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那个陈松年,现在还在安庆吗?”
1953年2月,长江安庆段的江面上,一艘军舰劈波斩浪。毛主席站在甲板上,看着两岸熟悉的景色,突然向身边的安庆地委书记傅大章问了这么一句话。
这话问得突然,周围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料到,主席会在视察工作的间隙,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要知道,陈独秀这个名字,在当时那可是相当敏感,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对这个家族都是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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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大章的后背瞬间就冒了一层细汗,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信息,必须得实话实说,但又不知道这个实话会不会惹主席不高兴。
他稳了稳神,小心翼翼地汇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情况。
陈松年确实还在安庆,但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惨淡。
因为父亲身份的特殊原因,再加上家里接二连三的变故,这位曾经的书香门第公子哥,如今为了养活一家老小,正在安庆的一家窑厂里卖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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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没听错,就是那个烧砖瓦的窑厂。
一个拿笔杆子的手,现在每天都在搬着粗糙的砖头,在高温的窑洞里进进出出,满身都是灰尘和汗水。
主席听完这个汇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原本看着江面的目光收了回来,变得深沉了许多。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在北大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陈独秀,他的亲生儿子,如今竟然落魄到了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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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说起来,还得从陈家那令人唏嘘的过往说起。
02
陈家这几个孩子,命是真的苦,就像是被命运这双大手反复蹂躏过一样。
咱们都知道陈延年和陈乔年,那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年纪轻轻为了革命,连命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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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牺牲在上海的龙华,一个牺牲在枫林桥,走的时候都还那么年轻,连个后人都没留下。
那个唯一的姐姐陈玉莹,眼睁睁看着两个弟弟惨死,心里那根弦彻底崩断了,精神失常,没过多久也跟着去了。
原本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人,最后就剩下了陈松年这一根独苗。
这种打击,别说是放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就是放在现在,搁谁身上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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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年那时候才多大啊,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就要去给哥哥收尸,去照顾疯了的姐姐,最后还得给老母亲送终。
这哪里是在过日子,这分明就是在渡劫。
好不容易熬到了抗战,为了躲避日本人的战火,陈松年带着老婆孩子,还有家里仅剩的一点家底,那是祖上留下来的几件古董字画,躲到了乡下的祠堂里。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人活着,东西留着,陈家就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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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日本人那是真的狠,进了村就是实行“三光”政策,管你是谁家的东西,通通抢光烧光。
陈松年费尽心思藏起来的那点家底,一夜之间全没了。
等到他带着家人回到安庆城里的时候,原来的老房子也被炸得七零八落,除了一大家子张嘴等着吃饭的人,手里是一个大子儿都没有。
那时候的陈松年,站在安庆的废墟上,看着衣衫褴褛的孩子和身体孱弱的妻子,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咱们外人恐怕连万分之一都体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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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时间去悲伤,因为生存这个最现实的问题,已经逼到了家门口。
03
家里没钱了,日子还得过,特别是孩子们的教育,那是陈松年的底线。
他跟妻子窦珩光说过,咱们陈家虽然败落了,但书香门第的根不能断,哪怕是去要饭,也得供孩子们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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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硬气,可真要做起来,那是把牙齿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为了凑学费,陈松年把家里最后一点能变卖的东西都卖了,甚至连那几间破房子都给抵押了出去,一家人挤在四面漏风的棚户里。
妻子窦珩光也是个苦命人,为了帮丈夫分担压力,没日没夜地给人家缝缝补补,做零工补贴家用。
本来身子骨就不好,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窦珩光终于还是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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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来势汹汹,要是放在现在,去医院挂个水吃点药可能就好了。
但在那个时候,在他们那个家徒四壁的屋里,这就是一道催命符。
因为没钱。
就因为几块钱的药费,陈松年跑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可是那个年代,谁家也没有余粮啊,大家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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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陈松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陪自己吃了一辈子苦的女人,就在自己怀里咽了气。
妻子走的那天,陈松年没有哭出声,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
但他不能倒下,看着那几个还在长身体的孩子,他知道自己要是倒了,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于是,这位曾经的陈家少爷,脱下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换上了一身粗布短打,走进了那家尘土飞扬的窑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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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起早贪黑,背着那死沉死沉的砖头,一步一步地挪。
那双手,本来是该拿笔杆子写文章的,现在却布满了老茧和血泡,每搬一块砖,都在提醒着他生活的残酷。
这就是当时安庆地委书记傅大章向毛主席汇报时,陈松年最真实的生活状态。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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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1953年的那艘“洛阳”舰上。
毛主席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江水,可能想起了当年和陈独秀在北大共事的日子,想起了那个意气风发的“五四运动总司令”。
虽然陈独秀晚年犯了错误,走了弯路,但在中国革命的早期,他的功劳是不能抹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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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转过身,看着傅大章,语气异常坚定地说了几句话。
他的意思很明确:陈独秀是陈独秀,他的后人是后人,咱们共产党人讲究实事求是,不能搞株连那一套。况且,陈独秀早期对建党是有功的,他的两个儿子也是烈士,咱们不能让烈士的亲兄弟连饭都吃不上。
紧接着,主席大手一挥,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指示。
由当地政府出面,每个月给陈松年发30块钱的生活补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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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这30块钱在今天可能连杯奶茶都买不到,但在1953年,那绝对是一笔巨款。
那时候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十几二十块钱,这30块钱足够陈松年一家老小吃饱穿暖,还能把孩子们的学费给交齐了。
更重要的是,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毛主席亲自发话,是对陈家后人的一种政治上的保护和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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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层保护伞,陈松年在安庆的日子,就算是彻底稳住了,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指指点点,也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个消息传到陈松年耳朵里的时候,这个在窑厂里搬砖搬得腰都快断了的汉子,捧着那第一笔补助金,哭得像个孩子。
他知道,这下孩子们有救了,陈家的书香,终于能续上了。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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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笔补助金,陈松年是一分钱都没敢乱花。
他把这些钱全砸在了孩子们的教育上,就像当年他发誓的那样,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供孩子上大学。
事实证明,这30块钱花得太值了。
陈家的这几个孩子,那是真争气,没有一个长歪的,个个都是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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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儿陈长玮,考上了大学,后来成了工程师,为国家的建设出了大力。
二女儿陈长玙,也考上了大学,在化工领域那是专家级的人物。
就连唯一的儿子陈长琦,后来也成了大学教授,还当过合肥工业大学的院长。
这得是多大的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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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想一下,如果没有那次视察,没有那句随口的询问,没有那30块钱的特批,这个家庭可能就在窑厂的尘土里彻底埋没了。
孩子们可能也要跟着父亲在窑厂里搬一辈子的砖,那个显赫一时的陈家,可能就真的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这就是那个时代的温度。
历史有时候虽然残酷,但在某些瞬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想流泪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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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年晚年的时候,经常跟孩子们提起这事儿,每次提起来都老泪纵横,嘱咐孩子们一定要好好工作,报效国家。
他这一辈子,从大少爷到搬砖工,再到后来儿孙满堂,这其中的酸甜苦辣,估计也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完成了对妻子的承诺,也守住了陈家的门风。
1990年,陈松年在安庆平静地离世了,享年8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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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时候很安详,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给陈家丢人,也没有辜负那份来自北京的关怀。
06
看着陈松年一家后来的日子,咱们不得不感叹一句,好人终究是有好报的。
那些为了国家流过血的家族,国家并没有忘记他们,人民也没有忘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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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30块钱,不仅仅是救命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历史交代。
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要不是那天主席正好路过安庆,要不是主席正好是个念旧情的人,这历史的走向可能还真就不一样了。
但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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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就是,这份善意,穿透了岁月的尘埃,精准地落在了那个需要帮助的人身上。
陈松年墓碑上简简单单刻着他的生平,没有那些显赫的头衔,只有“陈独秀之子”几个字显得格外厚重。
你说这人该怎么评价?其实没啥好评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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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选择在窑厂搬砖养家那一刻起,这条路他就走得坦坦荡荡。晚年儿女成才,那不过是他一辈子隐忍坚守的回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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