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20年太子,他活得战战兢兢;一朝登基,他反手就把亲爹囚禁了6年。公元762年,这对父子皇帝,在短短13天内相继离世,一个死于孤独,一个死于惊吓。
“刀尖上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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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这辈子,就是一部恐惧史。
他还没出生,亲爹李隆基就端着一碗滚烫的堕胎药,准备亲手终结他。只因担心他成为政敌攻击自己的把柄。若不是大臣死劝,梦里有神人踢翻药锅,李亨连看一眼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活下来,就是幸运吗?未必。
李隆基把所有儿子圈养在“十王宅”,美其名曰集中管理,实则就是一座 gilded cage。皇子们不能结交朝臣,身边全是父亲的眼线,一举一动都在严密的监视之下。
这种窒息的日子,在开元二十五年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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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李隆基在宠妃的枕边风下,一天之内,杀掉了自己的三个儿子。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三颗人头落地。
27岁的李亨,亲眼看着三个哥哥的下场,浑身冰凉。
第二年,他被立为太子。这泼天的富贵,在他看来,却是一道催命符。他惶恐上书,请求降低册封礼仪的规格,拼命向父亲展示自己的“无害”。
在皇权面前,父子亲情不过是一张薄纸,一捅就破。
从那天起,他开始了长达近二十年的刀尖独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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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休妻,只为活命”
宰相李林甫,是悬在李亨头顶的一把利剑。
他想把李亨拉下马,换上自己支持的寿王。于是,一张大网悄然张开。
天宝五年元宵节,李亨在街上偶遇大舅哥韦坚,说了几句话。就这么点事,被李林甫抓住,立刻上报玄宗:外戚勾结边将,意图拥立太子谋反!
玄宗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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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吓坏了,他太懂自己的父亲了,宁肯错杀,绝不放过。三个哥哥的血还没干透。
怎么办?
他做了一个让后人争议千年的决定:休妻。他上书称与太子妃韦氏“情义不睦”,请求离婚。这个为他生了四个孩子的女人,就这样被送进了尼姑庵。
他用一个女人的眼泪和破碎的家庭,换来了自己的暂时安全。
可这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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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底,李林甫再次出手,诬告李亨另一个小妾的父亲图谋不轨。一顿严刑拷打,屈打成招。
李亨被逼到墙角,他再次做了同样的选择休掉杜良娣。
他用两个女人的牺牲,换来了自己在政治棋盘上多活一天的资格。
玄宗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他默许李林甫敲打太子,因为一个没有羽翼的储君,才最让他安心。
李亨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最大的敌人,或许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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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的轮回”
安史之乱,是李亨命运的转折点。
马嵬驿兵变,禁军哗变,杀了杨国忠,逼死了杨贵妃。动手前,将领陈玄礼派人去征求太子李亨的意见。
李亨的回答是:“未决”。
不反对,就是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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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变后,父子分道扬镳。李亨北上灵武,仅仅三天,就在没有父亲诏书的情况下,自己登基称帝。然后派人去四川通知老爹:您好,您已经是太上皇了。
角色,从这一刻起,彻底互换。
郭子仪收复长安后,玄宗回到京城,住进了兴庆宫。他偶尔登上城楼,和街上的百姓挥手互动,享受着最后的荣光。
这事传到李亨耳朵里,他坐不住了。
宦官李辅国心领神会,假传圣旨,带着五百名杀气腾腾的骑兵,将玄宗“请”出兴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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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上,士兵们拔出刀,步步紧逼。年迈的玄宗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那一刻的恐惧,想必他永生难忘。
最终,玄宗被软禁在西内甘露殿。身边的心腹高力士、陈玄礼被流放的流放,退休的退休。李亨派去一百多个宫女“伺候”,实则监视。
当年他让儿子活在恐惧里,如今,儿子把这份恐惧加倍奉还。
宝应元年,78岁的李隆基在孤独和绝望中病死。
仅仅13天后,他的儿子李亨也走到了生命尽头。权臣李辅国带兵冲入寝宫,当着他面拖走张皇后。李亨受此惊吓,当晚就在长生殿咽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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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用恐惧统治儿子,一个在恐惧中夺权,又在恐惧中死去。
权力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游戏,这对父子,最终都成了权力的祭品。你觉得这场横跨两代人的悲剧,究竟是谁的错?
信息来源:
资治通鉴·唐纪--司马光
旧唐书·玄宗本纪--刘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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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肃宗本纪--刘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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