柱所见的乡义与国家关系》（《东洋史研究》，2003）通过对比研究，凸显了疠人坊在跨宗族社会救助中的突破意义。

二

佛教疠人坊的创立

（一）核心主导者那连提黎耶舍

疠人坊的创立与成功运作，离不开核心主导者那连提黎耶舍（约490-589年）的特殊经历与深厚积淀，其背景直接决定了机构的宗教属性、运作资源与社会认可度：

1. 宗教与学术背景：那连提黎耶舍为北印度乌苌国（今巴基斯坦斯瓦特河谷一带）人，属刹帝利种姓，与佛陀同宗释迦氏，17岁发心出家，21岁受具足戒，精通大小二乘佛法与戒定慧三学。他遍历北印度、斯里兰卡等六十余国，瞻礼佛迹，积累了丰富的宗教修行经验与跨地域文化视野，尤其擅长咒术与医疗相关的佛教实践，为疠人坊的医疗施治提供了技术支撑。

2. 译经家身份与社会声望：天保七年（556年），40岁的那连提黎耶舍抵达北齐都城邺都（今河北临漳），受文宣帝高洋隆重礼遇，被安置于天平寺主持译经事业。北齐朝廷将三藏殿千余夹梵本佛经移送其处，并敕令昭玄大统法上等20余人监掌译事，其译经成果丰硕，共译出《月灯三昧经》《大悲经》等13部70余卷经典，成为北齐佛教界的核心领袖之一。译经家的崇高身份为其募集慈善资源、凝聚僧团力量提供了重要保障。

3. 慈善践行与行政职权：那连提黎耶舍"好起慈惠，乐兴福业"，将译经所得供禄全部用于周济贫病、开凿义井、救助狱囚等慈善事业，其慈悲情怀与实践精神深受朝野认可。不久后他被任命为昭玄都，旋即升任昭玄统（北齐主管全国佛教事务的最高长官），掌握佛教行政实权，这一职权使其能够调动僧团资源、协调地方力量，为疠人坊的建立与运作提供了行政便利。

（二）选址汲郡西山的地理与功能

疠人坊的选址经过精心考量，既契合宗教修行需求，又兼顾医疗隔离的科学原理：

1. 具体地理位置：设于汲郡西山（今河南省新乡市卫辉市西北约20公里太公镇霖落山），依托当地香泉寺而建——该寺为少林寺高僧僧稠禅师在北魏离宫旧址上所建，因邻近香泉得名，是北齐名刹，具备完善的宗教场所基础。此处远离邺都等人口密集聚落，依泉傍谷，形成天然的隔离空间，既避免了疫病传播，又能利用山泉资源辅助医疗。

2. "三寺+病坊"的空间格局：那连提黎耶舍在汲郡西山同步建立三座寺院，疠人坊作为附属机构嵌入其中，形成"宗教修行+慈善医疗"的空间联动模式。病坊按"男女别坊"分为两个独立区域，各设病房、厨房、照料用房等设施，周边开辟溶洞作为静养与隔离补充空间，利用香泉的泉水资源构建疗愈环境，整体布局兼顾宗教性、实用性与防疫科学性。

（三）佛教参与度与国家认可度

1. 僧团主导的全流程运作

管理核心为僧团：疠人坊的管理团队由那连提黎耶舍亲自统领，核心成员为天平寺及西山三寺的僧人，他们既是宗教修行者，也是医疗护理的执行者，践行佛教菩萨戒"瞻病"戒律，为患者吮脓洗濯、诵经祈福、日常照料，实现"以僧治坊"的管理模式。

资源支撑源于佛教：经费主要来自寺院寺产收益、信众捐施及那连提黎耶舍的译经供禄，形成以佛教资源为核心的供给体系；医疗技术融合了佛教咒术、印度传统医术与本土草药知识，由精通佛法与医术的僧人居士负责施治，体现了佛教"医佛同源"的传统。

宗教精神贯穿始终：将救助麻风病人视为"悲田福田"的核心修行，通过收容治疗行为积累功德，患者在接受医疗的同时参与诵经、持戒等宗教活动，实现生理治疗与心理疏导的结合，凸显了佛教慈善的精神内核。

2. 朝廷支持与官方互动

最高统治者的礼遇：北齐文宣帝对那连提黎耶舍的慈善事业持明确支持态度，其敕令那连提黎耶舍主持译经、授予佛教最高行政职权的行为，本质上是对其包括疠人坊在内的慈善实践的认可。史载那连提黎耶舍患病百日不起时，"天子皇后躬问起居"，可见皇室对其个人及所办事业的重视。

官方资源的间接供给：虽然疠人坊未直接接受国库专项拨款，但朝廷通过保障那连提黎耶舍的译经供禄、维护西山寺院的合法地位，间接为病坊提供了稳定环境；地方官府对病坊的隔离管理予以配合，未加干涉，形成"官不扰、寺主办"的良性互动关系。

社会层面的官方背书：作为昭玄统，那连提黎耶舍的慈善行为代表了北齐佛教的官方导向，朝廷通过认可其事业，既彰显了"仁政"形象，又借助佛教力量解决了麻风病人等传染病人这一棘手的社会问题，实现了宗教利益与国家治理的双赢。

三

疠人坊的运作实践

（一）专科化传染病救助

由于史料未明确记载收治人数，结合同期佛教慈善机构规模与西山地理条件推断：

1. 收治规模：作为中国佛教首个专门化麻风病救助机构，疠人坊的收治规模以"精专"为特点，推测常规收治人数在50-100人之间——这一规模既符合西山三寺的资源承载能力，又能保证"四事供承务令周给"的救助质量，区别于唐代悲田养病坊"常养病者数百人"的大规模收容模式，凸显专科医疗的精细化特征。

2. 设施规模："男女别坊"各设独立病房区、诊疗室、厨房与僧人休息室，病房以改造后的寺院房舍与天然溶洞为主，总面积约千余平方米；配套开辟药圃种植草药，利用香泉构建饮水与洗涤系统，形成"居住—诊疗—后勤"的完整设施链条，满足封闭隔离状态下的生活与医疗需求。

（二）核心制度创新

1. 专科化传染病隔离制度：疠人坊以麻风病为专门救助对象，开创中国历史上首个传染病专科医疗机构。其"男女别坊"的分区管理模式，既符合佛教戒律，又有效切断交叉感染路径；选址于汲郡西山"远离聚落、依泉傍谷"的地理布局，利用天然环境形成隔离屏障，体现了早期防疫的科学认知。

2. "养治结合"的救助体系：区别于此前单纯收容或惩罚性隔离的机构，疠人坊确立了"四事供承+医疗施治"的一体化模式。"四事供承"即提供饮食、住所、衣物、器具等基本生活保障，"务令周给"；医疗施治则包括泉水疗法、草药配方、咒符辅助等，形成兼顾生理治疗与心理疏导的完整救助链条。

3. 寺院依托的运作模式：疠人坊以汲郡西山三寺为依托，将宗教场所与医疗救助空间有机结合，形成"寺院—病坊"的联动机制。这种模式既解决了场所与管理人力问题，又通过僧团修行理念保障救助的持续性，为后世佛教医疗机构奠定了"寺办官助"的运作基础。

（三）具体运作实践

1. 资金与物资来源：形成多元化供给体系——核心为那连提黎耶舍的译经供禄与昭玄统职权所调配的佛教资源；补充来源包括信众捐施、西山三寺的寺产收益（如土地租佃）；北齐朝廷通过赏赐、减免寺院赋税等方式间接支持，确保资金稳定。

2. 医疗技术实践：采用综合疗法——以香泉泉水清洗患处，利用山泉的矿物质成分辅助消炎愈合；结合那连提黎耶舍从印度带来的草药配方，由僧人在周边山地采集草药炮制；辅以佛教咒符祈福，兼顾生理治疗与心理慰藉，其侍者曾通过此疗法痊愈，成为实践范例。

3. 管理与服务规范：实行"专人专管、分工明确"的僧团管理制——设主事僧人统筹全局，医疗僧人负责诊断施治，照料僧人承担起居护理、饮食供给，后勤僧人管理药圃与物资；为患者提供临终关怀与安葬服务，彻底摒弃社会对麻风病人的歧视，保障其人格尊严。

四

疠人坊的历史传承与后世影响

疠人坊所确立的慈善医疗范式，通过制度传承贯穿中国古代至近现代，形成清晰的历史脉络：

（一）隋唐时期的制度化发展

1. 唐代悲田养病坊：直接承袭疠人坊的"收容+医疗"模式，最初由僧人主导创办，如智岩法师在石头城疠人坊"吮脓洗濯无所不为"（《续高僧传》），洪昉禅师在陕州龙光寺建病坊"常养病者数百人"（《太平广记》）。武则天长安年间（701-704年）后转为"官督寺管"，政府提供本钱收利作为经费，救助范围扩展至贫病、孤寡、乞丐等群体，成为全国性的慈善医疗网络，《唐会要》记载"悲田养病，从长安以来，置使专知"，其制度设计与疠人坊一脉相承。

2. 隋代疠人坊：延续北齐专门收治麻风病人的传统，由寺院主办，进一步完善隔离与医疗措施，《隋书·百官志》记载其"别坊居之，施药疗治"，是对专科传染病医疗的持续发展。

（二）宋元时期的普及与完善

1. 北宋福田院：承袭悲田养病坊的"居养+医疗"功能，由官府委托僧人管理，收容老幼贫疾者，提供衣食与医疗服务，《宋史·食货志》记载嘉祐年间京师四福田院"各养三百人"，延续了佛教参与慈善医疗的传统。

2. 宋代安济坊：作为专门的传染病医疗机构，明确设立隔离病房与医官，实行"官办寺管"模式，苏轼在杭州创建的"安乐坊"后改为安济坊，其"隔离施治+免费医疗"的制度设计，直接源于疠人坊的传染病防治理念。

3. 禅宗延寿堂：在寺院内部设立病人照护机构，依据《禅苑清规》运作，践行"看病福田"思想，将疠人坊的僧人医疗护理传统进一步规范化、体系化。

（三）明清时期的延续与转型

1. 养济院/普济院：作为明清主要慈善医疗机构，普遍吸纳僧人参与管理与医疗服务，收治贫病无依者，延续了"养治结合"的模式，《明史·职官志》记载惠民药局"或僧主之"，部分机构仍保留传染病隔离功能。

2. 民间施药庵/药寮：明清民间寺院广泛设立小型医疗慈善机构，免费施药、简易诊疗，如峨眉山万年寺养病寮专为登山病困香客提供医疗服务，其贴近基层的救助模式，是疠人坊慈善精神的民间化延伸。

（四）对当代慈善医疗的启示

疠人坊所蕴含的"慈善为本、专业施治、隔离防疫、人文关怀"理念，对当代慈善医院建设仍有重要借鉴意义。现代佛教慈善医疗机构如厦门南普陀寺慈善医院，延续了"免费施医、救助贫病"的传统，其"医疗救助+人文关怀"的运作模式，本质上是疠人坊精神的当代传承；而传染病医院的隔离治疗制度，亦可追溯至疠人坊"男女别坊、选址隔离"的早期探索。

五

疠人坊的世界史定位与跨文明比较

（一）与同期东西方宗教医疗机构的对比

1. 与中国本土非宗教医疗机构的差异：相较于北魏别坊、唐代太医署等官方机构，疠人坊以宗教思想为核心驱动力，服务对象聚焦最边缘的麻风病人，具有更强的慈善性与人文关怀；其"寺办"模式区别于官办机构的行政化运作，更具灵活性与持续性，开创了民间力量主导专科医疗的先河。

2. 与西方宗教医疗的时间差与模式对比：

欧洲基督教医疗：中世纪欧洲修道院医院始于6世纪本笃会创立的施疗机构，但早期以收容流浪者为主，缺乏传染病专科隔离功能；直至1348年黑死病爆发后，意大利米兰于1399年才设立首批传染病医院，威尼斯1423年建立的"老传染病医院"成为欧洲典范，较北齐疠人坊晚约800余年。基督教医院更多依附于修道院的济贫功能，未形成如疠人坊般明确的传染病专科制度。

伊斯兰世界医疗：伊斯兰教"天课制度"推动的慈善医疗始于7世纪倭马亚王朝，开罗伊本·图伦医院（872年建）是伊斯兰世界的代表，但较疠人坊晚约300余年，其服务范围更侧重综合医疗，而非专门的传染病隔离救助。

3. 与印度佛教医疗的传承关系：印度孔雀王朝阿育王（公元前268-232年）曾设立免费医疗所，但未形成传染病专科机构；疠人坊是佛教医疗思想传入中国后，结合本土社会需求的创新发展，实现了从综合医疗到专科传染病救助的突破。

（二）佛教在慈善医疗制度化中的先驱地位

1. 时间上的领先性：疠人坊（556年）是世界史上首个明确记载的、由宗教组织创办的制度化传染病医院，较欧洲同类机构早800余年，较伊斯兰世界专科医疗机构早300余年，在传染病防治与慈善医疗制度化进程中具有开创性意义。

2. 制度上的完整性：疠人坊确立的"专门化收治、制度化隔离、一体化养治、宗教化运作"模式，形成了完整的慈善医疗制度体系，其"男女别坊"的分区管理、"四事供承"的生活保障、"专科施治"的医疗实践，构建了后世传染病慈善医院的基本框架。

3. 思想上的独特性：佛教慈悲思想与福田理论为慈善医疗提供了持久的精神动力，区别于西方宗教医疗的救赎导向与伊斯兰医疗的法律义务导向，形成了"自愿修行+普世救助"的独特模式，对人类慈善医疗文明作出了独特贡献。

六

结 论

北齐那连提黎耶舍创立的疠人坊，是佛教思想、主导者个人背景与社会需求深度融合的产物。作为核心主导者，那连提黎耶舍的北印度高僧身份、译经家声望与昭玄统职权，为疠人坊提供了宗教权威、技术支撑与行政资源；汲郡西山的地理选址兼顾隔离防疫与宗教修行需求，"三寺+病坊"的布局形成功能完备的救助空间；而僧团的全面参与与北齐朝廷的明确认可，确保了机构的持续运作与社会影响力。

作为世界史上首个明确记载的宗教性传染病专科医院，疠人坊在制度设计上实现了多重突破：首次建立传染病专科隔离制度，形成"养治结合"的一体化救助模式，确立寺院依托的民间医疗运作路径。从历史传承来看，其核心制度通过唐代悲田养病坊、宋代安济坊、明清养济院一脉相承，深刻影响了中国古代慈善医疗体系的发展，其精神内核延续至今，成为当代慈善医院的重要思想资源。

从世界视野来看，疠人坊较西方同类机构早数百年，其完整的制度设计与实践经验，彰显了佛教在慈善医疗制度化进程中的先驱地位，也印证了中国古代医疗文明的先进性。疠人坊的历史实践表明，宗教力量能够成为社会边缘群体医疗救助的重要载体，其"慈悲为怀、专业施治、人文关怀"的理念，对当代社会应对公共卫生挑战、完善慈善医疗体系仍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未来研究可进一步拓展疠人坊的医疗技术细节考证，以及其在跨文明医疗交流中的影响路径，为全面揭示中国古代慈善医疗的世界价值提供更多支撑。

参考文献

[1] 刘淑芬. 中古佛教社会救济的个案研究——以标异乡义慈惠石柱与疠人坊为中心[J]. 新史学, 1995, 6(2): 1-39.

[2] 薛冰. 佛教慈善医疗的早期形态——北齐疠人坊研究[J]. 中华医史杂志, 2018, 48(3): 145-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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