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怒扇坐月子儿媳一巴掌，5年后登门探望，开门我彻底慌了

我这一辈子，没做过啥让自己抬不起头的事，唯独五年前那一巴掌，像根扎在心上的刺，越往后越疼，疼到我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儿媳当时满眼震惊又绝望的模样。如今再回想起来，我恨不得抽自己百八十个耳光，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做错的事，欠下的情，终究是要一点点偿还，有些遗憾，也终究是补不回来了。

那年我刚六十出头，身子骨还算硬朗，儿子结婚三年终于盼来了大孙子，我打心眼里高兴，早早收拾好东西就去了儿子家伺候儿媳坐月子。我打小就是暴脾气，年轻时候跟老伴过日子，也是说一不二，家里大小事都是我拿主意，儿子自小被我管得服服帖帖，我总觉得自己走过的桥比他们年轻人走过的路还多，他们过日子就得听我的安排，尤其是坐月子这事，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哪能说改就改。

儿媳是个文静姑娘，性子软，平时话不多，跟我相处一直客客气气，凡事都尽量顺着我。可坐月子那会儿，她好像就变了些，总爱跟我讲些科学育儿的道理，说老法子有些不对，对大人孩子都不好。我当时就听着不舒服，觉得她是嫌我照顾得不好，嫌我老土，心里头就憋着一股气，总想着找机会说说她，让她知道家里还是得听长辈的。

现在想想，儿媳那会儿是真不容易，顺产时遭了大罪，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很，奶水也不足，夜里还要起来好几次照顾孩子，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可我那时候光顾着自己心里不痛快，光顾着较真那些老规矩，压根没体谅她的难处。我总逼着她喝那些油腻腻的下奶汤，她说喝了胃里难受，还堵得慌，我就骂她不知好歹，说我是为了她好，为了孙子能吃上奶水；她说孩子不用裹得那么严实，热了容易起疹子，我偏不听，觉得小孩子娇弱，就得捂得严实点才不会着凉，为此我们俩没少拌嘴，每次儿子过来劝，我都把他怼回去，说他娶了媳妇忘了娘，胳膊肘往外拐。

矛盾爆发那天，是孩子出生后的第二十二天。那天早上我早早起来炖了猪蹄汤，端到儿媳床边逼着她喝，她实在喝不下去，皱着眉跟我说：“妈，我真的喝不下了，这汤太油了，我喝了总想吐，而且医生也说了，清淡点也能下奶，不一定非要喝这么油腻的。”我一听这话就火了，觉得她就是故意跟我作对，辛辛苦苦给她炖汤，她还挑三拣四。我嗓门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对着她就嚷嚷：“你懂什么！医生的话能全信？我当年伺候我儿子坐月子，天天喝这个，奶水足得很，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你就是矫情，就是不想好好给我孙子喂奶！”

儿媳被我吼得眼圈都红了，小声辩解了几句，说自己不是矫情，是真的身体不舒服。我见她还敢顶嘴，火气就更旺了，伸手就把碗往床头柜上一墩，汤汁溅出来不少，溅到了床单上。儿媳下意识地说了句：“妈，您别这么大火气，孩子都被您吓着了。”那会儿孩子刚好醒了，听到我的嗓门哇哇大哭起来，我一看孩子哭了，心里更是烦躁，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脑子一热，抬手就朝着儿媳的脸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整个屋子瞬间就安静了，孩子的哭声好像都顿了一下。我自己都愣了，看着自己的手，还有点不敢相信我居然真的打了她。儿媳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委屈，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绝望，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就那样默默掉眼泪，怀里抱着哭闹的孩子，浑身都在发抖。

我儿子听到动静从外面跑进来，看到这一幕，脸都白了，他先是跑到儿媳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她怎么样，又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无奈，只说了一句：“妈，您怎么能打她呢？她还在坐月子啊！”我那时候还在气头上，梗着脖子说：“我打她怎么了？她不听话，矫情得很，我教训她两句怎么了！”可话一说完，看着儿媳那绝望的眼神，还有儿子失望的样子，我心里莫名地有点发慌，却还是拉不下脸来道歉。

那天之后，家里的气氛就彻底变了。儿媳再也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不管我做什么，她都只是安安静静的，不搭理我，也不看我。儿子也很少跟我说话，家里冷冰冰的，一点生气都没有。我在那里又待了几天，看着儿媳每天强撑着身体照顾孩子，看着她脸上那个淡淡的巴掌印，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可我就是拉不下脸来认错，最后索性收拾东西回了老家。

我以为这事过段时间就好了，等儿媳气消了，等儿子劝劝，她总会原谅我的。可我没想到，自那以后，儿子和儿媳很少回老家来看我，逢年过节也就打个电话，语气客客气气的，却透着一股生分。我有时候主动打电话过去，想问问孩子的情况，儿媳也很少接，大多是儿子跟我说几句就挂了。我心里憋屈，却也知道是自己理亏，每次想开口道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久而久之，也就越来越疏远了。

这五年里，我一个人在老家过日子，老伴走得早，身边冷冷清清的，有时候看着别人家儿孙绕膝，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我时常会想起那个巴掌，想起儿媳当时的眼神，心里的愧疚就越来越深。我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坐月子本就是女人最脆弱的时候，我不仅没好好照顾她，还动手打了她，换做是谁，都不可能轻易原谅。我也慢慢想明白了，那些老规矩不一定都是对的，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不该凭着自己的辈分，就强行要求别人听我的，更不该因为一时冲动，做出那样伤人的事。

这五年里，我也从别人嘴里断断续续地听说一些儿子儿媳的情况，知道他们过得还算安稳，孩子也慢慢长大了，聪明又可爱。我心里既欣慰又难过，欣慰的是他们日子过得好，难过的是我这个奶奶，居然连见孙子一面都成了奢望。我无数次想过要去儿子家看看，可又怕儿媳不待见我，怕自己去了之后场面尴尬，怕他们把我赶出来，所以一次次地打消了念头。

直到上个月，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腿摔得有点严重，躺在床上没人照顾，心里越发孤单，也越发想念儿子和孙子。我鼓起勇气给儿子打了个电话，支支吾吾地说想去他们家住几天，也好看看孩子。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以为儿子会拒绝，没想到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只是语气依旧淡淡的。

挂了电话之后，我心里又激动又忐忑，激动的是终于能见到他们了，忐忑的是不知道儿媳会怎么对我。我提前几天就开始收拾东西，给孩子买了好多吃的玩的，还特意去集市上买了儿媳以前提过喜欢吃的点心，心里想着，不管她怎么对我，我都好好跟她道歉，只求她能原谅我当年的糊涂。

好不容易挨到了去儿子家的日子，我拄着拐杖，一路颠簸着到了他们住的小区，找到他们家的门，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心里默念着，希望儿媳能给我一个机会，希望她别那么恨我。

门很快就开了，可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彻底慌了，手里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拐杖也差点没扶住。开门的不是儿子，也不是儿媳，而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女人，她看着我，脸上带着疑惑，礼貌地问我：“阿姨，请问您找谁？”

我愣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这不是我儿子家吗？我找我儿子啊。”那个女人笑了笑说：“阿姨，您是不是找错门了？我们在这住了快三年了，这房子是我们自己买的，不是租的，没听说过有您这样的亲戚。”

我一听这话，脑子一下子就懵了，嗡嗡作响，怎么可能？这地址明明是儿子告诉我的，怎么会找错？我连忙报了儿子的名字，那个女人摇了摇头说：“没听过这个名字，要不您再问问，是不是地址记错了？”

我站在门口，浑身冰凉，手里的东西散了一地，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彻底慌了神。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不知道儿子他们到底去哪了，为什么好好的家会变成别人的。我拄着拐杖，呆呆地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尤其是五年前那一巴掌，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我突然就明白了，儿子他们应该是搬家了，只是没告诉我，或许是不想让我再打扰他们的生活，或许是儿媳始终没能原谅我，他们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想再跟我有太多牵扯。想想也是，当年我那么过分，换做是谁，都很难真正释怀，他们能做到不跟我彻底断了联系，或许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那个女人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心地让我进屋坐会儿，我摇了摇头，弯腰慢慢捡起地上的东西，又慢慢转过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往下走。那天的风很大，吹得我眼睛生疼，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心里又酸又涩，还有说不出的悔恨和绝望。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手里提着那些给孩子买的东西，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我终于明白，当年那一巴掌，打疼的不仅是儿媳的脸，更是她的心，也打散了我们这一家人的缘分。我亲手毁了本该和睦的家庭，如今落得这般下场，都是我咎由自取。

这世上最残忍的不是生离死别，而是你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却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我终于为自己的冲动和固执付出了代价，往后的日子，也只能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