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运河之舟”看南海瑰宝

本报记者 邹雅婷

参观者欣赏展品。 陈晓根摄(人民图片)

展出的精美珐华器。 陈晓根摄(人民图片)

蓝色灯光在地面营造出水波粼粼的效果，展墙上的圆形“舷窗”呈现着深海考古的画面，海浪声和幽远的鲸啸回荡在展厅……走进被誉为“运河之舟”的北京大运河博物馆(首都博物馆东馆)，“向海而行——中国南海西北陆坡海域深海考古特展”将埋藏深海的明代沉船遗址生动展现在观众面前。

2022年10月，科考人员在海南岛与西沙群岛之间的南海海底发现南海西北陆坡一号、二号沉船。2023年开始进行深海考古调查，发现了大量保存完好的陶瓷器、乌木等，经研究判断两艘沉船年代分别属于明代正德、弘治年间。这是首次在1500米深海发现明代沉船，标志着中国深海考古达到世界先进水平。该考古项目入选“2023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此次展览由国家文物局考古研究中心、中国科学院深海科学与工程研究所、海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南海深海考古研究院)、中国(海南)南海博物馆、首都博物馆联合主办，汇聚377件(组)珍贵文物，通过发现沉船、走进沉船、揭秘沉船3个板块，向观众展示南海深海考古的重要成果，呈现明代海上丝绸之路的繁荣景象。

展厅里陈列着一号沉船出水的精美瓷器，其中，装饰着丰富纹样的青花瓷为数众多。缠枝花卉、莲池鸳鸯、双狮戏球、仙人乘槎、昭君出塞……这些纹饰体现了中国传统艺术的雅致风格，传递出吉祥美好的寓意。

青花鱼跃龙门应龙纹大盘纹饰布满整个盘面，颇具气势。内腹部绘应龙纹，鲤鱼和应龙周身饰如意云、“壬”字形和海浪纹，内底双圈内绘鲤鱼跃龙门图，两组纹饰以海浪纹间隔。据介绍，应龙即翼龙，指带有翅膀的龙。明正德时期，应龙纹在民窑瓷器上较为常见。

青花八仙人物故事图罐体量较大，造型敦实，外底还粘有砂粒。其颈部绘卷云纹，下绘如意云头纹，肩部绘蕉叶纹，腹部绘八仙图案，胫部绘蕉叶纹，各组纹饰以双弦纹间隔。

独立展柜中的珐华器绚丽夺目。珐华贴金镂空孔雀牡丹纹大罐颈部、肩上部沥粉勾勒云纹、覆莲纹各一周，肩下部饰4组凤纹和牡丹纹，花叶镂空，凤及牡丹贴金；腹部饰2组牡丹纹、孔雀纹、仙鹤纹和树石纹，花叶镂空，牡丹、孔雀、仙鹤贴金；胫部饰一周仰莲纹，莲瓣纹内纹饰镂空、贴金，局部以朱砂绘色。器外以深蓝釉铺地，纹饰以浅蓝、黄等色釉填饰。该罐体形较大，出水时罐内密集码放白釉小杯。

珐华贴金镂空应龙云海纹梅瓶以深蓝釉铺地，纹饰以浅蓝釉填饰，肩部镂空牡丹花叶纹，腹部镂空应龙纹、海水纹，胫部饰仰莲纹，仰莲纹局部和牡丹、龙身贴金，龙两翼以朱砂绘色。

据介绍，珐华器是以低温釉彩装饰的陶器或瓷器，工艺复杂，色彩艳丽，传世较少。“这是国内首次在古代沉船中发现珐华器，并在珐华器上首次发现表面贴金的工艺。”中国(海南)南海博物馆陈列部负责人郑睿瑜说。

造型生动的素三彩象形执壶、鹭形执壶、螺形执壶，描绘精细的矾红彩描金龙纹碗，莹润亮丽的绿釉刻划缠枝莲纹梅瓶、孔雀绿釉高足碗……琳琅满目的文物反映了明代制瓷工艺的高超水平。

一件小巧的红绿彩婴戏纹碗置于独立展柜中，从下方的镜子可以看到碗底有红彩“丙寅年造”款。“这件瓷碗出水于一号沉船遗址，碗底的款识为文物断代提供了重要依据。结合纹饰风格，专家判断文物为明正德丙寅年制造。”郑睿瑜说。

一号沉船满载着种类多样的外销瓷器，二号沉船的主要货物则是来自海外的乌木，这种珍贵木材被用来制作华贵的家具及小件的容器、装饰品、餐具等。郑睿瑜介绍，这是首次同时发现中国古代出航和返航的海外贸易沉船，见证了海上丝绸之路的双向交流。

展览第三部分搭建了一个模拟实验室，向观众展示沉船出水的文物如何进行保护修复，使其重现昔日光彩。“金属、陶瓷等文物都要经过脱盐处理，金属文物还要进行除锈。”首都博物馆展览部策展人黄小钰说，脱盐池里浸泡的瓷器，有2025年深海考古新提取的文物，让最新的考古成果与观众见面。

“深海勇士”号载人潜水器、“狮子鱼”水下机器人、深海4K光纤相机、深海万米云台、侧扫声呐……一组实物、模型及影像展现了南海西北陆坡沉船考古运用的先进技术和设备，彰显了中国深海科技最前沿的工程智慧。

展板上的时间轴清晰梳理了水下考古的发展历程，讲述了中国近年取得的突破性成就。正是通过水下考古这把钥匙，沉于海底的“时间胶囊”得以打开，让人们更深入地了解海上丝绸之路的壮阔历史。

据悉，展览将持续至3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