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陆鸣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开灯,只开了电视,屏幕的光在他脸上跳跃,明暗不定。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去,有些疲惫地喊了一声,“陆鸣,我回来了。”
他没回头,眼睛还盯着电视,声音却飘了过来,“玩得开心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这语气不对劲,冷得像冰。
我换了鞋,把行李箱立在墙边,“什么玩,顾远他妹妹出了车祸,我过去帮忙照顾几天,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他终于舍得把头转过来了,“我知道你去照顾他,我还知道你们照顾得到一张床上去了。”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
我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茶几上的一叠东西扔了过来。
照片,一沓照片,像雪花一样散落在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一张。
照片里,顾远靠在我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侧脸看过去,像是他在亲吻我的脖子。
另一张,我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头发湿漉漉的,那件T恤我认得,是顾远的。
还有一张,我们在医院的走廊里,他紧紧抱着我,我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每一张的角度都那么刁钻,那么暧昧,把所有清白都拍成了罪证。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都在抖。
“你问我这是什么?”陆鸣笑了,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他很高,阴影把我整个笼罩住。
“方晴,这些照片一个小时前有人发到了我的邮箱,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是误会,陆鸣,你听我解释……”
“解释?”他打断我,拿起那张“亲吻”的照片,举到我眼前,“解释这个?解释你们抱在一起?还是解释你为什么穿着他的衣服?”
“顾远他妹妹抢救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浑身都湿透了才借了他的衣服穿。他妹妹脱离危险后,他情绪崩溃才会抱着我哭。这张照片是他太累了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有人故意找角度拍的!”我急切地解释,试图把事情还原。
陆鸣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我心寒的平静,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他把照片轻轻放在茶几上,一张一张摆好,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刺进我的眼睛里。
“方晴,”他一字一顿地问,“你还爱我吗?”
这个问题,比那些照片的杀伤力还要大。
我们结婚三年,从大学到现在,整整十年,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问过我这个问题。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沉默,在他看来,就是默认。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看,你犹豫了。”
“我没有!”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陆鸣,我们十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过几张来路不明的照片吗?”
“十年?”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十年,你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还是留给了顾远。”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是男闺蜜,是家人一样的存在,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家人?”陆鸣拿起那张我穿着他T恤的照片,“你见过谁家哥哥会让妹妹穿成这样在家里晃荡?方晴,别自欺欺人了,也别把我当傻子。”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好陌生。
那个会在我生理期给我煮红糖水,会在我加班的深夜开车来接我,会把我的每句话都放在心上的陆鸣,去哪儿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冷静,刻薄,像一个审判官,已经给我定了罪。
“照片是谁给你的?”我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这重要吗?”他反问,“重要的是,照片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发生过!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快要被逼疯了。
“我想象的是哪样?”他逼近一步,“是我想象你们抱在一起,还是我想象你穿着他的衣服?”
我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是,这些都发生过,可内情完全不是照片呈现出来的样子。
但这些苍白的解释,在他先入为主的判定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他看着我无力的样子,眼里的失望越来越浓。
“方晴,我累了,”他转身走回沙发坐下,重新拿起遥控器,对着电视屏幕,“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们再谈。”
谈什么?
谈离婚吗?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吵得我头疼。
我看着他的侧脸,那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在这一刻,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我以为我们之间坚不可摧,却没想到,几张照片就能把它击得粉碎。
不,不对。
问题不在照片。
如果他信我,别说几张照片,就是视频摆在面前,他也会先听我解释。
他不信我。
这才是最根本的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走到他面前,关掉了电视。
“陆鸣,看着我的眼睛。”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里一片荒芜。
“你真的认为,我会背叛你吗?”我问。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比直接说“是”还要伤人。
我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好,好一个不知道。”
我转身,拖起我的行李箱,那个我刚刚才带回来的行李箱。
“在你不知道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分开冷静一下吧。”
我没有回头看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02
我在酒店待了两天。
手机很安静,陆鸣没有打来一个电话,也没有发来一条信息。
好像我这个人,从他的世界里凭空消失了。
倒是顾远,几乎每隔几个小时就会问我怎么样了,问我跟陆鸣解释清楚了没有。
我只能回他,“在处理。”
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毕竟这是我和陆鸣之间的事。
可我没想到,事情会朝着我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第三天早上,我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急得快要着火了。
“方晴!你和陆鸣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整个人都蒙了,“妈,你在胡说什么?”
“我还胡说?照片都寄到家里来了!你爸气得高血压都犯了,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电话被我爸抢了过去,他在那头咆哮,“我没你这个不要脸的女儿!你别回来了!”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冷。
照片,竟然寄到了我爸妈家。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么整我?
我立刻给陆鸣打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
“陆鸣!照片是不是你寄给我爸妈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冲着他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他疲惫的声音,“不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些照片?”
“我说了不是我,”他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方晴,你能不能别总把我想得那么坏?我也是受害者!”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爸妈解释?”
“我怎么解释?我说照片是假的?我说你跟顾远什么事都没有?你觉得他们会信吗?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我们又一次不欢而散。
我瘫坐在床上,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工作,家庭,爱情,一夜之间,全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
我给顾远打了电话,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顾远,你仔细想想,那几天在医院或者你家附近,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顾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想起来了,有天晚上我去给你买夜宵,回来的时候,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里有人,像是在看我们这边。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起来,有点不对劲。”
“车牌号你记得吗?”
“太黑了,没看清。”顾远的声音充满了自责,“晴晴,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现在说这些没用,”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事不怪你,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们必须把他揪出来。”
挂了电话,我开始梳理整件事。
照片是谁拍的?是一个专业的私家侦探,还是一个偶然的路人?
照片是谁寄出的?寄给我老公,又寄给我爸妈,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毁了我的婚姻和名声。
谁会这么恨我?
我把身边所有的人都想了一遍,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我和陆鸣结婚三年,感情一直很好,在公司里,我虽然不算什么高层,但和同事关系也都不错,没得罪过什么人。
难道是……陆鸣的对手?
陆鸣自己开了一家小规模的科技公司,这两年发展得还不错,但也因此得罪了一些同行业的竞争对手。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如果是商业竞争,那对方的目标就不是我,而是陆鸣。
通过搞垮我的名声,来影响陆鸣的情绪和工作状态,从而在商业上击垮他。
这个逻辑,说得通。
我立刻又给陆鸣打了电话。
这一次,我放缓了语气。
“陆鸣,我们见一面吧,我觉得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他沉默了一会儿,同意了。
我们约在了一家咖啡馆,离我们家不远。
他来了,几天不见,他憔悴了很多,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胡子也没刮。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里一阵刺痛。
“你觉得是什么?”他坐下来,开门见山。
“我觉得,这可能是冲着你来的,”我把我的猜测告诉了他,“你最近在生意上,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项目?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陆鸣的脸色变了变。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睛却看着窗外。
“公司最近在竞争一个政府的招标项目,对手是‘启明科技’,他们的手段一直不太干净。”
“启明科技?”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那这些照片,会不会是他们找人拍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分心,让你没办法专心应付这个项目?”
陆鸣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方晴,你是在为自己开脱,还是真的这么认为?”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怀疑我的动机。
“陆鸣,”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承认,我跟顾远走得近,让你没有安全感,这是我的问题。但是,我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现在我们的婚姻被人恶意破坏,我们应该是站在一起的战友,而不是互相猜忌的敌人。”
我的话说得很重。
陆鸣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
“好,”他说,“我信你一次。”
虽然只是“一次”,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问。
“报警,”陆鸣说,“既然可能是商业对手的恶意中伤,那就让警察来处理。”
“好。”
我们一起去了警察局。
警察听完我们的陈述,做了笔录,表示会立案调查,但这种网络邮箱发送的匿名照片,追查起来难度很大,让我们等消息。
从警察局出来,天已经黑了。
“回家吧。”陆鸣对我说。
我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我们俩一路无话。
车里的气氛很压抑。
我知道,报警只是第一步,横在我们之间的那根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拔掉。
他嘴上说信我,但心里的疙瘩,我知道还在。
回到家,家里还是我走时的样子,只是茶几上的照片不见了。
“照片呢?”我问。
“我收起来了。”陆鸣淡淡地说。
我没再问。
那天晚上,他依然睡在了书房。
我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我以为事情会慢慢好转,只要查出幕后黑手,一切误会都会解开。
可我太天真了。
第二天,公司的人事主管找到了我。
“方晴,公司这边接到了一些关于你的匿名举报,内容……不太好听,还附带了一些照片。”
她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我打开,里面是我和顾远的那几张“亲密照”。
“公司高层很重视这件事,认为你的个人行为已经对公司的声誉造成了不良影响。所以,希望你能主动提出离职。”
我看着人事主管那张公式化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们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要直接把我扫地出门。
“这是诽谤,我要告他!”
“方晴,我们只是打工的,公司不想惹麻烦。这是N+1的补偿,你拿着,好聚好散吧。”
我被“请”出了公司。
抱着我的纸箱子,站在公司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里,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走投无路。
我的事业,我的婚姻,我的人生,好像都被人按下了毁灭键。
03
我失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开了。
亲戚朋友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有的是真心关切,更多的,是拐弯抹角地打探八卦。
我妈更是天天以泪洗面,觉得我在外面丢尽了方家的脸。
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指责我。
只有顾远,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他帮我找了律师,准备起诉那个发照片的人诽谤,也准备起诉公司无故辞退。
“晴晴,你别怕,有我呢。”他总是这么说。
可我怎么能不怕?
陆鸣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他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我们之间几乎零交流。
他不再睡书房了,而是回到了卧室,但我们背对背躺着,中间隔着的距离,像一条银河。
我知道,公司的辞退,亲戚的闲言碎语,都像一根根新的钉子,把他心里那点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钉得千疮百孔。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像外界传的那样,我和顾远之间不清不楚。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回来。
满身的酒气,眼神却很清醒。
他坐在床边,看着我,“方晴,我们离婚吧。”
我心里早有预感,但当这五个字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时,我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为什么?”我问,声音沙哑。
“我受不了了,”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我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照片,就是别人看我的眼神,他们都在笑我,笑我陆鸣是个窝囊废,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
“别人的看法就那么重要吗?我们的感情呢?”
“感情?”他自嘲地笑了,“我们的感情,早就被你和你的男闺蜜消磨光了。”
“陆鸣!”我坐起身,看着他,“你非要把所有罪名都扣在我头上吗?你明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他冲我吼,“我该怎么相信你?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出轨了!我的父母,你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同事!我每天都要面对这些!你让我怎么办?”
他的崩溃,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我所有的坚强。
原来,压垮他的不是不信任,而是所谓的面子和流言蜚语。
他爱的,或许不是我,而是那个在外人看来拥有幸福家庭,事业有成的“陆鸣”。
现在这个完美的人设有了污点,他就要把这个污点,连同我一起,从他的人生里剔除。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好,”我说,“离就离吧。”
他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
“财产怎么分?”我平静地问,平静得不像我自己。
“房子是婚前我爸妈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车子归你,另外,我再给你五十万。”他很快说出了早就想好的方案。
“我不要你的钱,”我看着他,“我只要我自己的东西。”
说完,我掀开被子,开始收拾行李。
这一次,不是暂时的离开,是永别。
陆鸣没有阻止我,他就那么坐在床边,看着我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整个过程,我们没有再说一句话。
直到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他才开口,声音嘶哑。
“方晴,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陆鸣,从你拿着照片问我‘还爱不爱你’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我没有哭。
心死,是流不出眼泪的。
我搬到了顾远帮我租的公寓里。
第二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了手续。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突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这十年的感情,就像一场重感冒,烧得我头昏脑涨,现在,终于退烧了。
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至少,脑子清醒了。
顾远在民政局门口等我。
看到我出来,他走上前,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我一个拥抱。
“都过去了。”他说。
我把头埋在他肩膀上,眼泪终于决堤。
我不是为那段失败的婚姻哭,我是为那个曾经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自己哭。
哭过之后,生活还要继续。
律师那边传来了好消息,起诉公司的劳动仲裁有了进展,公司那边理亏,愿意庭外和解,赔偿我应得的全部损失。
而诽谤案,因为是匿名邮件,警方还在追查IP地址,需要一些时间。
我开始重新找工作。
因为之前被辞退的原因,很多公司都对我有所顾忌。
我处处碰壁。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的最低谷。
是顾远,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会给我带好吃的,会陪我看电影,会听我吐槽面试的奇葩经历。
他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爱上的是顾远,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但他对我,一直保持着朋友的界限,从未逾越。
这让我很安心,也很感激。
一天晚上,我们俩在家里吃火锅。
我喝了点酒,话也多了起来。
“顾远,你说,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
顾远给我夹了一筷子牛肉,想了想说:“晴晴,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你来的。”
我愣住了,“不是冲着我,那是冲着谁?”
“冲着我,”顾远放下筷子,表情严肃,“或者说,是冲着我们家的生意。”
“什么意思?”
“还记得陆鸣说的‘启明科技’吗?他们的老板,姓赵,跟我爸是老对头了。最近,我们两家公司也在竞争同一个项目,就是陆鸣公司也在争取的那个政府项目。这个项目对我们两家都很重要。”
我心里一动,“你的意思是,‘启明科技’想用这种方式,搞臭你的名声,让你在项目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
“很有可能,”顾远点点头,“你是我的软肋,他们攻击你,比直接攻击我更有效。既能影响我的情绪,又能让外界觉得我私生活混乱,人品有问题,从而影响项目方的判断。”
这个推论,比之前我猜测的“攻击陆鸣”要合理得多。
因为整件事里,我受到的伤害是最大的,其次就是顾远。
陆鸣虽然也痛苦,但他更像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那陆鸣……他知道吗?”我问。
顾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按理说,他也是受害者,启明科技也是他的对手。但他在整件事里的反应,很奇怪。”
是啊,很奇怪。
他太快地给我定了罪,太快地放弃了我们的婚姻。
就好像……他巴不得这一切发生一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我心底冒了出来。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不会的。
陆鸣再怎么混蛋,也不会联合外人来算计自己的老婆。
我甩了甩头,想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不想了,”我端起酒杯,“喝酒!”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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