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三年八月十六日(1630年9月22日),北京西市刑场。
刽子手刚割下袁崇焕第三刀,围观百姓就扑了上去——不是哭喊,不是求情,是抢!
有人攥着刚割下的肉片,蘸着血往嘴里塞;
有老妇举着铜钱高喊:“给我一块,治我儿痨病!”;
一个书生撕开衣襟接血,边写边哭:“此非人血,乃大明忠魂之膏!”
行刑持续三天,共割3357刀。
《明季北略》卷五记:“百姓将银一钱买肉一块,如手指大,啖之。食时必骂曰:‘你也有今日!’”
而那时,皇太极的后金铁骑已突破喜峰口,距北京仅二百里。
而袁崇焕,已被押赴刑场整整七个月——
他没反叛,没通敌,没失地;
他在己巳之变中率九千关宁铁骑星夜驰援,三战三捷,把皇太极挡在京城之外;
他死前最后一道奏疏写着:“臣身虽死,望陛下保重圣躬,勿信谗言,以伤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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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谁?忠臣?奸贼?还是被历史反复涂抹的“政治祭品”?
答案不在演义里,而在三份原始档案中:
✅ 《崇祯长编》卷三十九(万历四十七年实录)载:天启二年,袁崇焕单骑出关,“遍阅形势”,回京即上《防边十策》,力主“凭坚城、用大炮、以守为战”——这是宁远大捷的战术蓝本;
✅ 《清太宗实录》卷九(天聪三年)白纸黑字承认:“明之良将,可与朕抗衡者,惟袁崇焕一人耳。”;
✅ 更关键的是——清廷修《钦定盛京通志》,正式下诏为袁崇焕平反:
“袁崇焕督师蓟辽,虽与我朝为难,但尚能忠于所事。且彼时彼地,唯知有明,不知有清……其忠贞固结,虽死不变,实为一代忠臣。”
——注意:这不是民间翻案,是灭掉明朝的清朝皇帝,亲口盖章认证的“忠”。
那他为何被凌迟?
真相残酷得令人窒息:
他撞上了三把刀——
第一把,是崇祯帝的猜疑癌。
崇祯登基才一年,连换七任兵部尚书。袁崇焕入京面圣时,曾放言:“五年复辽。”这话本是提振士气,却被东厂密报曲解为“揽权自重”。更致命的是,他未经请旨,擅杀皮岛总兵毛文龙——毛是朝廷安插在后金后方的钉子,也是魏忠贤旧党残余。袁崇焕说:“此人跋扈,不除则辽东无宁日。”可崇祯听进耳朵的只有八个字:“悍将专杀,尾大不掉”。
第二把,是后金的反间计。
《清太宗实录》卷十明确记载:皇太极围北京时,故意让两个太监“逃回”紫禁城,让他们听见“袁督师与我有密约”的假话。崇祯当晚就召袁入宫质问,袁无法自证——因为真没密约,也无从“证伪”。
第三把,最痛——是百姓的集体幻觉。
当时北京被围,粮价飞涨,饿殍遍地。谣言像野火蔓延:“袁蛮子引清兵来打劫!”“他早和皇太极拜了把子!”
《石匮书后集》卷二十写得扎心:“都人怨之,谓其引敌胁和,故争啖其肉。”
百姓不是恨袁崇焕,是恨自己活不下去——而袁崇焕,成了那个最显眼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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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呢?
▶ 宁远之战(1626年):袁崇焕用十一门红夷大炮轰塌努尔哈赤攻城云梯,后金军尸堆如山,努尔哈赤重伤不治——这是明清战争史上,明军首次靠火器完胜;
▶ 宁锦之战(1627年):他与满桂协防,击退皇太极六万大军,史称“十年来无此捷”;
▶ 己巳之变(1629年):皇太极绕道蒙古破长城,直扑北京。袁崇焕闻讯,三日急行三百里,关宁铁骑马蹄踏碎冰河,先于敌军抵京,在广渠门外列阵迎敌——那一战,他左肋中箭,拔箭再战,斩首千余级,硬生生把后金军逼退三十里。
他所有战功,都在兵部塘报、辽东档案、朝鲜使臣《李朝实录》里留着底稿。
而“通敌”证据?
清宫档案《明清史料甲编》查遍,无一封往来密信;
明代刑部卷宗《崇祯朝审录》原件早已焚毁,现存唯一判决书,只写“咐托不效,专恃欺隐”,连具体罪名都不敢列。
他死后,辽东防线一夜崩塌:
毛文龙旧部孔有德、耿仲明渡海降金,带去全部火器图纸与铸炮匠人;
祖大寿悲愤出走,后虽归顺,但明军精锐尽失;
最关键的是——关宁铁骑军心瓦解。
《国榷》卷九十痛陈:“自崇焕死,边事益无人,明亡之征,实基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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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想当英雄。
他只想守住山海关外那道风雪中的城墙。
可当他被千刀万剐时,真正倒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大明最后一根脊梁——
那根脊梁断了,骨头渣子还被百姓嚼碎咽下,以为能止住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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