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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通一生纳徒四人,唯独那个被他嫌弃颇木讷的,多年后华山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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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周伯通一生纳徒四人,唯独那个被他嫌弃颇木讷的,多年后华山再遇,拙徒弟仅出一掌,周伯通便大惊失色:“这功夫,现在的我接不住!”

大德三年,秋。华山之巅,云海翻涌。

被江湖人称作“老顽童”的周伯通,此刻却无半分顽皮之态。他须发在罡风中微拂,一双眸子死死盯着眼前之人。那人身着粗布麻衣,面容古拙,立在那里,便如一座与华山连为一体的孤峰,沉凝不动。

“郭钝?”周伯通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几乎认不出这个数十年前被他随手打发掉的、最木讷的弟子。

郭钝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周伯通心中百味杂陈,终是笑道:“好,好,出息了。便让为师瞧瞧,你这几十年,都悟了些什么。”

郭钝不言,只缓缓抬起右掌,一掌推出。

没有风雷之声,没有气劲破空。然而,就在那手掌推出的刹那,周伯通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眼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惊骇。他脚下的山岩,竟无声无息地化作一片齑粉。他失声喃喃:“这……这功夫,我接不住!”



01

时光倒溯三十载,终南山,全真教古墓派旧地。

桃花岛主黄药师新丧,周伯通自觉尘缘已了,便寻了这清净之地,收了四名弟子,预备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大弟子耶律齐,是前丐帮帮主,根骨虽非绝顶,但为人沉稳,博闻强识,一套“降龙十八掌”已得七八分火候。二弟子完颜萍,乃金国贵胄,剑法轻灵,悟性极高。三弟子是个无名孤儿,周伯通嫌起名麻烦,便唤他“小三子”,这孩子机敏过人,周伯通最拿手的“左右互搏”,他竟一点就通。

唯独这四弟子,郭钝,是周伯通云游时,受一位故人所托收下的。

“伯通兄,我这侄孙,名唤郭钝。他爹娘死得早,为人……嗯,就是实诚了些。你教他几手功夫防身,莫让他被人欺负了去。”

故人所托,不好推辞。可真教起来,周伯通才知什么叫“朽木不可雕也”。

一套全真教入门心法,耶律齐半日通晓,完颜萍一日贯通,小三子玩闹间便已记下。郭钝呢?足足花了三个月,方才勉强能将真气在十二正经中走上一圈,还时常走岔了道,憋得满脸通红。

教他拳法,他手脚僵硬,一套“空明拳”打出来,浑身破绽,活像一只笨拙的螃蟹。

“不是这样!气沉丹田,以腰带肩,以肩带肘,以肘带腕!”周伯通急得跳脚,亲自给他掰正姿势。可他一松手,郭钝的架子又回了原样。

“师父,我……我记不住。”郭钝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周伯通一口气堵在胸口,看着另外三个弟子已在旁演练精妙招式,心中愈发烦躁。他一生痴武,最爱与聪明人打交道,最恨的便是这等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罢了罢了!”周日通挥挥手,像赶一只苍蝇,“你既然学不会这些精妙的,就练点笨功夫吧。”

他随手指着不远处一面被岁月侵蚀得斑驳的石壁,那石壁乃是当年王重阳练功所留,坚逾精铁。

“从今日起,你便用这双肉掌,在这石壁上给我印上一千个掌印。记住,不许用内力,只凭筋骨之力。什么时候印满了,再来寻我。”

此言一出,耶律齐三人都变了脸色。以血肉之躯硬撼花岗岩,这与自残何异?这分明是要将郭钝赶走。

小三子心直口快,忍不住道:“师父,这……这怎么可能做到?”

周伯通眼睛一瞪:“住口!你们练你们的。他这等材质,不吃点苦头,如何成器?”

郭钝却没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那面石壁,然后走到跟前,抬起手,结结实实地一掌拍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石壁纹丝不动,郭钝的掌心却已是血肉模糊。

他疼得额头冒汗,身体微微颤抖,却咬着牙,没有吭声。他只是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石aprox壁,然后,抬起手,准备拍下第二掌。

周伯通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心中暗道:不出三日,他必会知难而退,自行下山。

他却不知,这一去,便是一个无法想象的传奇的开端。郭钝的第二掌,终究没有立刻拍下,因为他忽然察觉到,身后多了一道目光。

02

那道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如古井深潭,幽邃无波。

郭钝缓缓回头,只见不远处的一株古松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枯瘦的老僧。老僧身披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赤着双足,手中既无念珠,也无禅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已与身后的松树、脚下的山石融为一体。

他的年纪看上去极大,脸上沟壑纵横,宛如刀刻斧凿,一双眼睛却清亮得不像话,仿佛能看透人心。

郭钝从未在终南山见过此人。全真教早已式微,这片山林人迹罕至,他是从何而来?

老僧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郭钝血肉模糊的手掌,又看看那面坚硬的石壁,眼神中无悲无喜。

郭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讷讷地低下头,小声道:“老师父……”

老僧依旧不语。

一时间,山风拂过,松涛阵阵,气氛显得有些诡异。郭钝本就不是个擅长言辞的人,此刻更是不知该说什么。他只觉得,在这老僧的注视下,自己那点疼痛,那点委屈,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竟不再理会那老僧,重新面对石壁。师父的命令,他必须完成。他是个笨人,不懂得取巧,只知道认准一件事,便要死磕到底。

“砰!”

第二掌,结结实实地印了上去。钻心的剧痛传来,掌骨仿佛都要碎裂。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在灰白的石壁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砰!”

“砰!”

“砰!”

一掌,又一掌。郭钝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印上去,印满一千个。

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他渐渐感到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身子一软,便要栽倒。

就在他意识将要模糊的瞬间,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他。他勉力睁开眼,看到那老僧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前。

老僧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枯瘦如柴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郭钝只觉得精神一振,身上的疲惫与疼痛竟消散了大半。他惊异地看着老僧,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僧收回手指,缓缓转身,走到那面石aprox壁前。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看似轻飘飘地在石壁上一按。

没有声音。

郭钝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流的波动。

然而,当老僧的手掌离开石壁时,郭钝的眼睛猛然瞪大了。

只见那坚逾精铁的石壁上,赫然留下一个清晰无比的五指掌印,深达半寸,边缘光滑如镜,仿佛是被人用利刃精心雕琢而成。

做完这一切,老僧看也不看郭ঠি钝一眼,转身迈步,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郭钝呆立原地,脑中嗡嗡作响。他看看石壁上那个完美的掌印,再看看自己那只除了血污什么也没留下的手,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这是何等神功?

他忽然明白,周伯通师父的命令,或许并非不可能完成。只是,自己的方法错了。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可那老僧一言不发,只留下一个掌印便走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0over

03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

耶律齐三人悄悄来到石壁前,见到的便是呆坐着的郭钝。

“四师弟,你……你还好吧?”完颜萍看着他那只肿得像馒头一样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郭钝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石壁上那个神秘的掌印。

小三子凑过去,伸手摸了摸掌印的边缘,倒吸一口凉气:“天哪!这……这是谁干的?好深厚的内力!”



耶律齐则看得更深,他面色凝重地道:“不,这恐怕不是内力所为。你看这边缘,没有丝毫灼烧或迸裂的痕迹。力量凝聚到了极致,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这……这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三人议论纷纷,郭钝却充耳不闻。

他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老僧按出那一掌的画面。

轻飘飘的,没有半分烟火气。

那不像是发力,更像是一种……放置。仿佛老僧的手掌本就该在那里,而石壁,则主动为它让开了一个位置。

这是什么道理?

郭钝想不明白。他是个笨人,不会去思考那些高深的武学至理。他只会用最笨的法子。

他站起身,走到掌印前,伸出自己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掌,覆盖在了那个印痕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

感受那印痕的深度,感受那五指的分布,感受那掌心凹陷的弧度。

一遍,又一遍。

从那天起,郭钝不再用蛮力去拍打石壁。他每日的生活变得极其单调。

清晨,他在山间采些野果充饥。然后,便来到石壁前,将自己的手掌放入那个印痕中,一动不动地站着。从日出,到日落。

他像一尊石像,感受着风吹,感受着雨淋,感受着四季的变换。

耶律齐等人来看过他几次,见他如此“痴傻”,都以为他受了刺激,疯魔了。周伯通听闻此事,更是嗤之以鼻:“由他去吧,我看他能魔怔到几时。”

半年后,耶律齐三人已在周伯通的指点下武功大进,时常结伴下山,行侠仗义,博得了不小的名声。

而郭钝,依旧守着那面石壁,守着那个掌印。

他的手掌早已消肿,旧伤结痂,脱落,又生出新的厚茧。他的皮肤被晒得黝黑,人也愈发沉默。

没人知道,在这日复一日的“痴傻”中,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一种奇异的变化。

他的心跳,他的呼吸,甚至他体内真气的流转,都在不知不觉中,与这片天地,与这面石壁,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同步。

他不再是“感受”那个掌印,而是渐渐地,他觉得自己“变成”了那个掌印。

这天,山中下起了瓢泼大雨,雷声滚滚。

一只受惊的野狼从林中窜出,它双目赤红,显然是饿极了,看到石壁下一动不动的郭钝,便将他当成了猎物。

野狼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朝郭钝的咽喉扑去!

耶律齐等人若在此处,必然会大惊失色,非得使出精妙招式才能应对。

而郭钝,依旧闭着眼,手掌依旧放在那印痕之中。他甚至没有回头。

就在狼吻即将触及他脖颈的刹那,他放在石壁中的手掌,微微一震。

一股无形的力,自他掌心透出,穿过石壁,再从石壁的另一面反弹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野狼的头颅。

那头凶猛的野狼,连一声哀嚎都未发出,便身子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七窍流血,已然毙命。

从始至终,郭钝的身体都没有动过分毫。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惊慌,只有一丝明悟。

原来……是这样。

他抽出手掌,看着那个与自己手掌完美契合的印痕,终于明白了那老僧留下的,究竟是什么。

那不是一套掌法,而是一种“理”。一种借力、用力、化力的至理。

04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转眼便是五年。

五年来,终南山下江湖风云变幻,英雄辈出。周伯通的三个弟子,耶律齐仁厚,完颜萍侠义,小三子机灵,三人在江湖上闯出了“终南三英”的名头,人人称颂老顽童教徒有方。

而郭钝这个名字,早已被人遗忘。

就连周伯通自己,也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一个木讷的弟子。他偶尔想起,也只当郭钝早已受不了苦,悄悄下山,回归田园了。

这五年,郭钝从未离开石壁超过十丈。

他依旧每日将手掌放入那个印痕,但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站立。他开始尝试着走动,打坐,甚至睡觉时,都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的身体,仿佛已经与那掌印融为了一体。

他依旧不会任何精妙的招式,甚至连全真教的入门心法都忘得一干二净。他的体内,空空如也,没有寻常武人那汹涌澎湃的内力。

但是,他的举手投足之间,却蕴含着一种莫名的韵律。

他拂去衣上落叶,那落叶便会轻飘飘地飞出数丈,精准地落在另一片叶子上。他伸手接住雨滴,那雨滴便会在他掌心凝聚成珠,久久不散。

山中的鸟兽,不再怕他。猴子会把摘来的果子放在他身边,小鹿会用头轻轻蹭他的裤腿。他仿佛成了这山林的一部分。

这一日,郭钝正在石壁前静坐,忽闻山下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他睁开眼,眉头微蹙。

只见一行十数人,身着黑衣,手持利刃,凶神恶煞地冲上山来。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壮汉,肩上扛着一口九环大刀,煞气逼人。

“都给老子搜仔细了!听说那老顽童的三个小崽子就在这附近,他们身上,定有九阴真经的下落!”独眼壮汉吼道。

他们是横行关中的“黑风十三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近日不知从何处听来的谣言,说周伯通将《九阴真经》传给了弟子,便起了贪念,寻上山来。

他们遍寻不着,却发现了石壁下的郭钝。

“大哥,这里有个傻子!”一个喽啰喊道。

独眼壮汉走上前,打量着郭钝,见他衣衫褴褛,神情木讷,不由得哈哈大笑:“这便是老顽童的弟子?看着比我还蠢!喂,傻子,你的师兄弟呢?”

郭钝缓缓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们,吐出两个字:“下山。”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嘿,还敢跟老子横?”独眼壮汉脸色一沉,“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给我上,先打断他的腿!”

两个喽啰狞笑着,挥刀便向郭钝砍去。



郭钝不闪不避。

他只是抬起了手,就是那个他练习了五年的姿势,平平无奇地向前一推。

这一推,没有任何劲风,甚至没有带起一片落叶。

那两个喽啰的刀,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三尺远的地方,骤然停住了。仿佛前方有一堵无形的墙。

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刀锋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回事?”两人大惊失色。

独眼壮汉也看出了不对,他怒吼一声,亲自提着九环大刀冲了上来:“装神弄鬼!给老子死!”

他势大力沉的一刀,挟着风雷之声,力劈华山般砍向郭钝的头顶。这一刀,足以开碑裂石!

郭钝的动作,依旧是那一记平淡无奇的推掌。

没有碰撞。

没有巨响。

在刀锋即将触及他掌心的前一刹那,那柄沉重的九环大刀,连同那个独眼壮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了一下,整个人连人带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独眼壮汉重重地撞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口喷鲜血,手中的大刀也断成了数截。

他挣扎着抬起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剩下的喽啰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下山去。

郭钝收回手掌,重新恢复了静坐的姿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依旧不懂得什么是《九阴真经》,也不明白什么是江湖恩怨。他只知道,不能让他们,打扰了这里的清净。

远处,周伯通的身影从一棵树后闪出,他遥遥望着郭钝,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茫然。

他方才看得分明,郭钝那一掌,根本没有动用内力。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无法理解的力量。

这个被他鄙弃的木讷弟子,究竟走了怎样一条路?

05

自“黑风十三寇”被惊走后,终南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周伯通没有去质问郭钝。他一生好胜,如今却在一个自己最看不起的弟子面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他拉不下面子。

他开始暗中观察郭钝。

他发现,郭钝的生活,依旧是那么枯燥。吃饭,睡觉,以及面对石壁。

他的一举一动,都慢得不可思议,却又与周围的环境契合得天衣无缝。仿佛他不是在练功,而是在修行,一种周伯通无法理解的、枯燥的修行。

周伯通曾偷偷试探。他以“空明拳”的巧劲,隔空弹出一颗石子,射向郭钝的后心。那石子去势极巧,角度刁钻,换做耶律齐,也需费一番手脚才能接下。

然而,那石子在飞到郭钝身后三尺处,便如陷入泥沼,速度骤减,最终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从始至终,郭钝眼都未睁。

周伯通心中大骇。

这已不是武功,这是“场”。一种以自身为中心,扭曲和改变周围物理规则的“场”!

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周伯通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烦闷,索性眼不见为净,带着耶律齐三人,离开了终南山,重回江湖游戏人间。

他以为,只要离得远了,便能忘了这个让他费解的“怪胎”弟子。

岁月如梭,白云苍狗。

二十五年,弹指一挥间。

江湖上,“终南三英”早已成为一代宗师,各自开宗立派。而老顽童周伯通,在经历了江湖的种种风波后,心境也渐渐沉淀下来。他不再像年轻时那般跳脱,反而时常会想起那个被他遗忘在终南山深处的弟子。

他到底怎么样了?那身诡异的功夫,练到了何种地步?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寝食难安。

恰逢第三次华山论剑之期将至,天下豪杰,齐聚华山。周伯通心念一动,便也赶了去。他想,或许能在那里,得到一些答案。

华山之巅,群雄汇聚。东邪黄药师之女黄蓉,西毒欧阳锋的传人杨过,北丐洪七公的弟子郭靖……一个个都是名动天下的人物。

周伯通与众人谈笑风生,享受着武林前辈的尊崇。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面容古拙的中年人,一步一步,缓缓走了上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他身上没有任何高手的气势,平凡得就像一个上山砍柴的樵夫。

然而,他所过之处,原本喧闹的人群,竟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

周伯通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消失了。

他认出了那个人。

虽然时隔二十五年,容貌有了变化,但那种沉凝如山的气质,那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他永世难忘。

是郭钝。

他竟然也来了华山。

郭钝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周伯通面前,站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周伯通,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谢当年的收留之恩。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周伯通。

周伯通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他想向自己这个师父,展示他这几十年的成果。

“好,好,出息了。”周伯通的声音有些干涩,“便让为师瞧瞧,你这几十年,都悟了些什么。”

群雄哗然。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樵夫,竟是老顽童的弟子?可为何从未听过?

郭钝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只是对着周伯通,缓缓抬起了右掌。

那一刻,整个华山之巅的风,都停了。

周伯通一生见过的掌法何其多?降龙十八掌的刚猛,黯然销魂掌的奇诡,空明拳的阴柔,他无不了然于胸。然而,眼前这一掌,却颠覆了他对“掌法”二字的全部认知。

它不快,不慢,不刚,不柔。

它就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此。

随着郭钝的手掌缓缓推出,周伯通脸上的戏谑笑容尚未褪尽,便已化为一片空白。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生不出一丝一毫闪避或抵挡的念头。并非他不敢,而是他周身的气机已被完全锁定,他眼中的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掌,以及掌心之中,那股足以倾覆乾坤、却又内敛至极的……道。

06

道。

一个玄之又玄的字眼,在周伯通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穷尽一生,追求武学之“术”,玩遍天下奇功,自诩为武学的大宗师。他可以左右互搏,一心二用,将截然不同的武功融于一体;他可以空明拳对降龙掌,以阴柔克制阳刚。他懂劲,懂气,懂招,懂意。

但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将武功练到“道”的层面。

那不是一种技巧,而是一种规则。

郭钝的掌,没有杀气,没有敌意,它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在这里,所以,你不能在这里。

简单,纯粹,却又无可辩驳。

周伯通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手掌,而是在面对一整座华山,一整片天空,一整个宇宙。任何招式,任何内力,在这种绝对的“存在”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他可以躲,但躲到哪里去?天地之间,皆是此掌。

他可以挡,但拿什么去挡?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冷汗,瞬间浸透了周伯通的背心。他那颗玩世不恭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渺小”的恐惧。他一生好斗,哪怕面对五绝级别的高手,也敢放手一搏,因为他知道,那终究是“术”的较量,有迹可循,有破绽可抓。

可眼前这一掌,无迹可寻,无懈可击。

因为它本身,就是“理”。

掌风未至,周伯通脚下那块被无数岁月的风霜雨雪打磨得坚硬无比的山岩,便承受不住那股“理”的存在,悄无声息地崩解、湮灭,化作了一捧细腻的石粉,被微风吹散。

周围的群雄,除了寥寥数人如郭靖、杨过等顶尖高手面露惊容外,大多数人根本看不出其中玄奥,只觉得这师徒二人一个出掌慢吞吞,一个站着不动,未免有些故弄玄虚。

然而,身处局中的周伯通,却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知道,只要郭钝的掌再前进一寸,自己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练了一辈子的金刚不坏之身,都会和那块山岩一样,无声无息地化为尘埃。

这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理”的覆盖。

郭钝的掌,停在了距离周伯通胸前半尺的地方。

风,重新开始流动。凝固的空气,也恢复了活力。

周伯通僵硬的身体,终于能动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深水中挣扎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粉,又抬头看了看郭钝那张依旧古拙木讷的脸,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敬畏之色。

他对着郭钝,对着自己这个被嫌弃了半生的弟子,缓缓地、郑重地抱拳躬身。

“我……输了。”

声音不大,却如一道惊雷,在华山之巅炸响。

群雄一片死寂。

老顽童周伯通,当今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竟然对着一个无名之辈,亲口认输?

郭靖眼中精光一闪,他似乎看懂了什么,对着郭钝的方向,遥遥一揖。杨过则收起了惯有的狂傲,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凝重。

周伯通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中,仿佛吐尽了一生的骄傲与好胜。他看着郭钝,失神地喃喃道:“这功夫……现在的我,接不住。不,就算再练一百年,我也接不住。你练的,已经不是‘武’了。”

郭钝收回手掌,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他看着周伯通,眼神中没有半分得色,反而有一丝孺慕之情。他轻声道:“师父,若非您当年罚我面壁,弟子也悟不到此理。”

一句话,给了周伯通一个天大的台阶。

周伯通心中百感交集,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却带着一丝苍凉和释然。

“好!好一个郭钝!我周伯通一生收徒四人,三个聪明伶俐,名扬天下,却都不及你这个笨徒弟的一根指头!是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

他笑罢,一把拉住郭钝的手,对周围目瞪口呆的群雄朗声道:“诸位,今日论剑,我看也不必再比了。天下第一,便是我这徒儿,郭钝!”

说罢,他拉着郭钝,不顾众人的反应,径直走下了华山。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要问这个脱胎换骨的弟子。

07

华山一侧的僻静山谷中,溪水潺潺,松涛阵阵。

周伯通与郭钝相对而坐。没了外人,周伯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急切地问道:“钝儿,快告诉为师,你这一掌,究竟是什么名堂?那老僧……又是何人?”

他将当年暗中窥见之事,和盘托出。

郭钝的言语依旧简洁。他将自己这三十年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最初的蛮力拍山,到遇见老僧;从模仿掌印,到感悟天地;从无意中震死野狼,到后来的静坐修行。

他讲得很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但在周伯通听来,却不亚于石破天天惊。

“每日将手掌放入印痕,一站就是一天……一站就是三十年?”周伯通听得瞠目结舌。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毅力和专注?换作是他自己,别说三十年,就是三天都熬不住。聪明人总想取巧,总想寻找捷径,唯有这等“笨”到极致的人,才能用这种最笨拙、最纯粹的方式,去接近大道的本源。

“那老僧……”周伯通沉吟道,“按你所说,他只留下一个掌印,一言未发。这不像是传功,倒像是在……出一道题。”

郭钝点了点头:“弟子后来也想明白了。那掌印,并非招式,而是一个‘引子’。它让弟子的心,静了下来。心静了,才能听到山风的声音,水流的声音,万物生长的声音。”

周伯通浑身一震,他想起了《九阴真经》总纲里的一句话:“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他一直以为,这是内功心法的总诀,讲的是如何运转真气。今日听了郭钝的话,方才恍然大悟。

这哪里是内功法门?这分明是天地至理!

郭钝的体内之所以没有内力,是因为他将自己化作了“不足”的“虚”,于是,整个天地的“有余”之“实”,皆可为他所用!

他那一掌,推的不是自己的力,而是整个终南山,乃至整个天地的力!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周伯通激动得手舞足蹈,“那老僧,必是一位超凡入圣的得道高僧!他不是在教你武功,他是在点化你成‘道’!你这傻小子,不,你这大智若愚的家伙,竟然真的被你悟透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懊悔不已:“我周伯通真是天下第一号的蠢材!守着《九阴真经》这等道家宝典数十年,却只学了其中的‘术’,而丢了最根本的‘道’!反倒是你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弟子,阴差阳错,直指本源!”

郭钝看着状若疯癫的师父,只是憨厚地笑了笑。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做了一件该做的事,没有想过那么多复杂的道理。

周伯通冷静下来,神色变得无比郑重:“钝儿,你这身功夫,惊天动地。今日华山一露,恐怕会引来无数觊觎。你日后行事,千万要小心。”

郭钝道:“弟子明白。弟子此番下山,一是为见师父,二是了却一桩心事。事了之后,弟子便回终南山,不再出来。”

“什么心事?”周伯通好奇地问。

郭钝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遥望北方,缓缓道:“当年,大师兄耶律齐,曾赠我一件寒衣;二师姐完颜萍,曾为我上药;三师兄‘小三子’,也曾为我抱不平。这份恩情,弟子一直记着。听闻他们如今各自遇上了难处,弟子想去……还了这份情。”

周伯通闻言,心中一暖,又是一酸。

他这个最不被重视的弟子,却有着最纯粹的一颗赤子之心。

08

半月之后,蒙古大都。

身为蒙古国师的耶律齐,此刻正面临着他一生中最大的危机。

新任大汗对他这个汉人国师早已心存不满,朝中更有不少蒙古贵族视他为眼中钉。近日,大汗以“私通南朝”的罪名将他软禁于国师府中,只待寻个由头,便要将他满门抄斩。

府外,是三千铁甲精骑,将偌大的国师府围得水泄不通。府内,一片愁云惨雾。

耶律齐坐在书房,面色平静,手中却紧紧攥着一封写给远在襄阳的郭靖、黄蓉的绝笔信。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时,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国师,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一个怪人,说……说是您的师弟,要见您!”

耶律齐一愣:“师弟?”

他想到了完颜萍和小三子,但他们远在天南,如何能到大都来?至于那个早已被遗忘的郭钝……他更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让他进来。”耶律齐沉声道。

片刻后,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身影,走进了书房。

正是郭钝。

“四……四师弟?”耶律齐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师兄。”郭钝对着耶律齐,深深一揖。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危险,快走!”耶律齐又惊又喜,急忙催促道。

郭钝摇了摇头,道:“我为还情而来。”

他顿了顿,又道:“大师兄,你的麻烦,我来解决。请你在此安坐,半个时辰后,便会有人来请你入宫。”

说罢,他不等耶律齐反应,转身便走出了书房,向着府门外那三千铁甲精骑走去。

“胡闹!”耶律齐大惊,急忙追了出去。

他追到门口,看到的,是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郭钝一人,面对三千精骑。

为首的将领厉声喝道:“来者何人,擅闯禁地,格杀勿论!”

数十名骑兵催动战马,举起长矛,如一道钢铁洪流,向着郭钝冲锋而来。马蹄声如雷,气势骇人。

耶律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郭钝却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就在那钢铁洪流即将将他吞没的瞬间,他抬起了手。

依旧是那一记平淡无奇的推掌。

没有声音。

没有气浪。

那数十名冲在最前的骑兵,连人带马,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又无比柔软的墙。他们的冲势被瞬间化解,战马悲嘶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后续的骑兵躲避不及,顿时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整个冲锋的阵型,在郭钝面前三尺之外,轰然崩溃。

三千精骑,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看鬼神的眼神,看着那个布衣男子。

郭钝缓缓收回手掌,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回去告诉你们大汗,耶律国师,是我的师兄。谁敢动他,便是与我为敌。”

说完,他转身走回府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留下府外三千目瞪口呆的精锐士兵,和府内早已石化的耶律齐。

不到半个时辰,宫中果然来了使者,态度恭敬无比地请耶律齐入宫议事。新任大汗在见到耶律齐时,脸色变幻,最终还是选择了安抚,并撤销了所有对他的指控。

一人,一掌,退三千铁甲。

郭钝之名,第一次在大都的上空,蒙上了一层神话般的色彩。

09

辞别了耶律齐,郭钝一路南下,来到了蜀中青城山。

他的二师姐完颜萍,如今是青城派的掌门。但她这个掌门,当得并不安稳。

青城派内部派系林立,几位长老仗着资历,时常与她作对。尤其是大长老司马玄,一直觊觎掌门之位,处处给她使绊子。近日,司马玄更勾结了川西的邪派“五毒教”,准备在青城派的年度大比上发难,一举夺权。

完颜萍虽剑法高超,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正自忧心忡忡。

郭钝的到来,让她又惊又喜。

“四师弟,真的是你!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完颜萍拉着郭钝,眼中泛起了泪光。在周伯通的四个弟子中,她心地最是善良,当年也最照顾郭钝。

郭钝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中,简单地道:“师姐,你的事,我听说了。”

年度大比之日,青城派演武场上,人头攒动。

大长老司马玄果然发难,他指责完颜萍身为金人后裔,没资格做青城派掌门,又请来了五毒教教主“万毒手”屠三娘助阵,气焰嚣张。

“完颜萍,你若识相,便自己交出掌门铁符,滚下青城山!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司马玄厉声道。

五毒教主屠三娘则咯咯笑道:“司马长老说得是。一个女流之辈,还是个外族人,也敢霸占青城?我五毒教的弟子,可都饿了很久了。”

她话音一落,袖中飞出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虫毒物,嗡嗡作响,向着完颜萍扑去。

青城派弟子大惊失色,纷纷后退。

完颜萍面色苍白,拔剑在手,准备死战。

就在此时,一个布衣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正是郭钝。

“你是何人?敢管我五毒教的闲事?”屠三娘眼神一冷。

郭钝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那片五彩斑斓的毒虫上。

他伸出手,张开五指。

没有内力,没有真气。

他只是静静地伸着手。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凶猛暴戾、见血封喉的毒虫,在飞到郭钝面前时,竟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纷纷惊恐地掉头,四散奔逃。有几只跑得慢的,更是直接从半空中掉落,僵死在地。

万物有灵,趋吉避凶。在郭钝那与天地合一的“道”的面前,这些凭本能行事的毒物,比人类更能感受到那种源于生命本源的恐惧。

屠三娘脸色大变,她引以为傲的毒功,竟被如此轻易地破去?

她不信邪,亲自出手,一双浸淫毒功数十年的手掌,带着墨绿色的毒雾,抓向郭钝的心口。

郭钝的动作,依旧是那一记平淡无奇的推掌。

他的手掌,后发先至,轻轻地印在了屠三娘的掌心。

没有巨力,没有冲击。

屠三娘却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惊恐地看到,自己掌心那足以腐蚀金铁的剧毒,在接触到对方手掌的瞬间,竟如冰雪遇阳,飞速消融,甚至有一股反噬的力量,顺着经脉倒灌而回。

“噗!”

屠三娘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你……你废了我的毒功?”

郭钝收回手,平静地道:“你的路,走错了。”

司马玄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凶名赫赫的五毒教主都不是此人一合之将,他们这些跳梁小丑,又算得了什么?

郭钝的目光,转向司马玄。

司马玄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郭钝没有再出手。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镇压了全场所有的骚动与不服。

青城派的危机,就此化解。

10

最后一站,是泉州。

周伯通的三弟子“小三子”,如今已是富甲一方的大海商,人称“三爷”。但他最近遇上了大麻烦。

他最大的一支船队,在海外遭遇风暴,损失惨重。对家趁机落井下石,联合官府,要查封他的所有产业。一时间,众叛亲离,眼看就要倾家荡产。

当郭钝找到他时,他正独自一人在酒楼里喝着闷酒,形容憔悴。

“三……三师兄?”郭钝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小三子抬起醉眼朦胧的头,看到郭钝,愣了半晌,才认了出来:“是……是郭钝?你这木头,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时隔多年,他依旧改不了口。

郭钝没有在意,他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道:“师兄,你的难处,我都知道了。”

小三子苦笑一声:“你知道了又如何?这次,我是真的栽了。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你我师兄弟一场,难得再见,喝酒!”

郭钝摇了摇头:“师兄,明日午时,让你所有的船,都挂上满帆,出海。”

小三子一怔:“出海?你疯了?现在海上风浪未平,官府的封条马上就要贴上门了,我哪还有船出海?”

郭钝道:“你只管去做。”

第二天,小三子将信将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将自己仅剩的几条破船,凑齐了船员,在午时升起了帆。

港口上,他的对头和官府的人都在,准备看他的笑话。

“三爷这是要干什么?学霸王别姬吗?”

“哈哈,最后的疯狂罢了!”

就在众人嘲笑之际,海面上,异变陡生。

原本只是微风的海面,不知从何处,骤然刮来一阵强劲的东南风!那风恰到好处,不大不小,正好将小三子的船队稳稳地吹离了港口,向着外海驶去。

而港口的其他船只,却丝毫未受到这股风的影响。

仿佛这阵风,是专门为小三子的船队而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码头上,郭钝迎风而立,衣袂飘飘。他只是伸着手,对着大海的方向。

呼风?

不,不是呼风。

他只是将自己的“理”,延伸到了这片天地。风,只是顺“理”而行。

三日后,小三子的船队满载而归。他们竟在近海,遇到了一个因风暴而迷航的、满载着海外香料的波斯商船队。对方愿意以极低的价格,将所有货物卖给他们,只求能带他们找到回乡的航路。

仅此一趟,小三子不仅弥补了所有损失,财富更是翻了数倍。

他的对头和那些官吏,再也不敢找他的麻烦,反而一个个上门巴结,将他奉若神明。

小三子在码头找到了郭钝,他看着这个曾经被自己嘲笑的“木头”,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四师弟……不,四师兄!当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郭钝扶起了他,憨厚一笑:“你我,是师兄弟。”

还了三份情,了却了心中所有牵挂,郭钝再次回到了终南山。

他依旧守着那面石壁,守着那个掌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仿佛江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是,江湖上,开始流传一个传说。

传说,老顽童周伯通有一个最神秘的弟子,他不懂招式,不修内力,却能一掌退三千铁甲,一念平毒虫之乱,一指出东南之风。

有人说他是剑仙,有人说他是陆地神仙。

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木讷少言,心如赤子。人们便称他为——“木讷圣者”。

而华山之巅,周伯通遥望终南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终于明白,一个师父最大的成就,不是教出多少个和自己一样的徒弟,而是能有一个,走出一条连自己都无法企及的、全新的道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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