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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去闺蜜家住28天 回家质问我:为何一个短信都不发 我冷笑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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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甩上的时候,整个屋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墙上那副我们蜜月时买的装饰画,挂绳一松,歪了。

林薇拖着她那个24寸的银色行李箱,站在玄关,甚至没换鞋。

“我跟许婧说好了,去她家住一个月。”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正窝在沙发里看一份项目图纸,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

“哦。”

我的反应显然让她很不满意。

她把鬓角一缕碎发捋到耳后,这是她不耐烦时的小动作。

“陈阳,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放下手里的图纸,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她。

“我应该是什么态度?张灯结彩,敲锣打鼓,欢送老婆大人离家出走?”

一句话,火药桶就点着了。

“什么叫离家出走?说得那么难听!我们之间出了问题,你感觉不到吗?我只是想彼此冷静一下,找回一点空间!”

“空间。”我咀嚼着这个词,觉得有点可笑,“这个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不够你装下空间?”

“是心理空间!心理!你懂不懂?”她几乎是在尖叫。

我懂。

我太懂了。

所谓的“心理空间”,不过是她最近迷上的那些情感公众号里贩卖的廉价概念。

她和她那个刚离婚的闺蜜许婧,最近把那些东西奉为圣旨。

“行,我懂了。”我点了点头,重新拿起图纸,“那你去吧,冷静冷静,找找空间。”

我的平静,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让她所有的激动都显得滑稽。

她愣在那里,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就“放行”。

她预演的剧本里,或许应该是我苦苦哀求,是我抱着她的腿不让她走,是我们大吵一架然后她含泪摔门而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淡得像出门买棵白菜。

“陈阳!”她拔高了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叹了口气。

又来了。

这种扣帽子的质问,三年来,我听了不下八百遍。

“我的心,每天按时按点地在胸腔里跳,为这个家供给血液。你要不要我剖开给你看看?”

我说着,作势要解开衬衫扣子。

这副无赖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她。

“你不可理喻!”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用力拉开门。

行李箱的轮子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噪音,然后是“砰”的一声巨响。

世界安静了。

我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门外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地远去,直到被电梯门开合的声音吞没。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墙边,把那副歪掉的画扶正。

画上,二十五岁的我们,在圣托里尼的蓝顶教堂下笑得像两个傻子。

那时候,我们以为,只要有爱,就能战胜一切。

现在我明白了,打败爱情的,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是“心理空间”,是“你什么态度”,是日复一日的疲惫和消耗。

我回到沙发上,没有再看图纸。

我只是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这屋子,好像一下子大了很多。

空旷,安静。

甚至能听到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

这,应该就是她想要的“空间”吧。

我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她说了,要冷静。

那就冷静吧。

第一天。

我早上七点准时醒来,身边是空的。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斑,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我忽然意识到,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没有被她的闹钟吵醒。

她的闹钟永远比我早半小时,铃声是那种能把死人从坟墓里惊起来的电音。

我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有点凉。

卫生间的洗漱台上,她的瓶瓶罐罐都不见了,只剩下我的一支牙刷,一管牙膏,一瓶洗面奶。

清爽得像个酒店。

我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角有细纹,下巴上冒出了些青色的胡茬。

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也好像,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壳,松快了不少。

我给自己煎了两个蛋,烤了两片吐司,甚至还慢悠悠地磨了杯咖啡。

没有人在旁边催促“快点快点要迟到了”,也没有人抱怨“你煎蛋的油烟味太大了”。

我坐在餐桌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三年来最从容的早餐。

出门上班,不用再检查她是不是又忘了带钥匙或者手机。

下班回家,不用再思考今晚是吃她点的外卖,还是吃我做的她不爱吃的菜。

我开车去了公司附近那家一直想去但她总嫌“不健康”的兰州拉面馆。

点了一碗毛细,加肉,加蛋,又要了一碟凉拌牛肉。

热气腾腾的汤喝下去,从胃里暖到心里。

的爽。

晚上,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把车停在江边,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

晚风吹进来,带着江水的潮气。

对岸的霓虹灯明明灭灭,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手机很安静。

没有电话,没有微信。

我点开朋友圈,林薇在半小时前发了一条动态。

一张九宫格。

全是她和许婧的自拍,背景是一家看起来很贵的日料店。

配文是:“和懂我的人在一起,空气都是甜的。姐妹时光 断舍离 寻找自我”

照片上,她化着精致的妆,笑靥如花。

手里举着一杯清酒,对着镜头,巧笑倩兮。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她,很美,也很陌生。

那不是我认识的、会在家里穿着起球的睡衣、不洗脸就和我抢卫生间的林薇。

那是一个经过精心包装后,展示给全世界看的,完美的林薇。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要的“空间”,原来就是换个地方,继续扮演那个精致的人设。

而我,还有这个家,就是她不堪忍受的、需要“断舍离”的后台。

我摁灭了烟头,发动车子。

回到家,屋子里一片漆黑。

我没有开灯,摸黑走到沙发坐下。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我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她香水的味道,若有若无。

那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叫“无人区玫瑰”。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我坐了很久,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

然后,我站起来,走进书房,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游戏机。

熟悉的开机音乐响起,屏幕亮起,照亮了我毫无表情的脸。

今晚,我要在洛圣都的街头,狂飙到天明。

谁也别想打扰我。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生活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规律进行着。

我每天准时上下班,自己做饭,或者在外面随便吃点。

晚上,我会看一部老电影,或者打几个小时游戏。

周末,我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

把她堆在阳台上的快递盒子全都扔了,把她塞在衣柜深处那些“总有一天会穿”但三百年没动过的衣服打包收好。

我甚至把那个被她嫌弃老土的实木茶几,用砂纸重新打磨了一遍,上了木蜡油。

当阳光照在焕然一新的茶几上,反射出温润的光泽时,我获得了一种巨大的满足感。

这房子,好像又变回了我刚买下它时的样子。

干净,整洁,充满了属于我一个人的气息。

林薇的朋友圈,依旧每天更新。

今天是在新开的网红咖啡店打卡,明天是去做了个价值四位数的皮肤护理。

后天,她和许婧去逛街,晒出了两个硕大的奢侈品购物袋。

她们的生活,看起来永远那么光鲜亮丽,永远在路上,永远热泪盈眶。

我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场盛大的演出。

偶尔,会有共同的朋友小心翼翼地来问我。

“陈阳,你跟林薇……没事吧?”

我统一回复:“没事,她出差了。”

没人再多问。

成年人的世界,体面是第一要义。

第五天晚上,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儿子,你跟薇薇是不是吵架了?”

我心里一沉。

“妈,你怎么知道?”

“薇薇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哭哭啼啼的,说在你那儿受了委屈,在你家住不下去了。”

我捏了捏眉心,感到一阵无力。

“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对她冷暴力,不关心她,说你们俩现在没法沟通,她想冷静一下,就去许婧家住了几天。”

“她说……她还说,你连个电话、短信都没有,好像巴不得她走一样。”

我听着电话那头我妈担忧的声音,只觉得荒谬。

恶人先告状,这招她真是玩得炉火纯青。

“妈,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是她说需要空间,我成全她。她想要冷静,我就不打扰她。这有什么问题?”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女孩子说要冷静,就是要你去哄她!说要空间,就是要你缠着她!这你都不懂?”

我苦笑。

“妈,我三十岁了,不是二十岁。我没精力玩这种‘你猜我猜不猜’的游戏了。”

“我每天上班累得像条狗,回家只想安安静生待会儿。我伺候不了她那颗需要时时刻刻被关注的公主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妈才叹了口气。

“儿子,过日子,哪有不累的。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一个大男人,多让着她点。”

“她要是真有什么不对,你也好好跟她说。别憋在心里,憋久了,会出问题的。”

“我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坐在黑暗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我和林薇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她不是这样的。

她会因为我加班,给我送来亲手做的便当。

她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笨手笨脚地学着熬粥。

她会拉着我的手,说:“陈阳,以后我们俩,一定要好好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她换了那份清闲但圈子浮华的工作开始?

还是从她和许婧越走越近,每天把“女性独立”“悦己”挂在嘴边开始?

我想不明白。

或许,没什么特别的节点。

就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人心一点点变了。

就像那杯放在桌上的水,没人动它,它自己就慢慢凉了。

第七天,周日。

我睡到自然醒,阳光已经晒满了整个卧室。

我趿拉着拖鞋,去厨房给自己弄了点吃的。

冰箱里空了。

我才想起,我已经一个星期没去超市了。

也好。

我换了身衣服,决定出门,去附近那个开了几十年的老菜场逛逛。

菜场里人声鼎沸,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卖菜的阿姨洪亮地吆喝着,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空气中混合着蔬菜的清香、鱼虾的腥气和熟食的香气。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熟悉。

和林薇在一起后,我们几乎没来过这种地方。

她嫌脏,嫌乱,嫌吵。

我们买菜,只去那种包装精美的精品超市。

那里的蔬菜水果,都用保鲜膜仔细地包裹着,安安静一排排躺在冷气十足的货架上,像标本。

我拎着一个菜篮子,慢悠悠地逛着。

买了新鲜的排骨,准备晚上炖个汤。

又买了条鲈鱼,几样青菜。

路过一个卖豆腐的摊子,我想起我妈做的麻婆豆腐。

“老板,来块豆腐。”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手脚麻利地给我切了一块,用纱布包好。

“小伙子,给你女朋友做饭啊?”他笑着问。

我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不是,给我自己。”

“哟,现在会做饭的男人可不多了。”大叔把豆腐递给我,“好好吃饭,身体才好。”

“谢谢大叔。”

我拎着满满一篮子菜,往回走。

心里有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这种感觉,比刷爆信用卡买一个包,比在网红餐厅拍一张照片,要真实得多。

晚上,我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两个小时。

排骨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麻婆豆腐做得有模有样,鲈鱼也清蒸得恰到好处。

我开了瓶啤酒,坐在餐桌旁,慢慢地品尝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真香。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的消费提醒短信。

【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于xx奢侈品店消费人民币18888元。】

我看着那串数字,嘴里的排骨汤,瞬间就不香了。

我点开和林薇的聊天框。

上一次的记录,还停留在七天前。

她说:“我走了。”

我说:“路上小心。”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我打了一行字:“你又买包了?”

想了想,觉得不妥,删了。

又打了一行:“你刷我卡了?”

还是觉得不对,又删了。

最后,我什么都没发。

我关掉手机,继续吃饭。

就当是,给她这七天“寻找自我”的旅程,买的单吧。

第二个星期开始了。

我渐渐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甚至,有点享受。

公司里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叫小周,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活泼,开朗,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她经常会拿着图纸来问我一些很基础的问题。

“陈阳哥,这个承重墙的数据,为什么是这样计算的?”

“陈阳哥,这个户型的采光,你当时是怎么考虑的?”

我很有耐心地一一给她解答。

看着她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我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周三下午,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临时改图。

我和小周,还有几个同事,一直忙到深夜。

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走,我请大家吃宵夜。”我对他们说。

“好耶!”小周第一个欢呼起来。

我们找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大排档。

点了烧烤,小龙虾,还有冰啤酒。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着工作上的趣事,气氛很热烈。

小周喝了点酒,脸颊红扑扑的。

她举起杯子,对我说:“陈阳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这段时间教我这么多东西。”

我笑着和她碰了碰杯。

“别客气,我也是从你这个阶段过来的。”

“陈阳哥,你真的一点都不像三十岁的人。”她歪着头看我,“感觉你心态特别年轻。”

我自嘲地笑了笑。

“是吗?我老婆还说我心态老,跟不上时代了。”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不该在外面提林薇。

果然,气氛瞬间有点尴尬。

一个同事打着圆场:“哎呀,夫妻嘛,哪有不拌嘴的。嫂子那是爱之深,责之切。”

我没接话,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那股燥火。

小周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她小声问:“陈陈阳哥,你是不是……跟嫂子吵架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

那晚,我喝了很多酒。

回到家,一开门,浓重的孤寂感扑面而来。

我踉踉跄跄地走到沙发上躺下,头痛欲裂。

黑暗中,我好像又看到了林薇。

她穿着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穿的那条白色连衣裙,站在我面前,对我笑。

“陈阳,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她走过来,想扶我。

我挥开她的手。

“别碰我!”

幻影消失了。

屋子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我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胃里翻江倒海。

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

吐到最后,只剩下酸水。

我撑着墙壁,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陈阳啊陈阳,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

的可悲。

第十四天。

两周了。

整整十四天,林薇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微信。

仿佛我这个人,从她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

而我,也一样。

我把她的朋友圈屏蔽了。

眼不见,心不烦。

信用卡账单的电子版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点开,粗略地扫了一眼。

除了那个一万八的包,还有好几笔大额消费。

五星级酒店的下午茶,高端SPA会所的会员充值,还有几家我连名字都没听过的私房菜。

加起来,小三万。

她这半个月的“冷静期”,过得可真够滋润的。

我关掉账单,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就像一个长期给一个无底洞输血的人,终于被抽干了最后一滴血。

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那天下午,我提前下了班。

我去了银行,办了一张新的储蓄卡。

然后,我给公司财务打了个电话,申请从下个月开始,把我的工资,打到这张新卡上。

做完这一切,我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张和林薇绑定的联名信用卡,是我当初为了方便她,特意办的。

主卡在我这,副卡在她那。

我说:“老婆,你随便刷,我给你兜底。”

那时候,我觉得,为一个女人花钱,是男人最直接的爱意表达。

现在我才明白,当一个女人心安理得地只花你的钱,却不心疼你赚钱的辛苦时,你们之间,剩下的也就只有钱了。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家花店。

鬼使神差地,我停下了车。

我走进去,买了一束向日葵。

金黄色的花盘,像一张张灿烂的笑脸。

我把花插在客厅的那个青瓷花瓶里。

整个屋子,都因此明亮了起来。

我拍了张照片,没有发朋友圈。

只是存在了手机里。

这是我送给我自己的礼物。

奖励我,终于开始为自己而活。

第三个星期,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我爸,在老家晨练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小腿骨折了。

我妈在电话里都快急哭了。

我二话不说,立刻跟公司请了假,买了最早一班的高铁票,赶了回去。

在医院看到我爸的时候,他一条腿打着石膏,高高地吊着。

人倒是精神,还在那跟我妈吹牛。

“多大点事,养两个月就好了。想当年我在工地上,从三米高的脚手架上掉下来,拍拍屁股就继续干活了。”

我妈在一旁抹着眼泪,骂他:“都什么时候了,还逞能!”

我看着他们,心里又酸又暖。

我在医院陪了我爸两天,给他端茶倒水,削水果,讲笑话。

我妈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欣慰。

“儿子,你长大了。”

晚上,我睡在医院的陪护床上。

我妈坐在旁边,给我掖了掖被子。

“薇薇呢?她知道你爸住院了吗?”她还是没忍住,问了。

“我没告诉她。”我平静地说。

“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么大的事,她是你媳妇,她应该知道。”

“妈,她很忙。”

“忙?忙什么?”

“忙着寻找自我,忙着和闺蜜享受人生。”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我妈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儿子,你们到底怎么了?”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把这两个星期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包括林薇离家出走,包括她的朋友圈,包括那张三万块的信用卡账含单。

我妈听完,半天没说话。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我爸轻微的鼾声。

过了很久,她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作孽啊。”

她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和痛心。

“我一直以为,薇薇是个好孩子。懂事,孝顺。没想到……”

“妈,别说了。”我打断她,“都过去了。”

“怎么能过去?”我妈激动起来,“她这么做,把我们陈家当什么了?把你当什么了?提款机吗?”

“陈阳,这日子,要是实在过不下去,就……”

“妈!”我加重了语气,“我爸还病着呢,别说这些。”

我妈看着我,眼圈红了。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手。

我知道,她懂了。

在老家待了一个星期。

我爸的情况稳定了下来,只需要静养。

我准备回去了。

临走前,我妈把我拉到一边,塞给我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十万块钱,是妈和你爸攒的养老钱。你先拿着,万一……万一有什么需要,别亏待了自己。”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我不要。我有钱。”

“你那点工资,够干嘛的?她那么能花!”我妈不由分说地把卡塞进我口袋,“听话!别让妈担心。”

我握着那张还带着我妈体温的银行卡,心里五味杂陈。

我坐上回程的高铁。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我想起林薇。

我不知道,当她知道我爸住院,而我全程对她隐瞒时,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愤怒,指责我没把她当自家人?

还是会……根本就不在乎?

我忽然发现,我已经懒得去猜了。

她的任何反应,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

第四个星期。

距离林薇离开,已经超过二十天了。

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我把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一一放好,把换下的衣服扔进洗衣机。

然后,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生活,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

只是我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如果说之前,我还对这段婚姻抱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幻想。

那么现在,这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我开始规划没有她的未来。

我把之前一直想报的在职研究生课程资料找了出来,仔细研究。

我联系了健身房的私教,准备开始系统地健身。

我甚至开始看一些理财的书。

我要把之前被消耗掉的时间、精力和金钱,一点点地,为自己赚回来。

这期间,许婧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这也是林薇离开后,我接到的,唯一一个和她有关的电话。

电话里,许婧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陈阳,薇薇在我这儿住得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我没担心。”我淡淡地说。

她似乎被我噎了一下。

“哦,是吗?我还以为你急得不行呢。”她咯咯地笑了起来,“也是,男人嘛,老婆不在家,不知道多快活呢。”

她的笑声很刺耳。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我问。

“当然不是。”她清了清嗓子,“我是想跟你聊聊你和薇薇的问题。”

“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你一句,女人是需要哄的。薇薇这次是真的伤心了,你别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你作为男人,就不能主动点,服个软,把她接回去吗?非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听着她这番“语重心长”的说教,只觉得可笑。

一个把自己婚姻搞得一团糟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指导别人的人生?

“许婧。”我打断她,“你跟你前夫离婚的时候,他也这么主动服软地去接过你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铁青的脸色。

“陈阳,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既然你这么懂,怎么没把自己日子过明白呢?你这么会劝,怎么没把你前夫劝回来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你!”

我没等她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

世界清静了。

我知道,这个电话,一定是林薇授意的。

她自己拉不下脸,就让她的“军师”来打探我的态度。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会被三言两语就拿捏住的陈阳了。

第二十八天。

林薇离家的第四个星期,结束了。

我算着日子,她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这场为期一个月的“冷静期”,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一场歇斯底里的战争,还是一场虚情假意的和平。

但无论是什么,我都准备好了。

那天,我正常上班,正常下班。

回到家,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做饭。

我叫了一份披萨外卖。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一部无聊的肥皂剧。

我在等。

等那个熟悉的,开门的声音。

晚上八点半,门锁处传来了“咔哒”一声。

门开了。

林薇拖着那个银色的行李箱,站在门口。

和离开时一样,她没有换鞋。

她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米色风衣,化着精致的妆,头发也像是精心打理过。

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复杂。

有审视,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屋子里很安静。

电视里,女主角正在声嘶力竭地哭喊。

我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回来了?”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她想象中的重逢,或许是我憔悴不堪,胡子拉碴,家里乱成一锅粥。

然后她像一个拯救者一样降临,带着宽恕和怜悯。

但她看到的,是一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和一个比她离开时更整洁的家。

客厅的花瓶里,还插着新鲜的向日葵。

“嗯。”她应了一声,把行李箱立在墙边。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那束向日葵上。

“你买的?”她问。

“嗯。”

“给谁的?”

“给我的。”

她又愣住了。

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她脱下风衣,搭在手臂上,走到我对面的沙发坐下。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茶几。

那个被我重新打磨过的,温润光亮的茶几。

她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也没催她。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年,此刻却无比陌生的女人。

终于,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控诉。

“陈阳,二十八天。”

“整整二十八天。”

“你为什么,一个短信,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我?”

来了。

终于来了。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你欠我的”表情的脸,忽然就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冰冷的,带着一丝快意的冷笑。

我的笑声,让她感到了不安。

“你笑什么?”她皱起眉头。

我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因为我在看戏啊。”

林薇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看一场大戏。”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场名为‘独立女性寻找自我’的精彩大戏。女主角是你,女配角是许婧,我是那个负责买单的冤大头观众。”

“你每天在朋友圈直播你的精彩生活,吃喝玩乐,挥金如土。我看得津津有味,怎么好意思发短信去打扰你呢?那不成催更了吗?”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进她伪装出来的体面和委屈。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

“陈阳,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你?”我收起笑容,声音冷了下来,“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你说你需要空间,需要冷静。好,我给你。你去了你最好的闺蜜家,结果呢?你是怎么冷静的?”

我站起身,走到书房,拿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甩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你自己看!”

文件夹里,是我打印出来的,她这二十八天的朋友圈截图,和那张将近三万块的信用卡账单。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账单上,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你查我账单?”

“这不是你的账单,林薇。”我纠正她,“这是我的账单。每一笔,都是从我的工资卡里扣的。是我辛辛苦苦,一张图一张图画出来的钱!”

“你拿着我的血汗钱,去买一万八的包,去做几千块的SPA,去吃人均上千的私房菜。然后你告诉我,你是在‘寻找自我’?”

“你找的这是哪门子的自我?是‘捞女’的自我吗?”

“你闭嘴!”她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尖叫,“陈阳,你混蛋!”

她扬手想打我。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力气,根本无法与我抗衡。

“我混蛋?”我盯着她的眼睛,眼神冷得像冰,“我混蛋,还是你虚伪?”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之间有问题,说要冷静。可你做过任何一件为了解决问题的事吗?”

“你没有!你只是把这句话当成一个借口,一个可以让你心安理得跑出去挥霍享乐的借口!”

“你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空间,你想要的,是我跪下来求你,是我想尽办法哄你,是让你享受那种被捧在手心里的优越感!”

“你希望看到的,是我因为你的离开而痛不欲生,茶饭不思。这样才能证明你的价值,满足你的虚荣心!”

“可惜,我让你失望了。”

我甩开她的手,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她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在她眼里,我永远是那个温和的,包容的,无论她怎么闹,最后都会妥协的陈阳。

她以为,她拿捏住了我。

她以为,她永远是那个可以掌控全局的人。

“你……你变了。”她喃喃地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是,我变了。”我点头承认,“是你,是这二十八天,让我变了。”

“这二十八天,我一个人,过得很好。”

“我不用再迁就你的口味,不用再忍受你的情绪,不用再为你那些虚无缥缈的‘仪式感’买单。”

“我发现,没有你的生活,原来可以这么轻松,这么自由。”

“林薇,我感谢你。感谢你让我看清了你,也看清了我们这段婚姻的真相。”

我说完,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的手很稳,一点都没抖。

屋子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

哭了很久,她终于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陈阳,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离婚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喝了口水,觉得她的逻辑简直可笑。

“在你眼里,男人提出问题,就一定是因为变心了吗?”

“我没有在外面找人。我只是,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

“我们之间,早就不是爱了。只是一种习惯,一种消耗。”

“你把我当成你精致生活的背景板和提款机,我把你当成一个需要时时刻刻照顾情绪的巨婴。”

“我们都在演戏,演给别人看,也演给自己看。你不累吗?”

“我累了。”

我最后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很重。

像一块石头,砸碎了她最后一点幻想。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所有的武器——眼泪,指责,质问——在我的平静面前,都失去了作用。

这场她精心策划的回归大戏,从一开始,就偏离了她的剧本。

她才是那个被打得措手不及的演员。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站了起来。

她没有再看我,也没有去看那些账单。

她走到玄关,默默地穿上鞋,拉起她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我问。

她没有回头。

“不用你管。”

她的声音,沙哑,冰冷,充满了绝望。

门,再次被打开,然后关上。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哒”。

仿佛一个时代,悄然落幕。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快意,没有悲伤。

只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手机响了。

是林薇发来的微信。

“陈阳,我们离婚吧。”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

然后,我回复了一个字。

“好。”

接下来的日子,快得像按了快进键。

我们约了时间,去了民政局。

过程简单得超乎想象。

没有争吵,没有拉扯。

我们平静地提交了材料,签了字,按了手印。

当工作人员把那两个红本本换成两个绿本本,递给我们的时候,我甚至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三年的婚姻,就这样,在十几分钟内,画上了句号。

出门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林薇没有带伞。

她站在民政局的台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有些茫然。

“我送你一程吧。”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车里,我们一路无话。

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我关掉了收音机。

“房子和车都留给你。”我打破了沉默,“存款一人一半。我那份,我已经转到你卡上了。”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那张信用卡,我已经注销了。”

她还是没说话。

“以后……多保重。”

车子停在了许婧家的小区门口。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陈阳。”她忽然叫住我。

我转头看她。

雨丝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有些狼狈。

“你……有没有爱过我?”她问。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脆弱。

我看着她,想起了圣托里尼的阳光,想起了她为我熬的那碗粥,想起了我们曾经紧紧相拥的无数个夜晚。

“爱过。”我说。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我也想问为什么。

“可能,我们都把婚姻想得太简单了。”我顿了顿,说,“也可能,我们都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生活。”

她沉默了。

“我走了。”她说完,关上了车门。

我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走进小区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拐角处。

我没有立刻开车走。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我拿出手机,点开我们的微信聊天记录。

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从最开始的甜蜜,到后来的敷衍,再到最后的空白。

像一部完整的,爱情消亡史。

我按下了“删除聊天记录”。

一个弹窗跳出来:【是否删除与该好友的聊天记录?】

我点了“确定”。

一切,清零。

我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雨刮器在眼前来回摆动,刷去一层又一层的雨水。

前方的路,一片模糊,又一片清晰。

一个月后。

我搬了家。

那个充满了我和林薇回忆的房子,我把它卖了。

我用那笔钱,在离公司更近的地方,租了一个小一点的公寓。

一室一厅,足够我一个人住。

我也换了新的工作。

我辞去了建筑设计院那份安稳但耗人的工作,去了一家小的创业公司。

薪水少了,但更自由,也更有挑战性。

我开始健身,每周三次,雷打不动。

我报了在职研究生,每个周末去上课。

我的生活,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忙碌,但充实。

偶尔,我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感到一丝孤单。

但我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我知道,这是新生活的阵痛,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有一天,我在超市,偶遇了小周。

就是那个曾经的实习生。

她看到我,很惊喜。

“陈阳哥!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我笑着说,“你呢?”

“我也挺好的,已经转正啦!”她晃了晃手里的购物篮,“对了,陈阳哥,你怎么一个人逛超市?嫂子呢?”

她还不知道我离婚的事。

“我们分开了。”我平静地说。

她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啊?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有些手足无措。

“没事,都过去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我推着购物车,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我听到她在后面小声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怎么会呢?你们看起来那么好……”

我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是啊。

在外人看来,我们曾经是那么好。

郎才女貌,工作体面,家庭和睦。

是标准的,幸福范本。

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那件华丽的袍子下面,早就爬满了虱子。

又过了几个月。

我渐渐听到了关于林薇的一些消息。

是从以前的共同朋友那里传来的。

他们说,林薇从许婧家搬出来了。

许婧交了新的男朋友,没地方让她住了。

她没有回父母家,自己租了个小开间。

她好像也换了工作,但具体做什么,没人知道。

她的朋友圈,也不再更新了。

上一次发,还是三个月前。

是一张黑夜里,城市天桥的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好冷。”

我妈有一次给我打电话,小心翼翼地问我:“儿子,我听说……薇薇现在过得不太好。”

“是吗?”我淡淡地应着。

“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也不容易。要不,你……”

“妈。”我打断她,“我们已经离婚了。她有她的人生,我也有我的。互不打扰,是最好的结局。”

我妈沉默了。

她知道,我是真的放下了。

一个周六的下午,我去学校上课。

下课后,我在校门口的咖啡店等车。

隔着玻璃窗,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薇。

她就坐在我对角线的位置,一个人,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憔悴。

没有化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和那个曾经光鲜亮丽的她,判若两人。

她似乎在找工作,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

她一边看,一边皱着眉头,时不时地叹口气。

咖啡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一刻,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也没有幸灾乐祸。

她就像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叫的车来了。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出了咖啡店。

坐上车,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咖啡店的招牌。

然后,车子启动,把它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我知道,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回不去了。

也不想回去了。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小周发来的微信。

“陈阳哥,下周我们部门团建,去郊区烧烤,你来吗?”

我看着那条信息,笑了。

我回复她:“好啊。”

车窗外,阳光正好。

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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